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隔壁床小情侣回来的时候,病房里气氛很怪。

隔壁床女生瞅瞅许眠红得要命的脸,瞅瞅冷着一张脸的周烬,又瞅瞅糊在周烬脸上的属于许眠的巴掌。

感觉怪冷的。

女生趴在自己男朋友背上搓搓胳膊,“怎,怎么了,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拍拍男朋友脑袋,小声逼逼,“要不我们再去做会儿检查吧?”

许眠:“……”

许眠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连忙缩回糊在周烬脸上的巴掌,顶着红得要命的脸辩解:“没有,我们在吃饭。”

什么以身抵债。

受伤了还管不住嘴。

怎么没把嘴打哑巴了。

周烬以前根本就不是不爱说话而是闷骚吧。

许眠说着往嘴里塞一口饼。

又往周烬塞一口饼,堵住周烬的嘴。

谁知道周烬能闷骚成什么程度,不把他嘴堵住一会儿在人面前口无遮拦,他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那,那就好。”女生又拍拍自己男朋友脑袋让他把自己背回床上,闻闻病房里的香气,“你的饼哪里买的啊好香啊,我空腹做检查现在都没吃饭。”

话题成功被绕过去,许眠眨眨眼,“就医院门口那家店。”

女生立马让自己男朋友去买,还点名要许眠手里的味道,把男朋友打发走,女生瞅瞅还在吃饼,吃得脸颊鼓起来的许眠,又瞅瞅看都没看自己这边的周烬,终于憋不住问:“那个,我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她本来就话多,不是能憋住话的性子,要不是周烬跟个鬼似的,她早就找他俩聊天了。

“同学。”许眠抢答,心虚,但话不虚。

从现在开始,兄弟降级为同学。

抢答完,还往周烬嘴里塞饼。

堵住。

通通堵住,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周烬说话。

女生:“?”

她懂,她都懂,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女生:“那你们是大学同学呀?看着不像呢。”

不怪她以貌取人,周烬看着像催债的,往那一坐看她一眼她能自动把钱交出去。

而许眠,许眠长得像温室里养出来的少爷,尤其眼睛特别漂亮,看她的时候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第一次见到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她真的很想多看两眼。

许眠重重点头。

女生:“你们学什么的啊?”

许眠张张嘴,话没说出去,周烬突然拿手指戳戳他手背。

干什么!

许眠差点炸毛。

当着别人的面干什么!

许眠立马瞪着周烬。

“哥哥。”周烬垂着眼,“没了。”

“什么没了?”许眠很茫然。

抬头去看周烬的药。

明明还有小半瓶。

“饼。”周烬又戳他手背。

许眠:“……”

你没长手啊。

刚刚要我喂粥现在要我喂饭,明明戳我的时候抓我手的时候力气大得很。

许眠哦了声,往周烬嘴里塞粥,“医生说要清淡饮食。”

周烬垂眸:“好。”

周烬掀起眼皮,“谢谢哥哥喂我。”

周烬又张嘴。

喊哥哥喊得越来越熟练了是吗。

许眠好不容易降温的耳朵再度升温,开始专心往周烬嘴里塞粥。

不塞,根本堵不住周烬的嘴。

许眠专心喂饭,粥放了这么久还在冒热气,他就低头吹吹。

周烬盯着许眠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头发间帮他理顺。

感觉到脑袋上的重量,许眠晃晃脑袋,“干嘛。”

“头发乱了。”周烬动作轻轻的。

许眠哦了声,没管他,继续往他嘴里塞粥。

许眠头发乱糟糟,周烬顺了好久都没顺完。

隔壁床女生:“……”

哈喽你们还记得我吗。

鬼才信你们是同学。

算了,融不进去的氛围她也不强求。

女生无聊地开始扒拉手机,再抬头,正好和周烬对上视线。

周烬就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可怕。

一低头,又变得很柔和。

女生:“。”

周烬要住院几天,他没有家人,只有许眠一个人忙里忙外,还跑去周烬家给他拿衣服。

许眠有周烬家钥匙,进门很顺利,也知道周烬衣服摆在哪儿,就是给周烬拿内裤的时候有点破防。

哪怕摸过实物,他还是觉得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能这么大。

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许眠一股脑把衣服往袋子里塞。

周烬没什么衣服,袋子都空荡荡的,许眠拎着下楼,快到楼下的时候,迎面碰上几个人。

穿得流里流气表情看着很凶,为首的那个走路一瘸一拐脸上还有刀疤。

应该不是住这里的。

许眠睡在这里的时候都把这边住户摸清了,周烬住的这个单元只有二楼一个独居老人在住。

老人不能自理,儿女都不着家,只找个保姆平时来给他做饭喂饭,过年那天老人家里的灯都没亮过。

许眠从他们身边走过,短暂地和刀疤男对视上几秒。

刀疤男一瘸一拐上楼,“这里还有人搬过来住?”

“没吧谁想不开住这种地方。”刀疤男的小弟头上缠着纱布,一边说话还一边捂着脑袋去看许眠,“哪儿来的少爷,不会这地方要拆迁吧?要是拆迁,赶紧把那小子的房子要过来得了。喂,跟你说话呢。”

许眠以前见过不少这种人,他的生活环境注定他会和这样的人产生交道。

许眠以前被他们追被他们要钱,惹不起只能躲。

许眠板起脸不理人,只睨了那人一眼。

也没跑,还故意放慢脚步,告诉他们我不怕你们。

见状,纱布男靠了声,“什么态度啊。”

许眠还没做什么,刀疤男就率先拍了他一巴掌,“行了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那小子今天不在家就把他家砸了。”

他们老大也不是非要周烬不可。

周烬接二连三打伤他们的人,第一次是他,他们老大还是不允许他做得太过分,第二次又是他小弟,还是周烬主动惹事。

他们老大脾气没那么好。

既然周烬不承他们这么多年的情,那他们老大也就不会再给周烬机会。

这次他们来就是让周烬一次性连本带利把钱还清,他爹当年欠了几万块,如今利滚利早就变成几十万。

要不怎么说他们老大不做赔本生意,那时候要是强行让周烬把这破房子交出来抵债,现在哪里去要这几十万块钱。

周烬这小子识相的话还得对他们老大感恩戴德感谢他这么多年不催之恩。

周烬拿不出钱还,他们就把周烬家里砸了,让周烬去给他们打工抵债。

做什么都行。

不管周烬愿不愿意。

到时候他们也能报仇。

至于学校。

欠那么多钱,也就别想上学了。

刀疤男懒得和许眠纠缠,直接招呼小弟往楼上跑。

跑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们来这么多次,对这楼里乃至这个小区的住户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破地方给他们他们都不住,别说刚刚那个男生。

那人身上穿的外套就得上万。

“靠,看看刚刚那个男的还在不在。”刀疤男立马招呼小弟去找许眠。

楼里哪里还有许眠的影子。

连个人影都没。

许眠扒在隔壁楼楼道里探头。

纱布男在楼下转了一圈,没见到人又气急败坏跑上楼。

许眠没立马出去,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跑出来,才打了报警电话。

举报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亲眼看着民警跑上去把人带走,许眠才抱着周烬的衣服离开,回医院前又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给周烬买新衣服,还给自己买衣服。

他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品牌定时送到许家的,许眠不挑衣服穿,有什么穿什么,现在给周烬买衣服,自己也很想买。

走的时候空空荡荡,回来的时候许眠拎了一大堆东西,把周烬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知道的知道周烬就是住几天,不知道的以为周烬要在衣服扎根。

“这件你的。”

“这件我的。”

“我的。”

“我的。”

“……我……”许眠声音微弱。

说好的是给周烬添衣服呢,怎么全是他的。

许眠很心虚地在一堆袋子里翻来翻去,终于看见一件周烬的,“你的。”

“我的?”周烬要卧床静养,现在还靠在床上,看许眠掏衣服。

许眠连连点头,“你的!这个也是你的!这件也是!”

许眠一股脑把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周烬的衣服全塞周烬怀里。

“情侣装吗。”

许眠买的春款,薄毛衣薄卫衣,这些衣服在许眠眼里都没太大差别,家里那些品牌送来的衣服在许眠眼里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他以前都穿别人捐给孤儿院的衣服,从小到大,他发育慢人也不算很高,初中毕业以后就没长过个子,衣服就能穿很久,打工的老板看他可怜,衣服洗得起毛都不舍得扔,就把自己孩子的衣服给他,许眠也穿了很久。

许眠现在是看见哪个觉得适合就买,清一色的白色黑色,黑色的给周烬,白色的他自己穿。

周烬一说话,许眠就很警惕地去看隔壁床,眼神警告周烬,“你不要乱说话。”

“说错了吗。”周烬把衣服拿出来展示,“一样的图案。”

“不是情侣装是什么。”周烬压着眉眼,很烦地说:“眠眠想和我穿情侣装,不用不好意思。”

谁想跟你穿情侣装!

“请你不要自说自话。”许眠好想堵住周烬的嘴,但他还没买饭,没有办法,只能抢走周烬手里的两件衣服对比。

拿的时候没发现。

现在一看。

救命,为什么真的一模一样。

难怪他拿衣服的时候店员小姐姐看他的眼神不怎么清白。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买太多。

许眠:“……”

许眠放下手里两件,又去看别的。

一样的两件,尺码不一样。

又是一样的两件。

又是。

好,这个不一样,一个戴帽子,一个不戴帽子。

好绝望。

唯一不是情侣装的,是许眠自己单独买没给周烬买的。

许眠板着脸,“我要拿去退了。”

然后换一家店重新买。

早知道不在一家店买了。

“我没衣服穿。”周烬现在穿的病号服。

他的衣服上染了血,还被医生剪了。

不是还有旧衣服吗。

不过那些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毛衣都起球了。

许眠眨眨眼,一抬头,周烬顶着张很冷漠的脸望着那些新衣服。

“好看。”周烬低声。

“眠眠想退就退吧。”

周烬语气毫无波澜。

许眠莫名听出了心酸。

好可怜。

搞得他好像什么渣男。

连衣服都不让穿的渣男。

许眠戳戳周烬胳膊,“我给自己买新的。”

这总行了吧。

“眠眠穿着也很好看。”周烬眼皮都没抬,光盯着衣服看。

许眠:“我都没穿你又知道了。”

“眠眠穿什么都好看。”周烬眼睛都不眨,“穿白色更好看。”

许眠:“。”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就是不想我重新去买。

到底是谁想穿情侣装。

许眠板着张脸不说话了。

还不想去看周烬。

周烬低着脑袋身上绑着板子,他那么高大的身躯穿病号服都空空荡荡,脸色也很苍白。

真的很可怜。

周烬不喊痛,医生也不给他吃止痛药。

许眠要求给开,医生还死活要听病人自己的意愿。

病人家属的意愿难道不是意愿吗!

“不买新的了。”许眠很气。

他怎么就这么心软。

一看周烬可怜巴巴就心软。

就该拿吃的把周烬的嘴堵住,让他说不了话。

“我想穿新衣服。”周烬抱着新衣服不撒手。

许眠:“……”

“你不要得寸进尺。”许眠瞅瞅衣服又凶巴巴瞪着周烬,“你现在能自己穿这些衣服吗。”

周烬身上绑了板子本来上半身就不灵活,更别说自己穿衣服了。

许眠觉得他举手都费劲。

当然忽略这人之前死命抓他的手死命埋在他脖子里不肯起来这件事。

“可以。”周烬回答很干脆。

许眠都不想多说什么。

反正不要他帮忙就好。

许眠哦了声,周烬就抱着新衣服下床,并不单薄的身影往卫生间走。

隔壁床的女生在和男朋友打游戏,两个人戴着耳机连头都没抬一下,就是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句国粹。

国粹中间还夹着一声很清脆的“砰”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从卫生间传来的。

许眠还在看中午吃什么,附近的外卖都没吃过,每个都很想吃。

听见声音,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卫生间门口敲门。

“周烬?”里面没什么动静。

许眠又敲,“怎么了?”

还是没动静。

许眠有点急了,“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刚想去拧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周烬头发是湿的,湿哒哒往下滴水,身上的病号服还被打湿一大片。

“我想洗澡。”周烬低头解释,像做错事的孩子。

许眠往里看,只看见他新买的盆摔在地上。

不是周烬摔在地上就行。

许眠松了口气,“不方便洗就不要洗了。”

周烬现在生活都不方便。

周烬垂着眼,声音很低,“很脏。”

“眠眠能帮我洗吗。”周烬低声下气,像在乞求。

到底是谁嫌你脏!

住院几天不洗不是很正常吗!又不臭!

许眠脑袋好痛,怀疑周烬在给自己挖坑,下意识后退两步,很警惕。

周烬又要去关门,“不能也没关系,我自己洗。”

他又去拉湿掉的领口,举起一只手像要脱衣服。

就是举手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好像很痛。

举了两秒,他就放下。

眉头拧得很紧。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感受不到痛。

许眠硬着头皮,“我就给你洗头。”

“好。”周烬像就在等他这句话,立马把门大开。

突然有种自己又中招的感觉。

许眠眼睛又开始痛。

门一关上,周烬就当着他的面解扣子。

许眠:“。”

明明就可以解扣子,为什么刚刚非要举手。

许眠眼皮突突地跳,四处寻找洗发乳,洗发乳没找到,倒是一回头,周烬都把衣服脱了,还拧了毛巾。

许眠更警惕了,“干嘛?”

“后背擦不到。”周烬一边说一边转过身。

“我没说要帮你擦。”许眠板着脸接过热毛巾。

我俩到底谁是金主。

许眠任劳任怨开始给周烬擦后背。

后背上也有很多伤,有旧的伤疤,还有新的淤青。

经过一晚上,淤青颜色更深了。

许眠动作轻了很多,周烬呼吸也很轻,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还有热水熏起的雾气,雾蒙蒙的蒙住镜子。

镜子里都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人影。

许眠扭头一看。

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莫名开始脸热。

不知道在害羞什么。

亲都亲过摸都摸过还互帮互助过。

现在就是擦个背怎么了。

周烬身上绑了板子身材怎么还是那么好,而且肌肉好像比之前壮实了一点。

该不会是前几天打那个地下拳击打出来的吧。

一想到这件事,许眠就开始莫名其妙生气,他以为自己就是气自己,现在好像又不是。

他也很生周烬的气。

许眠往周烬的淤青上戳。

戳戳戳。

不知道要痛到什么程度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周烬闷哼一声,转过身来。

许眠手指还没收回去,顺势戳在周烬腹肌上。

肌肉硬邦邦的。

“现在不方便。”周烬声音在许眠头顶响起。

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戳淤青会不会把周烬痛死的许眠:“?”

“什么不方便?”许眠很茫然。

“现在不方便给眠眠摸。”周烬呼吸很热,“外面有人,我的伤还没好,手感不好。”

谁要摸了!

许眠恼羞成怒往周烬肚子上的淤青一戳,戳完立马后退伸手去开门。

企图逃离现场。

周烬面不改色,看着完全不痛,还能很迅速地挡住许眠去路。

许眠额头被抵住,周烬那么大个人堵在门口抵着他,他连想开门都很费劲。

许眠板起脸,“我没有要摸,我要出去了,背也擦完了。”

“不能摸但是可以亲。”周烬答非所问。

简直鸡同鸭讲。

周烬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怕他又像早上那样一言不合乱亲,许眠连忙用手捂住嘴。

又想起周烬还舔他手心,许眠:“……”

手也好不安全。

许眠捂着自己的嘴企图教育,“你不要乱来,这是在医院外面还有人。”

“而且我才是金主这件事应该是根据我的意愿才对!”

“但是我想谢谢眠眠。”周烬听见了,但根本不听,还有他自己的理由,“谢谢眠眠给我买衣服。”

“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周烬长这么大,没人送过他这些。

小时候的衣服是亲戚不要的,长大以后没有亲戚送,穿的都是地摊货。

周烬眼神那么深那么认真。

许眠微微一怔。

晃了个神的功夫,周烬拿掉他的手亲了亲他的嘴。

许眠:“。”

够了。

这个嘴你今天是非亲不可吗。

当初定合约的不是他吗。

为什么感觉现在变成了周烬定的。

许眠自暴自弃张嘴迎合,迷迷糊糊去思考这个问题。

从周烬家离开后两人就没这么亲过嘴,身体反应真的很诚实。

许眠承认自己恐同,但好男色,还只好周烬这个男色。

病房隔音一点也不好,还能听见外面护士跑来跑去。

之前亲嘴都是在没人打扰的时候,搞得现在许眠一听见声音就很应激,下意识就想把周烬推开。

推一半,碰到周烬身上的板子,又不舍得下手,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吞口水都小心翼翼。

护士跑走了,病房里又传来国粹。

隔壁床女生拍拍男朋友脑袋,“我要喝水,骂累了,傻逼队友怎么那么菜,带都带不动。”

她男朋友起身去给她倒水,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很大的声音。

很清晰地传进卫生间。

许眠绷得更紧,心跳也很快。

感觉自己在做什么很没道德的事情。

他拍拍周烬肩膀想让周烬停下,周烬就真的停下了。

许眠舔舔自己嘴巴,趴在周烬肩膀上喘气。

好累。

果然做这种背德的事情就是会很累。

刚休息两秒,周烬就又试图把脑袋送过来。

再亲下去迟早被发现。

许眠扒拉着周烬摸自己屁股的手,很无情地转移话题:“我今天去你家,看见好几个要债的。”

许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那楼里除了周烬就没有别人值得他们去找。

他们口中的那小子除了周烬也不会是别人。

周烬表情突然沉下来,阴沉沉的,看着很吓人。

他以前孤身一人,不怕他们。

现在却很怕许眠被他们伤害。

许眠去捧周烬的脸,“我报警把他们抓了。”感觉周烬情绪不对,又拍拍他的脸试图安慰他,“你欠他们多少钱啊,我帮你还了可以吗。”

许眠以前怕伤周烬自尊,现在只想周烬不要为了钱拼命。

命没了,什么自尊什么正常人的生活都没了。

只是许眠很奇怪。

原文里周烬跟那群人关系应该不会那么僵硬,那些人态度恶劣得好像周烬把他们得罪光了。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让周烬被他们纠缠打扰,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周烬不走原文的老路,其实,也很好。

这样他好歹会清清白白。

“还完了。”周烬很温顺地拿脸蹭许眠的手,“打擂台的钱,赌擂台的钱,还清了所有债。”

打擂台的钱,还有赌擂台的钱,赚了很多。

正好够他还债。

周烬不贪多,只赚还债的钱。

许眠一愣。

周烬还在说。

“眠眠,我现在很清白。”

“以后不会再去干那种肮脏的事情。”

“我很干净了,眠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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