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柔隔阂
热恋期的甜，像夏天的冰淇淋，入口即化，甜得让人上瘾。但冰淇淋会化，热恋期也会过去，剩下的是一日三餐的平淡和偶尔的温差。
在一起三个月后，温差出现了。
起因很简单——沈淮予太忙了。
予盛集团正处于业务扩张的关键期，沈淮予作为掌舵人，每天的工作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早晨七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是常态，一周出差两三次，周末也经常被会议占据。
姜清衍理解。
他真的理解。毕竟他从认识沈淮予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个人很忙，他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会议、无数份文件、无数次出差组成的。他从来没有幻想过沈淮予会为了他放下工作。
但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六月的某个周五晚上，姜清衍在实验室里等到八点多，沈淮予说好来接他吃饭的。八点半，消息来了：“会议还没结束，可能要晚一点。”
姜清衍回复：“没事，你忙。”
九点。“还要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
“好。”
十点。“结束了，我现在过来。”
姜清衍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太晚了，改天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沈淮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歉意：“对不起，今天实在走不开。”
“没事，真的。”姜清衍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们下周再见。”
挂了电话，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说“没事”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他心里有事。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在一起三个月，沈淮予爽约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有正当的理由——临时会议、紧急事务、客户应酬。每一次姜清衍都说“没事”，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他工作忙，不是故意的”。
但次数多了，“理解”的土壤里会慢慢长出别的东西——失落、委屈、孤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他不愿意承认的愤怒。
他怎么可以在说“我想你”之后的三天都不出现？
他怎么可以在说“我来靠近你”之后，忙到连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念头在姜清衍心里发酵了几天，但他没有说。他习惯了不说。八年暗恋教会他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把喜欢藏好，把委屈咽下去”。
但有些东西咽多了，会反酸。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沈淮予终于抽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带姜清衍去了江城郊外的一个植物园。六月的植物园绿意葱茏，荷花开了一半，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香。
两个人在湖边散步，气氛本来很好。沈淮予主动牵了姜清衍的手，姜清衍没有挣开，但手指有些僵硬。
沈淮予感觉到了。
“怎么了？”他停下来，看着姜清衍。
“没怎么。”
“你的手很僵。”
姜清衍把手抽回来，插进裤袋里，继续往前走。
沈淮予跟上去，走到他前面，挡住他的路。
“姜清衍，你有话跟我说。”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姜清衍站住，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板路。石板的缝隙里长出了青苔，绿得有些刺眼。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他说。
“不是累。”沈淮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在生气。”
姜清衍咬着嘴唇内侧的肉，不说话。
“因为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沈淮予替他说了出来。
姜清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想承认但你说对了”的心虚。
“我没生气。”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
“我没有。”
“姜清衍。”
“我说了我没有！”
声音突然拔高，在安静的植物园里显得格外突兀。几只停在湖边的白鹭被惊飞了，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姜清衍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沈淮予没有说话，安静地等。
沉默了很久，姜清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说你来靠近我，可是你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我等了你三个月，每次你说‘下次’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忙，我不是不理解，但是……”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也需要你。”
最后这五个字说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的哭，而是一种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的释然，伴随着对“说出来之后会怎样”的不确定。
沈淮予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新粘合起来。
在一起三个月后，温差出现了。
起因很简单——沈淮予太忙了。
予盛集团正处于业务扩张的关键期，沈淮予作为掌舵人，每天的工作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早晨七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是常态，一周出差两三次，周末也经常被会议占据。
姜清衍理解。
他真的理解。毕竟他从认识沈淮予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个人很忙，他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会议、无数份文件、无数次出差组成的。他从来没有幻想过沈淮予会为了他放下工作。
但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六月的某个周五晚上，姜清衍在实验室里等到八点多，沈淮予说好来接他吃饭的。八点半，消息来了：“会议还没结束，可能要晚一点。”
姜清衍回复：“没事，你忙。”
九点。“还要一会儿，你先吃点东西？”
“好。”
十点。“结束了，我现在过来。”
姜清衍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太晚了，改天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沈淮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歉意：“对不起，今天实在走不开。”
“没事，真的。”姜清衍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们下周再见。”
挂了电话，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说“没事”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他心里有事。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在一起三个月，沈淮予爽约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有正当的理由——临时会议、紧急事务、客户应酬。每一次姜清衍都说“没事”，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他工作忙，不是故意的”。
但次数多了，“理解”的土壤里会慢慢长出别的东西——失落、委屈、孤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他不愿意承认的愤怒。
他怎么可以在说“我想你”之后的三天都不出现？
他怎么可以在说“我来靠近你”之后，忙到连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念头在姜清衍心里发酵了几天，但他没有说。他习惯了不说。八年暗恋教会他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把喜欢藏好，把委屈咽下去”。
但有些东西咽多了，会反酸。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沈淮予终于抽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带姜清衍去了江城郊外的一个植物园。六月的植物园绿意葱茏，荷花开了一半，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香。
两个人在湖边散步，气氛本来很好。沈淮予主动牵了姜清衍的手，姜清衍没有挣开，但手指有些僵硬。
沈淮予感觉到了。
“怎么了？”他停下来，看着姜清衍。
“没怎么。”
“你的手很僵。”
姜清衍把手抽回来，插进裤袋里，继续往前走。
沈淮予跟上去，走到他前面，挡住他的路。
“姜清衍，你有话跟我说。”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姜清衍站住，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板路。石板的缝隙里长出了青苔，绿得有些刺眼。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他说。
“不是累。”沈淮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在生气。”
姜清衍咬着嘴唇内侧的肉，不说话。
“因为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沈淮予替他说了出来。
姜清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委屈、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想承认但你说对了”的心虚。
“我没生气。”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
“我没有。”
“姜清衍。”
“我说了我没有！”
声音突然拔高，在安静的植物园里显得格外突兀。几只停在湖边的白鹭被惊飞了，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姜清衍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沈淮予没有说话，安静地等。
沉默了很久，姜清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说你来靠近我，可是你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我等了你三个月，每次你说‘下次’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忙，我不是不理解，但是……”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也需要你。”
最后这五个字说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的哭，而是一种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的释然，伴随着对“说出来之后会怎样”的不确定。
沈淮予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新粘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