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诱人吗

傅建海摔门出去那一下,动静大到门框上扑簌簌往下掉灰。

沈晏还钉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他开始复盘从到这开始说过的每一句话,随后总结出一个结论:“我话说重了。”

傅沉舟起身走过来,站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晏便抬眼看向他自责道:“我不该提你小时候的事。你爸怎么对你,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沈晏。”

“对不起,我没做好。”

傅沉舟无奈,沈晏这人就喜欢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

他伸手把沈晏领口皱起来那点布料抚平,安抚道:“你说的那些,哪句不是事实?事实就是事实,谁讲都一样。我爸接受不了,不是你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腻歪了。

忽然一声咳嗽声响起。

傅莹还坐在椅子上,端着杯正山小种,眉毛挑得老高,满脸写着“我还没走呢你俩能不能注意点”。

沈晏这才回过神,赶紧从傅沉舟面前退开半步,转身朝傅莹欠了欠身:“傅经理,今天谢谢您帮我说话。”

“别谢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傅莹喝了口茶,搁下杯子,不满的冲傅沉舟责怪道:“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爸死板得很,男人跟男人在一块儿这事儿,在他脑子里跟天塌了没区别。刚才要不是我提醒,如果被他看见,他指不定会怎么对你们。”

傅沉舟也觉得方才有些欠妥:“知道了,谢谢小姑提醒。”

傅建海已走,这局自然就该散了。

傅莹拍了拍衣角起身,走到沈晏跟前,又看了他两眼:“沈晏,我说句实在话。你这个人吧,我挺满意的。很聪明,做事也很细心。最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你一心为傅沉舟着想。”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但你得清楚,傅家不是只有我跟他爸俩人。上头老一辈,旁支那些亲戚更不用提了。你想让所有人都认你,光靠泡茶做饭可不够。”

沈晏点头:“我明白。”

傅莹侧过脸去看傅沉舟,语气一转,直接切成长辈训晚辈模式:“还有你。最近一个月公司见不着你人,项目堆了多少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俩感情好归好,别耽误正事。”

傅沉舟行得很快:“知道。”

随即傅莹嘟囔了一句:“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走了走了。”

傅莹也走后,傅沉舟的手就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沈晏的手指。

沈晏下意识想抽回来:“傅经理刚才说了,要收敛点... ...”

“我小姑说的是,在我爸面前收敛点。”傅沉舟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过他手背,“在公司收敛点。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什么?”

沈晏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傅沉舟没给他纠结的机会,拉着人往门外走。

一路出了大门,上了车。

沈晏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着胸口,眼神还是有些飘。

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傅建海摔门那一下。

傅沉舟发动车子,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了他一眼。

“别想了沈晏。我爸那个人我了解,他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服的。今天这结果,不出我意料。你做的很好。”

沈晏没应声。

“你要是觉得因为你的几句话才闹成这样,那我告诉你,早晚的事。只不过你提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晏才轻声说了句:“嗯。”

车子一路开回沈辞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沈晏解开安全带,想了想问:“明天... ....我可以回公司吗?”

傅沉舟挑眉,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不可以?怎么,沈助理想偷懒吗?”

“不是的。我是怕你爸知道我还在公司,怕他不高兴。”

傅沉舟轻哼:“放心,公司上下那么多人,他不会管你。再说了——”他的声音忽然往下坠,感觉听起来有那么一丝委屈。“你这段时间都要陪你哥,我见你的时间都少了。你明天不来公司,小心我把你抓回来。”

沈晏笑了笑:“我知道了,明天我去。”

“嗯。”

沈晏握了握门把手:“那我上去了。”

此时的傅沉舟不说话了。

沈晏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便侧头看了一眼。

傅沉舟就那样看着他。

没点头,也没松口放人。

地下车库的灯是冷白色的,落在他脸上却一点不冷,眉眼之间像是蓄着一层暗沉沉的水,看着看着,那水就变成了火。

沈晏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了一下,他发现傅沉舟的眼神越来越热。

从眉骨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颌线,那道视线一寸一寸在沈晏身上扫过。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下车了。

“傅沉舟?”

还是没动静。

沈晏忽然懂了什么,轻声说:“我在这住几天就回去。”

傅沉舟眼睫动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沈晏看着他那张绷着的脸,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心疼。

于是身子微微前倾,把脸凑过去,在傅沉舟唇角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碰完就想坐回去。

结果后脑勺上一只手压了下来。

傅沉舟扣住他的后脑,指腹卡进发丝里,另一只手捏住他下颌,把人往回带。

那个原本轻飘飘的吻瞬间变了质,嘴唇碾上去,牙齿磕上来,带着一股子忍了很久的狠劲。

沈晏愣了半秒,随即闭上眼,抬手攥住傅沉舟的衣领,开始迎合他。

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沉舟终于松开手。

沈晏喘了好几口气。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嘴唇被亲得有些肿。

这吻像一把火,从嘴唇烧到嗓子眼,再往下,烧得人浑身发燥。他竟然不想下车了。

“我可以帮你……”

“不用。”傅沉舟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脏。”

沈晏皱了皱眉:“我不觉得脏。”

傅沉舟扭回头看他。

那道眼神已经不能叫热了,简直像烧透了的铁要将沈晏看穿。

他盯着沈晏微张的嘴唇,面前人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而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摁在座椅上,连皮带骨地拆吃入净。

可到底场合不合适。

地下车库,随时有人经过。

傅沉舟闭了闭眼,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

他还没压住,就感觉腰间一松。低头一看,沈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正不紧不慢地拨开他皮带扣的卡头。

“沈晏,我说了脏。”傅沉舟握住他的手腕。

沈晏抬眼,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委屈巴巴的,又裹着层没散尽的情欲,就这么望着他。

“我想……”

傅沉舟盯着那双眼睛,喉头发紧,忽然问了句:“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诱人吗?”

沈晏不解地微微摇头。

“就是现在。”

沈晏整张脸红透,把头低了回去。

傅沉舟仰头呼出一口长气,声音又闷又躁:“你哥那么大的人需要你陪什么?”

沈晏闷闷地呜了两声,听不出是在撒娇还是在抱怨。

傅沉舟低头看了一眼他发红的耳尖,伸手揉了一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