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年少
收拾了大半天，大部分东西都装箱封好了。沈淮予蹲在地上，用胶带封最后一个箱子，姜清衍在收拾书桌抽屉的杂物。
“这还有个小盒子，是你的吗？”沈淮予从床脚的缝隙里捡起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盒面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装饼干的那种。
姜清衍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几枚旧校徽、一根掉色的钥匙链、一张本科时期的学生证。
“是我的，没什么重要的。”他把盒子合上，放在“保留”的那一堆里。
沈淮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无意间扫过姜清衍脱下的外套。外套搭在椅背上，口袋里的U盘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角。
“你U盘掉了。”沈淮予走过去，伸手拿了出来。
姜清衍回头，看到沈淮予手里那枚银色的U盘，瞳孔猛地一缩。
“别——”
话还没说完，沈淮予已经插进了电脑。
他只是在插U盘的时候随手一插，动作快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没注意到姜清衍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没注意到那句来不及说完的“别”。
电脑读取U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叮咚”。
沈淮予点开了U盘的文件夹。
第一层，是照片。
几百张照片，按年份排列得整整齐齐：2009、2010、2011……一直到2017。
沈淮予随手点开了2009年的文件夹。
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摄于2009年9月，江城大学大礼堂。舞台上，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追光灯下，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照片拍得很一般，构图歪了，光线也偏暗，像是从官网上截下来的，画质有些模糊。
但沈淮予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那是他自己。
二十三岁的他自己，第一次回母校做校友分享会。
他点开下一张。
还是他。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但都是同一个人——二十三岁的沈淮予。
他点开2010年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杂志封面的截图，他记得那本杂志，是某财经刊物给他做的专访。2011年，是他出席行业峰会的新闻配图。2012年，是予盛集团第一次融资成功的发布会照片。2013年、2014年、2015年……每一年都有，每一张都是他。
有些照片他见过，有些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拍的了。
六百三十七张。
他的手悬在鼠标上方，手指微微发颤。
身后，姜清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沈淮予点开那些文件夹，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滑过，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寸一寸地剥开。
那些他藏了八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此刻正在以一种最直白、最无处躲藏的方式，袒露在沈淮予面前。
他应该感到羞耻的。
被暗恋的对象发现自己偷偷存了几百张他的照片，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但他此刻的情绪，不是羞耻。
是害怕。
他怕沈淮予觉得他变态，怕沈淮予觉得这八年的暗恋不是深情而是执念，怕沈淮予用那种“你怎么这么可怕”的眼神看他。
沈淮予没有回头。
他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日记”。
“这还有个小盒子，是你的吗？”沈淮予从床脚的缝隙里捡起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盒面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装饼干的那种。
姜清衍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几枚旧校徽、一根掉色的钥匙链、一张本科时期的学生证。
“是我的，没什么重要的。”他把盒子合上，放在“保留”的那一堆里。
沈淮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无意间扫过姜清衍脱下的外套。外套搭在椅背上，口袋里的U盘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角。
“你U盘掉了。”沈淮予走过去，伸手拿了出来。
姜清衍回头，看到沈淮予手里那枚银色的U盘，瞳孔猛地一缩。
“别——”
话还没说完，沈淮予已经插进了电脑。
他只是在插U盘的时候随手一插，动作快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没注意到姜清衍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没注意到那句来不及说完的“别”。
电脑读取U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叮咚”。
沈淮予点开了U盘的文件夹。
第一层，是照片。
几百张照片，按年份排列得整整齐齐：2009、2010、2011……一直到2017。
沈淮予随手点开了2009年的文件夹。
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摄于2009年9月，江城大学大礼堂。舞台上，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追光灯下，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照片拍得很一般，构图歪了，光线也偏暗，像是从官网上截下来的，画质有些模糊。
但沈淮予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那是他自己。
二十三岁的他自己，第一次回母校做校友分享会。
他点开下一张。
还是他。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但都是同一个人——二十三岁的沈淮予。
他点开2010年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杂志封面的截图，他记得那本杂志，是某财经刊物给他做的专访。2011年，是他出席行业峰会的新闻配图。2012年，是予盛集团第一次融资成功的发布会照片。2013年、2014年、2015年……每一年都有，每一张都是他。
有些照片他见过，有些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拍的了。
六百三十七张。
他的手悬在鼠标上方，手指微微发颤。
身后，姜清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沈淮予点开那些文件夹，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滑过，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一寸一寸地剥开。
那些他藏了八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此刻正在以一种最直白、最无处躲藏的方式，袒露在沈淮予面前。
他应该感到羞耻的。
被暗恋的对象发现自己偷偷存了几百张他的照片，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但他此刻的情绪，不是羞耻。
是害怕。
他怕沈淮予觉得他变态，怕沈淮予觉得这八年的暗恋不是深情而是执念，怕沈淮予用那种“你怎么这么可怕”的眼神看他。
沈淮予没有回头。
他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