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时榆是谁啊

程星和越看越觉得眼前人漂亮得不真实,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喝了酒泛着水光,看起来又软又润。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摸江茶的脸。

指尖离皮肤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江茶突然睁开了眼。

尽管醉意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江茶对靠近自己脸的人有本能的警惕,抬手攥住了程星和的手腕。

“程少,”江茶声音很冷,“管好你的手。”

程星和手腕被攥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行,我管好。”程星和没挣脱,反而凑近了些。

江茶松开手,重新趴回桌子上,这次把脸转向另一边,后脑勺对着程星和。

那边的纪南树已经彻底喝趴下了,歪在沙发上嘟嘟囔囔。

程星和盯着江茶圆润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拿起手机给纪淮延打了电话。

“淮延哥,是我,程星和。”

“南树在我这儿,喝得有点多,时榆也在,能不能派个助理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地址发我。”

程星和挂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

他其实没指望纪淮延会亲自来,纪淮延那人出了名的冷情,这种接人的事向来都是助理做的。

但二十分钟后,当那道黑色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时,程星和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纪淮延穿了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一身正装和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路走进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连音乐声都好像低了几个度。

程星和赶紧掐了烟迎上去:“淮延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卡座里的人看到纪淮延全都站了起来,刚才的嬉笑闹腾瞬间消失,一个个站得笔直。

“纪总。”

“淮延哥。”

纪淮延没应,走到沙发前。

纪南树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而江茶蜷缩在另一边,卫衣帽子遮着脸,只露出一点发梢和通红的耳尖,身体微微蜷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喝了多少?”纪淮延问的是程星和,眼睛却看着江茶。

“南树喝得猛,时榆……就喝了一杯。”程星和莫名有点心虚,“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

纪淮延在江茶面前站定,他微微俯身,指尖碰到了江茶的帽子。

江茶往后缩了缩身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碰……”

纪淮延收回了手,他直起身,对跟在后面的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

“你们送南树回去。”

“是,纪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小心地把呼呼大睡的纪南树架了起来,朝楼下走。

纪淮延没再试图碰沙发上的人,只是沉声叫他的名字。

“时榆。”

江茶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他慢吞吞地抬起头,帽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小半张脸。

他脸颊红扑扑的,睫毛颤了颤,半睁开眼,视线模糊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

“……阴魂不散。”江茶小声咕哝了一句,又把眼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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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和在一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纪淮延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伸手把人从沙发里捞了起来。

江茶软绵绵的站不稳,整个人往纪淮延身上倒,纪淮延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带下楼,走出酒吧,塞进停在外面的黑色宾利后座。

宾利的后座空间宽敞,但此刻因为多了一个不安分的小醉鬼,显得有点逼仄。

江茶被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但车一启动,惯性就让他歪倒下去,脑袋差点撞上车窗玻璃。

一只手伸过来,垫在了他的脑袋和玻璃之间。

江茶晕乎乎地靠着那只手,觉得触感微凉还挺舒服,用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

“坐好。”纪淮延声音压低了些,把江茶往回带了带。

江茶不太配合,酒精烧得他浑身发热,车内封闭的空间更让他觉得闷。

他烦躁地去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脖颈。

皮肤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白得晃眼,因为燥热泛着浅浅的粉色。

纪淮延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水……”江茶哑着嗓子嘟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纪淮延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到他嘴边。

江茶就着纪淮延的手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点,勉强掀起眼皮看向旁边的人。

英俊的轮廓很熟悉,那股冷淡疏离的气质更熟悉。

“……纪淮延。”江茶准确地叫出了名字,声音因为醉酒而拖长,带着点平时没有的软糯调子。

“嗯。”

“你怎么……在这儿?”

“顺路。”纪淮延言简意赅,把水瓶盖好放回原处。

“骗人……”江茶小声嘀咕,脑袋又开始发沉,他往旁边歪了歪,额头抵在了纪淮延的肩膀上。

隔着大衣和衬衫,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但纪淮延没推开他。

“时榆。”纪淮延忽然开口。

“……嗯?”江茶困得眼皮打架。

“以后别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江茶没应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朝纪淮延的方向挪了点距离,整个人蹭在他身上,鼻尖动了动。

“纪淮延,你身上好香……”

纪淮延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江茶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

那只不安分的手摸上纪淮延的衬衫领口,手指笨拙地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不开他就用力扯。

“乖一点。”纪淮延冷着脸抓住他的手。

江茶挣了挣,没挣开,不高兴地嘟囔:“热,难受……”

纪淮延松开他,抬手把后座的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

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江茶打了个哆嗦,又往纪淮延身上贴。

这次他的手直接摸上了纪淮延的腰,从衬衫下摆钻进去,掌心紧贴着皮肤。

纪淮延抓住江茶的手腕把人扯开。

“时榆。”纪淮延声音沉了下去,“看清楚我是谁。”

江茶被扯得晃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涣散。

“时榆,时榆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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