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媱应了声,边嘱咐跟在一旁的小翠去将院门关紧,下去休息。

小翠早就等着这句话,是以春媱一开口,便如获大赦般急忙跑过去关门。

苏柚看着重重落上的院门,满意的点头,“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吩咐好一切之后,苏柚大摇大摆的回了东屋。

这么一折腾,苏柚也觉得有些累。

入睡前,便忍不住向系统抱怨。

苏柚:【零号,你给我安排的这身体不行啊,病恹恹的,又不是个林妹妹,怎么动不动疲乏的很?这样下去我要怎么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

苏柚:【想要达成成就,这硬件设施起码得跟上吧。不然我还没成功通关就直接嗝屁了,那岂不就惨了吗?】

苏柚:【如果真那样的话,就应该怪你,谁叫你给我弄个这么个风一吹就倒的身子,连累着我也跟着受罪……】

面对苏柚这一连串的吐槽,系统给出了官方解释。

不是系统的锅,只是你和叶青栀的身体匹配度偏低,所以才会引起这一系列问题。

再过些时候,等到匹配度恢复到正常水平,这一切便不是问题。

苏柚躺在床上,眨巴着眼。

搞了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么个原因?

匹配度偏低……这难道是她的锅?

苏柚:【等等,之前叶青栀膝盖受伤那一次,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不会也和这个匹配度有关吧?】

系统:【宿主真聪明,这两者确实存在联系。因匹配度的问题,故一开始需要一定的磨合期。】

所以她躺床上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那三个月,就是所谓的磨合期?

就说呢,只是伤了个膝盖而已,怎么可以折腾长达三个月之久。

这三个月又是发烧又是吐,她这条小命都要被折腾掉大半。

不管怎么想,三个月委实也太夸张了一些。

苏柚:【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只是伤了膝盖而已,却如此折腾,一般都会觉得奇怪吧。】

面对苏柚的担忧,系统贴心的安抚了一把。

系统:【宿主放心,叶青栀是早产儿,身子本就不好。再加上常年来受到林曦岚的''特别照顾'',底子亏损的也就更严重了。在外人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苏柚内心一阵无语。

说了半天,叶青栀的体质还是不行啊。

之前苏柚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却不得不考虑。

她真的能活到完成任务的那一天吗?

就这么一副身子,估计也折腾不出什么么蛾子吧。

她可是要实现伟大抱负的人啊,这要她如何施展?

苏柚对系统选定的这个人选很不满,十分不满。

药罐子可不是她的选项。

好不容易在书里游一圈,当不成侠女也就算了,怎么还成了个病娇娇的小姐,还是真的可能会早挂的那一种。

苏柚:【零号,你实话跟我说,我不会在完成任务的途中,突然因为叶青栀这孱弱的体质而一命呜呼吧?】

系统拍着胸脯,直接向苏柚保证:【宿主请放心,这一点绝对不可能,身为随行系统,零号有责任保证宿主的安全。】

听了这话,苏柚心里放心了不少。

看来系统还是有点用处,能保住小命就一切好说。

在叶府里有吃有喝还有闲,动动手指头就有丫鬟上前,不管做到哪儿都有丫鬟簇拥着……

认真想想,这也是一种享受啊。

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她可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以前上班的时候,苏柚做梦都希望不加班、正常休,若是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双休,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现在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梦中,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呢。

一缕阳光透过窗台爬到床沿,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欢快。

榻上的人儿探出细细的小手,伸着懒洋洋的懒腰,慢悠悠围着被子转了一圈。

雀儿落在窗台,晃着小脑袋瞅着密密迭迭烦床幔。

正以为层层床幔中的小人儿要掀开床幔起身,结果等了半天却未有半分动静。

苏柚转了一个身,又扑在软绵绵的被子里陷入下一个梦乡。

能够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可是很难得的,遇到了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苏柚身子一滚,继续会周公。

直到烈日高挂正中,屋内才传来一声呢喃。

苏柚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睡饱了,真舒服。

门外听着动静,候了许久的丫鬟们有条不紊的捧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春媱熟练的指挥着,帮苏柚净面、漱口。

收拾好一切后,苏柚看着镜中包子一般的双发髻,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不得不说,叶青栀这张脸还真是可爱,妥妥一个小萌包啊,看得她都忍不住有些想揉揉这小脸。

对镜揉脸什么的,在外人看来实在过于自恋和奇艺,挣扎半天,苏柚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苏柚晃着头上这两个包,蹦蹦跳跳的朝着院门走去,还未踏出院门,脑中便闪出些片段。

昨夜,她似乎说自己身染风寒来着……

现下若是在府内四处蹦哒,估计立马就会传到那个疯女人那儿去吧。

苏柚默默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定定的站在原地。

片刻,转身回了东屋。

春媱默默跟在苏柚身后,并不言语。

坐了没多久,苏柚便听到那熟悉的咋呼声。

待人走到眼前,果然是春杏。

苏柚瞧着春杏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打趣道,“怎的,现下是全好了?”

春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上发髻。

想着自己骗了小姐,当下越加惭愧。

外加上昨日夜里让春媱顶了自己的班,这就是偷懒。

撒谎加偷懒,这两点越发让春杏无地自容。

苏柚咧嘴一笑,“平日不是伶牙俐齿的嘛,怎得突然半个字都涂不出了?”

春杏低着头,更加卖力的抓着自己头上的发髻。

“好了,别薅了。”苏柚忍不住出声,“再薅下去这发髻也算是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哪儿来的鸡窝呢。”

春杏一听,蔫蔫的放下手。

苏柚见春杏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

平日里跟朋友玩笑惯了,可能真没办法直接适应。

苏柚清咳一声,冲着春杏招手。

待春杏走到身侧,细声劝慰道,“刚刚那话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一句打趣罢了。你这头发挺齐整的,真的,不信你可以看看铜镜。”

苏柚指了梳妆台上的铜镜,示意春杏去瞧一眼。

春杏摸了把发髻,“奴婢不在意这些……”

春杏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发髻歪了就歪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横竖也不出这个院子,难道还能被旁的人瞧了去不成。

之所以情绪低沉,另有原因。

“不在意这些?”苏柚眨巴着眼,“那你这是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春杏摇头,闷声闷气的回道,“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

印象中春杏可不是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虽说来这儿的时间不算长,清醒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但春杏却依旧给她留下异常深刻的印象。

不管在哪儿,活跃的人总是容易映入眼帘。

春杏支支吾吾半天,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立在一旁的春媱。

苏柚留意到这个微小的眼神。

这事还与春媱有关?

见春杏为难,苏柚也无意再问。

人家不愿说,强逼着也没什么意思。

谁都有点小秘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不说也没事,若是不舒服就下去休息休息,不用逞强。”

话音刚落,一直站着的春杏猛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柚没忍住一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这儿的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行大礼?

说实话,真有些吃不消……

看着直挺挺跪在眼前的人,苏柚头皮隐隐发麻。

别跪呀,她可消受不起。

“起来吧,怎么又跪下?”

“奴婢有错,请小姐恕罪。”

说着,春杏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吓得苏柚直接从小榻上弹起来。

脚步一挪,避开。

“这……有话便好好说话,又是磕头又是下跪,这是要干什么?”

“奴婢有错……”春杏埋着头,重复着这一句。

苏柚也不管什么有错没错,直接上前将春杏扶起,一边扶一边念叨,“好好,你有错,那你也得站起来跟我说吧,先起来再回话。”

春杏抬眼,眼睛红的活像个兔子。

苏柚又被这两大包眼泪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欺负人家了呢。

“你这……哭什么啊?”苏柚捏了帕子便往春杏脸上招呼,她也没什么温柔小意的细胞,胡乱擦几下也算干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疼爱,春杏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颇有点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

苏柚直被这哭声搅得头疼。

猛地呵了一声,“不许哭!”

春杏瞪大眼睛,更像个兔子眼。

她愣愣的看着,整个表情都透露着震惊。

苏柚也察觉到自己的冲动。

但没办法,谁叫面前站着一个泪人呢。

她向来受不得别人哭,只觉得哭声吵闹,一听就头疼得紧。

想要让春杏闭嘴,只有这个办法。

虽说冒险些,但胜在效果奇佳。

苏柚拍了拍春杏的手,撅嘴抱怨道,“我这脑子都要被你吵裂了,若有什么事你大可直说,一直哭嘁嘁的,谁知晓你要表达个什么?”

春杏重重的吸了把鼻涕水,泪汪汪的瞅着苏柚。

只这一次,没再哭出声。

擦眼泪这事,苏柚可以亲力亲为。

但帮人擤鼻涕这事吧……

有点难……

难以下手。

苏柚看着春杏鼻间要落未落的鼻涕,指尖动了动,手里捏着的帕子怎么也无法往上招呼。

“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吧。”

“诶?好……”苏柚应声,默默退了一步。

一旁春媱倒不介意,掏出帕子直接覆在春杏鼻尖,举手投足,不带丝毫犹豫。

春媱垂着眼,“用力。”

春杏十分配合的清理着鼻腔内异物,两人这副模样倒是出奇的和谐。

苏柚立在一旁,一脸懵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两人关系可真好。

“你们是姐妹吗?”苏柚突然问道。

春杏眼里含了丝莫名,她点头,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的回应着,“是啊。”

原来是亲姐妹啊,难怪关系这么亲昵。

苏柚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跳跃着,“可是你们俩……长得似乎不是很像……”

春杏眼中疑惑更重,分辨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和春媱不是亲姐妹。”

不是?

“那你刚刚说的是?”

春杏解释道,“这院中的都是姐妹,当然除了小姐以外。”

犹豫片刻,春杏还是忍不住接着说道,“奴婢有些想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这样问?”

真是头痛。

苏柚真想狠狠的抽一把自己这不中用的嘴,真是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冒。

脑子就不能先比嘴动一下吗?

“我……我只是见你们关系好,随意感叹一句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苏柚干笑几声,强硬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你错了,错在哪儿了?”

本来被春杏一哭闹,这话她都已忘了大半。

可人在紧急情况下总是会急中生智,这不,又被她把话题给转了回来。

春杏捏着衣袖,那眼神、那模样,颇有丝欲言又止的意味。

苏柚眨眼。

刚刚不是她又哭又喊的说着自己犯错了嘛,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扭捏?

“不好说?”

一听这话,春杏急忙摇头。

“奴婢没有这意思,只是有些羞于开口罢了。”

扭捏半天,春杏还是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

“其实……其实奴婢没有不舒服,这些都是骗小姐的……”

“诶?”

这话还真让苏柚有些诧异。

春杏不是个耍滑偷懒的人,若真是,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如实相告。

这些话不告诉苏柚也没什么影响,本身她也半点未察觉到。

惊讶于春杏的诚实,苏柚还真涌起了丝往听下的欲望。

“奴婢……”春杏悄咪咪的瞟了眼春媱,“昨日午间,奴婢和春媱吵了一架,因气不过,便窝在屋里独自一人生着闷气。然后……然后便睡了过去,醒来见屋内还是没人,心中便更加气愤不过……”

吵架啊。

苏柚点头表示了然。

就算是亲姐妹之间也会有因为一件小事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更何况是同事呢,小打小闹也正常。

是的,在苏柚眼里春媱和春杏之间就是同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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