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生

林厌表情一滞。

小猫完全就是“你给它一巴掌,它会回头舔你手心”的猫。

“变回人形,听到没有?”林厌的语气像是在教育自己没长大的孩子。

发情期的兽人大多无法违抗本能,血液里的兽性会被完全释放出来,这也是他们喜欢在发情期用原型的原因。

因此,林厌想:要是江溯变回人形,它可能就不会对着自己这么胡来了。

小猫委屈地呜咽了声,耷拉着耳朵看向林厌。刚刚浑身倔强顽皮的样子荡然无存,它轻轻地蹭了蹭林厌的手,希望他能收回命令。

见林厌对它的示好不为所动,小猫卸下伪装的面具,不满地用尾巴抽了下林厌的手,似乎在发泄自己的怨气。

“你听不听话?”林厌彻底不碰它了,见它一副犟种的模样,佯装出不理它自己背过身一个人睡了。

“林厌!”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林厌的身上,力度格外得大。

“别不理我。”江溯的心里还生着闷气,但见林厌是真的没了和它玩闹的兴致,他就急忙低头。

肢体相触的瞬间,他像颗刚从煤炉里捡出来已经烧得火热的煤,而林厌就是一潭冰凉的湖水。

只要一碰到林厌,江溯就忍不住贴上去。他从背后轻咬林厌的耳垂,声音沙哑地说:“林厌,我热。”

林厌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但他就是要给他点教训,“热就自己拿树叶扇。”

“林厌!”江溯不满地舔了舔唇,手掌早就不老实地伸向了林厌的胸膛。

自己的伴侣就是要在发情期的时候照顾自己,不然又怎么叫伴侣呢?

江溯的手四处游走着,意识到身下的人并没有拒绝自己,他微微勾起唇角。

自己每次犯了错,林厌总会凶上自己几句,但江溯心知,林厌还是很疼自己的。

隔天一早,林厌感受着臂弯里毛绒的触感,不禁叹了口气。

变回人形的江溯,恶劣程度丝毫不比小猫时他弱。特别是他不许江溯乱尿后,江溯为了标记领地,就会到处吐口水。

特别是在床上,他会弄得口水到处都是。

林厌还不能洗。

因为江溯会咬他的耳朵。

林厌偶尔出去走走,散散身上的猫味。一来给自己放放空,活动活动身体。二来,他出去转一圈,总能碰到一些部落的兽人。那些兽人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因为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如果哪次出来转不能碰到别的兽人,那他就是白转了。

江溯对此非常不满。

“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它气得鼓起腮,声音冷冷:“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牵肠挂肚?”

林厌伸出手去抱它,却被它动作灵活躲了过去。它歪着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圆圆的眸子紧紧盯着林厌,那小表情完全就是在控告林厌:你就是个负心汉!

林厌哑然失笑。

他知道,小猫对他的拒绝根本就撑不了几分钟。只要从一数到十,小猫就会重新跳进他的怀里。

果不其然,不等林厌重新换个姿势,小猫先是弓起身子蓄力,然后跳出一段完美的弧度,最后成功进篮,窝在林厌的怀里。

“你每出去一趟。”小猫粉嫩的舌头不停舔着林厌的手,“我都要重新给你舔一次毛。”

“你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小猫故意学着林厌平时教育它时的语气,以解心头之恨。

林厌挠了挠它的下巴,手指不停穿插在小猫柔软的毛发间,动作轻柔。

小猫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的呜咽也变成了低沉的“呼噜—”声,尾巴缓慢而有节奏地拍打着林厌的腿。

没一会儿,小猫就睡着了。

江溯的发情期只有一周左右。他很快就恢复了往日乖顺的模样,甚至在林厌提起它发情期干的犟种事时,他还会羞赧地红了耳根。

但江溯对他的占有欲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江溯和林厌住的地方临近大路,每天都有不同的兽人会从他们家附近经过。

偶尔,他们的洞口会出现几束花。江溯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被精挑细选用来求偶用的。

只不过没见到送花的兽人,不知道这些花到底是送给谁的。

或者说,到底是哪名兽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于是两人互相吃着对方的醋,但都对此事选择了闭口不提。

否则,两人就避免不了互相争执,最后来场“大战。”

示范田的芋头快要熟了。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还吸引来了许多散落的兽人加入他们的部落。

余晓看到自己的努力开花结果了,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烈风却神色沮丧,因为余晓嫌他送的花太臭,把它们从家里丢了出去。

而且在他面红耳赤地向余晓解释送花的含义以及原因后,余晓直接捂着屁股告诉他要和他分家。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人类了,人大避兽,找个好日子让我离开这里吧。”

“那你觉得哪天是个好日子?”烈风面色苍白,整个心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呼灌风,浑身发冷。

余晓讪笑道:“明天,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烈风不同意,余晓不知所措。于是两人就这样避着对方依旧生活在同一处屋檐下。

雨林八九月份的时候,林厌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皮肤干涩还到处发痒。

他躺在江溯的大腿上,难受地哼唧着。

第二天,林厌发现自己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蓝膜,看上去既诡异又妖冶。

林厌知道是自己的身体要蜕皮了,为了不让江溯看到自己丑陋了样子,过了两天,他悄悄地离开了部落。

江溯顺着林厌给的提示找到林厌所在的地方时,雨林刚经历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后的第一缕阳光刺透林冠,照在那抹绿色上。它全身的鳞片像被打湿的翡翠,每一片都镶着细碎的金边。

它甩了甩头顶的雨水,然后缓缓移动,柔软的躯体在蕨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像一抹绿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晕染开来。

血色的蛇信子轻轻探到空中,小蛇突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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