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5】诡异保姆,消失的伤口

“谁让你动我被子的?”贾眠桉走上前掐住保姆那试图再次将被子掀得更开的手,话里字字透着寒凉。

保姆被贾眠桉那双冷若寒冰的眼睛刺了一下,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我,我刚刚看到床旁边有东西在反光,然后仔细一瞧发现是玻璃碎片,那些玻璃碎片看着也不太完整,我平时比较爱看电视剧,那里面两位小姐之间有龃龉,然后……反正电视剧里面都是那么演的。”

在贾眠桉强大气场的压迫下,保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更是没有详细说明白,只不过贾眠桉能猜到她的意思。

空气中有些安静,贾眠桉瞥了一眼佑佑的脸色,意料之中的难看。

佑佑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对,可是贾眠桉从监控录像中看过了,佑佑当时在房间中按照几种不同路径重复走动是在确认她能在上床休息的时候,可以非常显眼地看见那一地玻璃碴。

就连床上的玻璃碎片也是挑大的放,更是为了让她能够在掀开被子躺上去之前能看到那锋利的玩意,以免真的伤害到她。

等等,锋利的玻璃碎片……伤害……糟糕!她这个猪脑子,竟然忘记佑佑的手被划出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口子的事情了。

“佑佑!手给我。”贾眠桉立马甩开保姆的手,三两步重新回到佑佑的身边,眼神死死盯着她在自己出声后就迅速藏到身后的手。

佑佑倔强地对上贾眠桉带着焦急的眼眸,“我凭什么听你的,讨厌鬼!”

贾眠桉没多少耐心,她做事一向讲究效率和结果,看佑佑这个熊孩子是诚心要和自己抬杠,那此时也就不必再多费口舌,直接采取一些强势直接的手段吧。

“啊——贾眠桉!你真的好讨厌,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说你欺负我!我不要嘛。”佑佑挣扎着往后退,试图躲避贾眠桉的“野蛮”举动。

可是贾眠桉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些,佑佑被逼到墙角也还是躲不开,没过几秒就被她强势而又带着几分温柔地扯出了藏到身后的右手。

贾眠桉的记忆力很好,监控录像里面佑佑伤到的是右手,于是现在她看的也是右手。

佑佑的那双右手长得非常好看,五指纤长匀净,皮肤细腻,笼罩着一层温润的薄光,贾眠桉手里施用着巧劲,让佑佑手掌朝上,指腹透着健康的红,只是上面没有伤口,反而是中午贺寻在佑佑手腕处留下的红肿让人心疼。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导致记忆力衰退了吗?监控录像里面那么严重的口子,不可能凭空消失啊,所以肯定是记错了,应该是左手。

“你这手腕上的伤要好好涂药,别怕麻烦。”

佑佑鼻子陡然一酸,眼眶泛起湿意,可却硬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她小时候调皮,磕磕碰碰的,身上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添几道淤青,可是她却懒得涂药,次次都是姐姐一边说教着她,一边温柔地替她上药。

好怀念那个时候啊,可以回不去了,也更没有什么来日方长。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一定要忍住,“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贺寻哥哥为了给你出头,我也不会受伤,还丢尽了脸面。”

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话里带着哭腔。

贾眠桉讪讪松开佑佑的右手,趁现在她似乎还沉浸在中午丢人而又悲伤的事情中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机抽出了佑佑的左手。

和刚刚一样的检查流程,没有!还是没有,贾眠桉都快把她的手盯出了一朵花,还是没有找到那处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手机被病毒入侵了?然后用AI自动生成了一些画面,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佑佑手上的那道严重的伤口凭空消失这件事更加荒谬。

贾眠桉感觉自己信奉的科学观出现了裂痕,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佑佑看见贾眠桉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一顿看之后,像是突然自闭了,她连忙趁机将手从贾眠桉的手心里抽了回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神经兮兮的,撞鬼了不成?”佑佑缩在墙角,看向贾眠桉的眼底带着警惕。

贾眠桉张张嘴,想要直接询问这个匪夷所思的原因,可是这样一来她在房间里面藏监控的事情就肯定会被佑佑知晓,那个和现实完全不符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说服力,贾眠桉现在还不想暴露它。

等私底下,她要用这个录像进行复盘和检查,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就算一次找不到原因,只要一次房间里面的监控录像不被人知晓,后面她就能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打定主意后,贾眠桉将快要吐出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手腕上的伤好点没有。”

没人知道此时佑佑之前被贾眠桉搅得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得以平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上有一道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口子,只是由于她是游魂,除了生魂能伤到她,其他伤口都会在短时间内自动愈合。

刚刚贾眠桉对自己异常的举动,佑佑还以为她是知道了些什么呢,现在看来是想多了,“猫哭耗子,没安好心,哼!”

贾眠桉用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那个大小姐,眠桉小姐,这些玻璃碎片该怎么办?需要我现在先去通知先生和夫人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再清理干净吗?”保姆小心翼翼地斟酌开口,可是眼神却意有所指地落到了佑佑的身上。

贾眠桉淡淡瞥了保姆一眼,真是个看不懂眼色的,保姆注意到她的视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贾眠桉用余光暗暗观察着佑佑的表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心虚,啧——这小鼻嘎,就这么点手段也好意思做这个损招,要是她真的将佑佑做的事情捅到爸爸妈妈面前,她不就炸了吗?甚至都不需要出动那个监控录像,佑佑就能自己把自己给卖出去。

这个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把戏很是拙劣,可是贾眠桉能从中看到佑佑那颗藏着善良的心,自己被贾家找回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佑佑可能只是还没有做好接纳一个姐姐的准备。

此时贾眠桉的思维非常活跃,甚至还有不断延展的趋势。

佑佑比自己小三岁,也许那个时候爸爸妈妈还沉浸在丢失自己的痛苦之中,后来怀上佑佑和贾鸣桉后可能冲散了心中的一些痛苦,那之后佑佑的一些成长是否是存在于走失的大女儿的阴影之下?

贾眠桉的脑洞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竟然开始联想到佑佑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爸爸妈妈可能会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他们曾走失的、还未找回的大女儿的影子,毕竟自己和佑佑长得很是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这么想着,贾眠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到了佑佑的身上,和自己差不多的脸型、差不多的鼻型还有差不多的嘴形,就连那双眼睛,虽然佑佑像妈妈,自己像爸爸,可看起来依旧也有三四分相似。

一瞬间,贾眠桉的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温软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佑佑现在低垂着眸子,神情看起来有些颓败,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平白惹人揪心怜爱,细白的手指紧张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动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罢了,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看现在这副样子应当是知道错了,佑佑注意脸面,自己身为姐姐维护一二也是非常在理的。

只是贾眠桉没有注意到的是“心虚、紧张、害怕”的佑佑,此时已经成功默默往一个名为[平安顺遂]的群里发送完了要传达的消息。

“说话就说话,你看我妹妹做什么?难道觉得这些是我妹妹做的吗?电视剧是电视剧,现实是现实,两者之间本身就有很大区别,我和佑佑是流着同样血脉的亲姐妹,她不会伤害我。”

保姆立马替自己作证,“眠桉小姐,可是我在今天七点左右的时候在打扫这附近的卫生,正好看见大小姐拿着一个大玻璃杯进了你的房间。”她的语气有些急切。

佑佑正欲开口,反倒被贾眠桉抢先一步,“那是我让佑佑帮我拿的,我需要一个杯子喝水,所以佑佑才专门给我拿了一个玻璃杯,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保姆,现在直接将这些玻璃碎片打扫……”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保姆出言打断。

她看起来有些着急,“眠桉小姐,就算这个被子是你不小心打碎的,可是为什么会把玻璃碎片放到床上,但凡是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这么干的。”

贾眠桉嗤笑一声,“呵——”

是贾家对保姆的待遇太好了吗?才让这个保姆生出了自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的想法,这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吧?今天她要是不让这个保姆从贾家离职,她贾眠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我记得你只是一个保姆吧?”贾眠桉声音冰冷冷的。

保姆,“对……”

贾眠桉面无表情,“那你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现在,把这些玻璃碎片打扫干净你就可以下班了。”

保姆脸上有些着急,“可是眠桉小姐你不能白白这样被欺负啊,还有我要到晚上十点半给少爷小姐们送完牛奶才能下班。“

贾眠桉彻底没有了耐心,“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房间,玻璃碎片也不用收拾了,出去!”

保姆没动,脸上竟然还露出带着诡异的欣慰笑意,“眠桉小姐,你这样才对嘛,多可怜的孩子啊,可不能这样被欺负。”

贾眠桉眉头死死皱起,她是真的觉得这个保姆像是被鬼上身了,太诡异了,这还是正常人吗?这不精神病吗?脑子不正常吧。

可让贾眠桉吃惊的还在后面。

保姆面带标准格式化微笑看着佑佑,“大小姐,您和眠桉小姐都是亲姐妹,眠桉小姐更是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大小姐您别再欺负眠桉小姐了,她已经够可怜了。”

佑佑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你说什么呢!给我闭嘴,我那么善良懂事,怎么会欺负人,明明是你和贾眠桉联合起来欺负我才对,而且贾眠桉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保姆又有什么资格怼我指手画脚?”

佑佑这下也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小脸再次由苍白变得红扑扑的。

保姆眼里暗含指责,“大小姐,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这个年纪也算是你长辈了,您对眠桉小姐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次更是直接把玻璃碎片倒在了眠桉小姐的床上,我只是心疼眠桉小姐没人爱。”

说着,她的眼底满是对眠桉的心疼,“眠桉小姐你别难过,贾家错把珍珠当鱼目,以后你总能遇到真正对你好的人的。”

佑佑肩膀是止不住地微颤,“你给我闭嘴!”

保姆无视干扰,还在喋喋不休,“大小姐,您就别欺负眠桉小姐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你端着一个大玻璃杯进的眠桉小姐的房间,当时瞧上去就像是现在眠桉小姐地上和床上碎片的纹样,您也不是小孩子了,这要是真的伤到眠桉小姐,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什么不堪设想?还有什么玻璃杯,玻璃碎片的?”一道温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敞开的阁楼房间门口出现了爸爸妈妈的身影。

贾聿川眉头微微皱起,“孙姨,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贾眠桉心里暗道不好,下意识朝佑佑看去。

只见原本对自己脸色有所缓和的佑佑表情再次僵硬,贾眠桉知晓佑佑这下又要把这笔账算到自己的头上了。

自己可真冤枉啊。

“算我小瞧你了,原来是在做戏搞这么一出来算计我呢!我们等着瞧!”耳边传来一阵热气,紧接着是佑佑压低到成了气音的警告。

啧——愁人,怎么爸爸妈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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