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长夜独坐，心死未休
凌晨三点，江边的风越来越大。
沈淮予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发疼。但他没有关窗，他需要这种冷，需要这种疼，来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他回想这三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次在贵宾室见到姜清衍，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束被人遗忘的光。他走上去搭话，姜清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以为那是心动的信号，原来只是紧张。
酒会上他把外套递给姜清衍，对方的脸红了一下，他以为是害羞，原来只是窘迫。
研讨会上姜清衍做报告，他在台下听得入迷，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聪明也最好看的人。散会后他主动搭话，姜清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那是惊喜，原来只是意外——意外一个集团总裁会对一个博士生的研究感兴趣。
他送姜清衍回家，下雨天把伞偏向对方，自己的右肩湿了一大片。姜清衍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藏着千言万语，他以为那是欲言又止的心动，原来只是——他编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姜清衍看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脸红、每一次手抖，都只是因为不自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地位高很多的人，正常人都会紧张。
只有他这种自作多情的人，才会把紧张解读成心动。
沈淮予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了特助林述前几天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沈总，您最近变了。以前从来不过问数据部门的事，现在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
他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往数据部门跑。不是为了数据，是为了那个在数据部门开会时坐在角落安静记录的人。
现在想想，他那些“恰好”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恰好”顺路送人回家、“恰好”在电梯里偶遇的小伎俩，在姜清衍眼里一定很可笑吧？
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用这种初中生都不屑用的方式追人，追的还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
荒唐。
太荒唐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车顶的天窗。天窗外一片漆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和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开始想一件事——他还要继续吗？
理智告诉他，不要。对方明确说了不喜欢男的，你继续就是骚扰。感情告诉他，放不下。不是因为执念，而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姜清衍。不是那种“想占有”的喜欢，是那种“想靠近、想了解、想对他好”的喜欢。
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喜欢姜清衍什么。
是那张干净的脸？是那双偶尔会亮起来的眼睛？是做报告时专业从容的样子？是在酒会角落独自站着时的疏离感？还是收到咖啡豆时那句生涩的“谢谢”？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也许他只是喜欢和姜清衍待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安静，很舒服，像冬天坐在壁炉旁边，不用说话，光是知道对方在同一个空间里，心里就是暖的。
他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而那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永远不可能喜欢他。
沈淮予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做了决定。
他不退出。
不是因为不死心，而是因为他发现，即使知道没有可能，他也不想离开。
他可以把喜欢藏起来，可以退回“学长”“合作方”的安全距离，可以不再试探、不再靠近、不再让姜清衍感到任何不适。
但他不想从姜清衍的生活里消失。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偶尔在邮件里问一句“最近忙吗”，哪怕只是这样。
就够了。
窗外，江面上的灯光渐渐灭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快天亮了。
沈淮予发动车子，驶离江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的世界，从昨晚那句话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能亮起来。
沈淮予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发疼。但他没有关窗，他需要这种冷，需要这种疼，来提醒自己这不是梦。
他回想这三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次在贵宾室见到姜清衍，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束被人遗忘的光。他走上去搭话，姜清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以为那是心动的信号，原来只是紧张。
酒会上他把外套递给姜清衍，对方的脸红了一下，他以为是害羞，原来只是窘迫。
研讨会上姜清衍做报告，他在台下听得入迷，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聪明也最好看的人。散会后他主动搭话，姜清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为那是惊喜，原来只是意外——意外一个集团总裁会对一个博士生的研究感兴趣。
他送姜清衍回家，下雨天把伞偏向对方，自己的右肩湿了一大片。姜清衍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藏着千言万语，他以为那是欲言又止的心动，原来只是——他编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是。
也许姜清衍看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脸红、每一次手抖，都只是因为不自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地位高很多的人，正常人都会紧张。
只有他这种自作多情的人，才会把紧张解读成心动。
沈淮予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想起了特助林述前几天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沈总，您最近变了。以前从来不过问数据部门的事，现在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
他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往数据部门跑。不是为了数据，是为了那个在数据部门开会时坐在角落安静记录的人。
现在想想，他那些“恰好”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恰好”顺路送人回家、“恰好”在电梯里偶遇的小伎俩，在姜清衍眼里一定很可笑吧？
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用这种初中生都不屑用的方式追人，追的还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
荒唐。
太荒唐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车顶的天窗。天窗外一片漆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和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开始想一件事——他还要继续吗？
理智告诉他，不要。对方明确说了不喜欢男的，你继续就是骚扰。感情告诉他，放不下。不是因为执念，而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姜清衍。不是那种“想占有”的喜欢，是那种“想靠近、想了解、想对他好”的喜欢。
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喜欢姜清衍什么。
是那张干净的脸？是那双偶尔会亮起来的眼睛？是做报告时专业从容的样子？是在酒会角落独自站着时的疏离感？还是收到咖啡豆时那句生涩的“谢谢”？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也许他只是喜欢和姜清衍待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安静，很舒服，像冬天坐在壁炉旁边，不用说话，光是知道对方在同一个空间里，心里就是暖的。
他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而那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永远不可能喜欢他。
沈淮予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做了决定。
他不退出。
不是因为不死心，而是因为他发现，即使知道没有可能，他也不想离开。
他可以把喜欢藏起来，可以退回“学长”“合作方”的安全距离，可以不再试探、不再靠近、不再让姜清衍感到任何不适。
但他不想从姜清衍的生活里消失。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偶尔在邮件里问一句“最近忙吗”，哪怕只是这样。
就够了。
窗外，江面上的灯光渐渐灭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快天亮了。
沈淮予发动车子，驶离江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的世界，从昨晚那句话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能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