第21章

许眠没发现自己变成众人眼里被捉的花心丈夫。

许眠只看见消失了很久的周烬突然出现,没有缺胳膊少腿,没有伤痕累累,还是个健全的人。

许眠身上的戾气尽数褪去,压下的桃花眼也重新染上熠熠的光。

顾不上拿酒杯,许眠挤着男模中间就朝周烬走去。

在周烬面前站定,仰头,漂亮的脸荡开一抹笑。

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气势凌人,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冷傲无情。

旁人似乎不复存在,许眠眼里好像只能看到周烬。

他对周烬不一样,仿佛周烬是独一无二的。

刚刚给许眠喂牌的两人见证许眠变脸全过程,纷纷倒吸凉气。

幸亏他们听黄毛的话,没乱问许少是不是和周烬闹掰。

替林觉传话的人也松了口气。

许眠刚刚很可能是迁怒于他,现在周烬出现,估计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被许眠下了命令,自家再也搭不上许家这条线,生意肯定会受到极大影响,搞不好会破产。

他眼里迸出生机,却在这时候看见,独一无二的周烬后退了一步。

拉开和许眠的距离不说,表情也愈发冷漠,似乎连看都不愿意看许眠一眼。

像是要撇清关系。

这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在场瞥见这一幕的人都蠢蠢欲动。

许眠离周烬最近,当然发现了周烬这种刻意躲避的行为。

又怎么了大反派,我又哪里惹你了吗。

这就是你不回我消息装死那么久害我以为你出事的理由吗。

许眠茫然又无辜,不顾众目睽睽之下,往前蹭了蹭。

周烬没退,后面就是门,再退,周烬就要退出去。

许眠得寸进尺,继续蹭蹭。

再蹭蹭。

鞋子蹭到周烬鞋子,两人脚尖抵着脚尖,许眠轻轻踢周烬的鞋。

给点面子吧大反派,这么多人看着。

许眠不知道周烬又怎么了,只知道周烬难哄,比自己还难哄,还莫名其妙就生气。

当然,也不一定是生气。

大反派就是这样,阴晴不定,冷漠无情。

又不是单单是对他。

他肯定没做什么惹周烬生气的事情。

许眠理直气壮,继续踹周烬鞋。

连踹十几下,周烬那双黑皮鞋上都留了不知道几个许眠的鞋印,周烬似乎终于读懂了他的暗示,眼皮轻颤,声音低调:“打扰了,许少爷,我来的不是时候。”

内容却不低调。

什么叫来得不是时候。

许少爷又是什么。

怎么听着怪怪的。

许眠瞥他。

周烬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更怪了。

许眠茫然,昂起下巴故意冷声:“什么来的不是时候?”

“打扰到许少爷的好兴致了。”周烬难得好心解释,就是听着不仅冷淡,还很阴阳怪气。

哪来什么好兴致。

他又不喝酒又不爱打牌也不摸男模。

想起男模,许眠猛地回头。

眼皮子底下一溜烟没穿上衣的男模眼巴巴看着他和周烬,眼里写满了“求宠爱”三个字,白花花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刺激眼膜。

也刺激许眠大脑。

周烬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许眠脸蹭地一下红了,看一眼男模,又看一眼周烬,心虚解释:“我什么也没干!”

他确实什么也没干,也就看了几眼。

这些男模肌肉不好看,像喝一堆粉灌出来的,长得也不好看,看得许眠又要恐男色。

他举起清清白白的双手,企图伸到周烬眼皮子底下证明自己。

周烬冷淡的目光盯着他,“我没说许少爷干了什么。”

周烬的话像刺骨的冰一样扎在许眠身上,“许少爷干了什么,跟我没什么关系。”

气氛似乎比剑拔弩张的时候更让人瑟瑟发抖。

包厢里的人人人自危。

看见了许眠在周烬面前低头的场面,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以后。

原身在别人眼里确实是这样。

朝三暮四,花心大萝卜。

可他许眠又不是。

清者自清,许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但被人误会的感觉不好受。

周烬一口一个“许少爷”,好像把过去这段时间的相处全都推翻,重启到周烬和原身初相识的那一天。

许眠已经看见自己岌岌可危的未来,又觉得周烬蛮不讲理,一点都不听他解释。

他在周烬眼里原来跟原身一样,也是这种德行。

亏他刚刚还担惊受怕,怕周烬受伤怕周烬出事。

他以前就一个人生活,谁都不信任,现在居然莫名开始信任周烬。

不是什么好兆头。

周烬是大反派,怎么也不会死,好歹能活到主角功成名就时候。

他又不是,他就是个死状凄惨的炮灰。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许眠闭上嘴,干脆不说话,也不踩周烬的鞋,也开始后退,退到男模身边,倔强又沉默。

他长了一张太有欺骗性的脸。

不说话不替自己辩解的时候,也像在控诉周烬的蛮不讲理,倾诉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他是小少爷,是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人,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做什么都没人能阻止他,没人能责怪他。

小少爷长了这样一张脸,身边又有那么多人,摸谁都很正常。

毕竟小少爷看上他,不就是为了这点。

周烬目光沉沉。

许眠看上别人,有了别人,他应该高兴,自己能摆脱许眠,不用再出售自己低廉的自尊心。

许眠后退那一步,像是真的要放他离开,不再逼迫他。

但周烬又控制不住自己,往前踏出一步,“许少爷点的酸奶。”

他手里一直拿着瓶酸奶,还是眼熟的牌子。

许眠上次在烧烤摊喝过,觉得味道很好。

会所有卖这种东西吗。

许眠眨眨眼,脑子都没想清楚,手已经先一步伸出去接过。

酸奶是冰的。

许眠爱喝。

周烬手也是冰的,手背上几条新鲜的划痕,渗着血迹。

伤口不深,看着却触目惊心。

“你怎么受伤了?”许眠顾不得自己刚刚还在想和周烬撇清关系,把酸奶抱进怀里,抓起周烬的手腕就问。

许眠掌心温暖又柔软,不知道刚刚摸过几个男模。

周烬却不想躲开,也不说话。

许眠也不需要他说话,抓着他的手看看手背,又翻过来看看手心。

手心完好无损。

许眠还是不放心,又把周烬的手夹在自己胳膊下,去抓周烬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更加严重,手心全是简单擦拭过的血迹,没擦干净,血迹还在,伤口还在慢慢渗血。

不知道周烬消失的时间里,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看得许眠咬牙,“哪里弄的?”

周烬不是来工作吗,不会又被方宏叫去了吧?

方宏最近不是很安分吗。

“被车刮了。”周烬轻描淡写,似乎不放在心上,“没受什么伤。”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连痛都感觉不到。

他边说,却又把手往前伸,本就不怎么长的衣袖在他的动作下往上跑,露出小臂上可憎的剐蹭伤痕,还有隐隐可见的漂亮肌肉轮廓。

黄毛离得近,把周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两眼瞪得像铜铃。

难怪许少能浪子回头,这点卖惨技巧,他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今天开始,他能叫周烬周贵妃。

黄毛看得一清二楚,许眠却没看见,光顾着看周烬伤得怎么样。

周烬一个人把自己养大,肯定受过很多伤,对他来说当然算不了什么。

但算不了什么,也不能当没看见。

这么点伤,不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许眠抓着周烬的手不敢松开,都没来得及吩咐,最有眼色的黄毛已经率先开口,“我去找药!”

黄毛一开口,杵着半天的男模们也开始献殷勤,也不管周烬什么身份,就你一言我一语,“我有药,许少,您要吗?”

“用我的许少,进口的,好得快。”

“我的好许少……”

“许少……”

一口一个许少,听得许眠头疼,好像受伤的是他不是周烬。

再说他哪里敢要男模们的药。

一会儿周烬又要把他当原身,当仇人。

许眠刚想让黄毛去,周烬却突然开口,“我也有。”

“啊?”许眠一愣,眨了眨眼,“那,那用你自己的?”

周烬自己备着药很正常,说不定还是上回受伤留下的。

许眠想让黄毛去拿,抬头却看见周烬冷淡的眼神看着黄毛,似乎知道他想做什么,似乎在抗拒黄毛进入他的领地。

许眠立马改口,“不用你去拿了,我自己去拿。”

黄毛立马停止邀功。

他最会看眼色。

也就那几个不知轻重的男模不会,那个替林少爷传话的不会。

他们这些人,能巴结一个人都算不错了,还想两头吃。

不怪许少会杀鸡儆猴。

许眠说是自己去拿,其实是拉着周烬一起。

临走前,他还不忘看那个替林觉传话的人,眼神冷下来,“我会说到做到。”

态度和对周烬截然不同。

也彻底断了那人死里逃生的念想。

那人还想求饶,许眠却夹着周烬的手,捧着周烬的手心,恨不得百米冲刺般走了。

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男模和一屋子大气不敢出的人。

除了茫然不知道自己该留下还是该走的男模,剩下一群人自动和替林觉传话的人划清界限,表明自己立场。

有人本来没那么坚定,可许眠的做法让他们意识到,做人得一心一意,不然什么好处捞不着不说,说不定还会毁了自己。

许眠够狠心,他们不敢赌。

-

许眠鼻子有点发痒,他怀疑是不是周烬住学校的时候,会所没把周烬住的地方好好打扫。

仓库还是原来的样子,东西一点没变,一开灯就变得像个人住的地方。

许眠没下命令,会所不敢动周烬的东西。

许眠很满意,也很心急,急着给周烬的伤口消毒,都没发现拉着周烬进去后,周烬一脚踢上了门。

许眠眼睛尖,一眼就看见周烬摆在床头柜的碘伏,好像受伤是家常便饭,居然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他拉着周烬过去,一屁股在周烬床上坐下,都还没指使周烬坐在自己身边,周烬就已经蹲了下来。

本来需要仰视的人,瞬间就变成了需要俯视。

不过这样正好方便他上药,一直举着周烬的手,累也要快把他累死了。

许眠抱着周烬的手,仔仔细细用棉签给周烬处理伤口。

他以前也总是受伤,尤其是刚开始打工的时候,搬东西搬不动会受伤,只能自己给自己上药。

因此处理伤口很得心应手。

就是划伤有点多。

许眠低着头很认真。

他的眼里好像只看得到周烬的伤口,看不到其他的。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少爷,就像以前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

不知道是为谁做的。

周烬蹲在那里仰头,单腿跪地,明目张胆盯着许眠的脸看。

许眠精致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桃花眼里都是深情。

桃花眼看谁都深情,但看他却又好像不一样。

周烬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开始替这小少爷开脱。

许眠明明看谁都一样。

不过就是替他处理伤口而已。

周烬以前受伤,都懒得处理伤口。

两次都是许眠。

第一次是许眠叫医生替他处理,第二次是许眠亲自动手。

好像许眠在心疼他。

然而许眠谁都会心疼。

许眠的手摸过很多人。

他又不是唯一一个。

周烬开始盯着许眠的手看。

许眠的手比一般男生白,比一般男生细瘦。

指腹没有一点茧,是柔嫩光滑的。

周烬脑子有个想法,压都压不住,澎湃又汹涌地冲击着他的大脑和心脏。

许眠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和握住他手的感觉又不一样,让周烬想起许眠差点被自行车撞到的时候,抱起许眠的感觉。

许眠能恰好陷进他的怀里。

那么轻那么脆弱,脆弱得好像能一手掐断。

周烬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下意识将人抱起,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许眠在别人手下受伤。

只能在他手下。

周烬一双眼又沉又阴冷,像毒蛇一般即将张开獠牙。

一只手落在许眠腿上,缓缓握拢。

许眠察觉有什么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周烬突然出声,“许少爷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车撞吗。”

许眠一愣,不知道周烬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也忘了腿上传来的异样,干脆直接去看周烬的脸。

他还挺庆幸是天灾不是人祸。

被车撞只能说是周烬运气不好,反正不是人为的就好。

可周烬现在这样说,许眠突然心里打鼓。

会所不卖酸奶,就算卖,也不卖那么便宜的。

也不知道谁这么不长眼点的酸奶,还要让人专门出去买。

让人专门去买就算了,这个专门去买的人还是周烬。

难怪他没见到周烬,也找不到周烬。

许眠皱着眉思考,周烬自顾自道出答案,“林觉开的车。”

林觉两个字瞬间让许眠大脑清醒,心里也突突突的。

他不觉得周烬会拿这种事骗自己。

知道他爱喝那个牌子的酸奶的,除了周烬也就只有林觉。

林觉怎么那么深的心机!

他是想撞死周烬吗!

许眠气得咬牙,抓周烬的手都用力了。

“许少爷弄疼我了。”周烬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喜怒。

好像差点被撞死的人不是他。

开车的人确实是林觉。

这世界上确实有巧合。

周烬知道许眠要来,本来可以不管,又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许眠不爱喝酒。

许眠更喜欢喝酸奶。

会所附近有便利店,周烬便冷着张脸去那买酸奶,还给自己找了合理的理由,他不想替许眠挡酒。

本来一切很顺利。

谁知道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林觉上车。

林觉大概是没看见他,周烬并不在意。

只不过他不想看见林觉再出现在许眠眼皮子底下。

即使许眠已经表现出了对林觉的厌恶,他也想让许眠对林觉更加厌恶。

他在林觉启动车的时候主动出现在了林觉车前。

他算好了距离,知道自己不会受严重的伤,但要受明显的伤。

林觉见自己撞的人是周烬,连管都不想管他。

哪怕许眠现在护着周烬,他也没觉得周烬这样的人会跑去许眠面前说自己撞了他。

他也没想到,周烬还真跑去说了。

更没想到,周烬其实是主动撞上来的。

周烬故意没回消息,故意浅浅处理伤口出现在许眠面前。

唯独算漏进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许眠在寻欢作乐。

他像多余的。

他本来以为会赌失败。

许眠也许在意他,但许眠的真心也不知道有多少。

他受伤,他不知道许眠会不会真的心疼,会不会真的因此更厌恶林觉。

现在看。

他似乎赌赢了。

尽管他不知道许眠到底是因为在意他,还是因为厌恶林觉的所作所为。

但这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周烬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得到了满足。

他喜欢看许眠担心自己的样子。

他以前从没见过别人担心自己。

父母没有,亲戚没有。

他也没有朋友。

从小到大都没有。

许眠是第一个担心他的人。

不论真心还是假意,不论能持续多久。

许眠也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连忙松开周烬的手,一边心疼一边又愤怒。

林觉这人怎么心机这么重,怎么能这么表里不一。

他本来以为林觉只针对自己,可现在林觉还针对周烬。

他不得不做点什么,不能等林觉真的伤害到他们才付出行动。

可他能力有限。

林家家大业大,就算让许父许母对他下手,都得损失惨重。

许眠漂亮的脸沉寂下来,露出焦躁。

他看着好像很担心,又很后怕。

周烬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被压抑下去的想法再度蠢蠢欲动,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没再控制,反手抓住许眠的手,拉向自己身前。

许眠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周烬突然转移话题,“眠眠要摸我的吗。”

许眠:“?”

许眠陡然回神。

许眠茫然无措。

你在说什么大反派。

摸什么。

周烬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拉着他的手覆盖在自己身前。

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和心跳都让许眠面红耳赤。

不是。

大反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眠惶恐,整个人像被冻住似的,动都不敢动。

他哪里敢肖想。

摸一下不得被折磨得秃噜皮啊。

隔着衣服也摸不出什么。

只能感受胸肌轮廓。

不得不说,手感似乎还挺好。

周烬肌肉比那群男模好看,看了也不会厌男。

许眠:……

想收回去的手蠢蠢欲动。

周烬却像是洞悉他的想法,像被惹怒了,一把拽开他的手。

许眠:……

许眠脸红得彻底,马不停蹄替自己辩解,“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没想……没想……摸……我也没摸他们啊我不是……”

好难以启齿的话题,好百口莫辩的话题。

再说不是你自己抓我的手的吗!

怎么这么会以身入局啊大反派!

许眠欲哭无泪,又不能彻底洗白自己,毕竟手贴上去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想摸。

他还没把话说完,生气的周烬却用冷漠的脸面对他,一只手拉住衣服下摆,单手就把身上的工作服撩开。

一把扯了上去。

脱衣服脱得行云流水,和第一次见面一颗一颗慢动作解扣子行成鲜明对比。

许眠目瞪口呆,不知道周烬又想干什么。

就算想让他露出庐山真面目,就算想让他认下刚刚摸男模的罪,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大反派。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么龌龊的人,许眠觉得自己应该立马闭上眼睛。

可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舍得闭上。

毕竟周烬的肌肉太漂亮。

许眠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纠结得很。

看一眼,再闭眼。

再看一眼,再闭……

还没多看两眼,手又被抓住,被往前带。

一直到手心摸到温热的触感。

硬硬的又软软的,是从没摸过的感觉。

许眠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周烬。

周烬哪儿都是热的,胸肌也是热的。

哪儿都是硬的,胸肌也是又软又硬的。

许眠觉得自己死到临头,可手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周烬太用力,还是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舍得离开。

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在上面抓了抓。

许眠:……

救命。

大反派你知道这对一个纯情处男的诱惑力有多大吗。

你怎么能拿这个考验干部!

许眠有点微死,还觉得这场面好怪。

周烬裸着上半身半跪在他身前,他还摸着周烬肌肉,像某种少儿不宜的场面。

他哆哆嗦嗦。

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周烬还要考验他,跪着往他腿上俯身,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手按在胸肌上,一只手抓着他的大腿,五指快陷入他大腿的像掐住他命脉似的问他,“眠眠,和他们比,谁的手感更好?”

他声音像毒蛇,阴暗又湿冷。

眼神也像。

像要把人脱皮去骨,吞入腹中。

作者有话说:明天夹子,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双更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