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罗真气燃佛莲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戚明轩躲在死士身后,他嗓子尖细,破了音。

“赶紧给咱家杀了他!”

死士们咽了口唾沫,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握刀的手都在抖,他们是隐宗精心培养的机器,但在真正的修罗面前,本能感到了恐惧,只能硬着头皮,举起连弩冲向谢聿宸。

谢聿宸眼底全是蔑视,他手腕一翻,主动迎上黑衣杀手。

刀柄上的粉色兔子剑穗在空中晃动,这可爱的坠子,此刻却成了死亡的倒计时。

幽绿的夜明珠光芒下,长刀横扫。

噗嗤!

最前面两名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颅冲天飞起。

鲜血如同喷泉,华丽的金铸床弩瞬间被染红。

江南隐宗引以为傲的顶尖杀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靶子,根本走不过半招。

刀刃切开骨血的粘腻声,在封闭的地宫里回荡,谢聿宸手起刀落,连呼吸的节奏都没被打乱。

他步法诡谲,玄色衣袍在空中翻卷,尽显霸道,每一次出刀,都在宣泄大谢帝王的绝对暴戾。

残肢断臂横飞,温热的血水在纯金地砖上淌成一条猩红的血路,谢聿宸一脚踩碎一颗滚落的脑袋,这完全是降维屠杀,大谢天子直接杀疯了。

戚明轩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连滚带爬,退到地宫最深处的石柱死角。

浑浊的老眼满是绝望,他大口喘气,尿液顺着裤管滴在金砖上。

“咱家跟你们拼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戚明轩歇斯底里地嘶吼,面容扭曲,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死死拍向墙壁上隐藏在图腾后的终极机关。

轰!沉重的机括声在空旷的地宫回荡。

墙壁四周的石板瞬间翻转,千万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毒箭,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箭头上淬满见血封喉的剧毒。

所有的箭簇像长了眼睛,全数对准坐在雪狐皮软榻上的苏砚辞,杀机铺天盖地,根本没有死角。

“太傅小心!”

谢聿宸一刀砍下最后一名死士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瞳孔微缩,握紧长刀,他想都不想就往回扑,哪怕知道太傅身负绝世武功,他也本能地想用肉身去挡下这漫天箭雨。

“阿宸,站那看戏便好。”

苏砚辞声音清越,透着令人臣服的绝对威压,他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纯金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御花园赏花。

“这些脏东西,还伤不了我。”

话音刚落,磅礴浩瀚的修罗真气以他为中心,狂涌而出,他周身瞬间结成一道无形的气障。

嗡。

万箭齐发的破空声戛然而止,涂满剧毒的弩箭在距离他面庞半尺的地方,猛地顿住,千万支箭矢全数悬停。箭头微微颤抖,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分。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伤我?”

苏砚辞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他喉结滚动,性感又清冷。

他放下酒杯,修长的双指捏着杯底座,隔空轻轻往外一推。

停滞在半空的万千毒箭立刻调转方向,带着比来时更恐怖的力道,直接倒飞出去!

扑哧!扑哧!

利箭穿透皮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几条想放冷箭的漏网之鱼,被自己射出的毒箭牢牢钉死在粗糙的石壁上,他们瞪大眼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毒发身亡,化作一滩黑水。

这波神级操作,让戚明轩彻底看傻了眼,他的认知被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谢聿宸扯过一具死士的尸体,他把长刀上的血迹在布料上随意蹭了蹭,迈开修长的双腿,他一步步走到瑟瑟发抖的戚明轩面前。煞气逼人。

“狗东西。也配在朕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机关?”

谢聿宸抬起皂靴,毫不留情,重重踹在戚明轩的双膝骨节上。

咔嚓,两声清脆的骨折声。

戚明轩发出极其惨烈的嚎叫,他双膝尽碎,直接跪倒在地,他疼得冷汗直冒,借着地宫幽绿的光晕,他终于看清了苏砚辞的脸。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戚明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瞳孔地震。

“太傅不是早就死了吗!陛下,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戚公公这双眼睛倒还不算瞎透顶。总算认出我了。”

苏砚辞站起身,他伸手理了理发皱的湖蓝色锦缎长袍,连一丝褶皱都不放过。

他踩着满地血污,走到戚明轩面前,他修长的指骨隔着衣物,轻轻摩挲锁骨处那块温润的观心玉,玉石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杀意稍稍收敛。

“把太后藏在京城的造反名册交出来,我或许能发发善心,给你留具全尸。”

苏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戚明轩痛得在地上抽搐,他咬紧牙关,企图拿捏最后的筹码保命。

“奴才手里捏着的,可是太后娘娘的底牌!你们若是敢杀我,京城的十二路暗桩明日就会让皇城血流成河!”

他虚张声势地大喊,额头青筋暴起。

谢聿宸喉咙里滚出一阵冷笑,带着极致的嘲讽。

“没有根的阉狗。也配拿太后来威胁朕的太傅?”

手起刀落。

银色的刀光化作一道残影,干脆利落,戚明轩紧攥图腾机关的右手手腕,直接被齐根削断。

断手戴着极品翡翠扳指,在纯金地砖上滚落出好几步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朕耐心有限。多说一句废话,朕就从你身上多削一片肉。”

谢聿宸提着刀,刀尖精准挑起那枚沾满血污的扳指。

稍一用力,啪!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直接在刀尖下被碾成粉末。

戚明轩捂着喷血的光秃断腕,在地上凄厉打滚,谁懂啊,这暴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奴才全招了!求陛下高抬贵手,给我个痛快!”

他终于扛不住这炼狱般的折磨,涕泪横流地哭嚎。

“说。”

谢聿宸手腕一转,冰冷的刀锋直接贴住他的脖颈动脉。

“太后娘娘要在十日后的寿辰大典上起事。”

戚明轩大口喘着粗气,生怕说慢了脑袋搬家。

“除了天台山这批火药,京城九门十二路,还埋伏了太后这些年豢养的私兵。”

为了保命,他把十二路暗桩的统领名字,像倒豆子一样一个不落地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苏砚辞耐心地听完,他冷玉般的指尖在半空中慢慢收紧。

“原来兵部尚书和护城军统领,也是太后的走狗。她这盘棋下得真是煞费苦心。”

苏砚辞转头,视线落在脚下的纯金地砖上。

他抬起右手,霸道浑厚的修罗真气,迅速凝聚在食指指尖。

隔空划动。

嗤嗤嗤,真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戚明轩招供的每一个名字,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深深烙印在金砖内部,金屑飞舞,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砖底。

苏砚辞并拢双指,挥掌一劈。直接切下这块写满叛臣名字的金砖,随手一抛。金砖稳稳落向谢聿宸。

“阿宸收好。这可是我们回京,送给太后娘娘的绝佳寿礼。”

苏砚辞看着谢聿宸,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毫无温度。

谢聿宸稳稳接住,他把沉甸甸的金砖,妥帖地揣进心口位置的衣襟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地方又臭又脏,惹得太傅不悦。我们该走了。”

谢聿宸十分嫌弃地甩掉长刀上的残血,刀身发出嗡嗡的蜂鸣。

苏砚辞修长的手指,在虚空轻轻一捻。

呼!一团纯净的冰蓝色火焰,在他指尖跃动燃烧。

火焰不带一丝杂质,温度足以焚尽世间万物,散发出的却不是热浪,而是刺骨的极寒。

“戚公公。好好留在这,欣赏这出烟火大戏吧。”

苏砚辞屈指一弹,修罗真火精准落入被他改变过走向的火药引线大阵中。

触碰到黑火药的瞬间,蓝色火苗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兽,以极度疯狂的速度向内吞噬。

谢聿宸一把丢掉长刀,强壮有力的双臂,一把将苏砚辞不盈一握的腰肢紧紧揽入怀中。

“抱紧我。”

谢聿宸沉声交代,双腿猛地发力,带着苏砚辞,顺着地宫上方的通风天井纵身一跃。

两人顺着陡峭的井壁,身轻如燕,向着地面急速拔高。

下方,戚明轩在绝望中拖着断腿,拼命往外爬,双手在地上扒出血痕。

火线瞬间追上满地堆积的火药箱。

轰隆!刺目的强光炸开,亮如白昼。

冲天火海瞬间将这个作恶多端的太监彻底吞没,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为灰烬。

谢聿宸抱着苏砚辞,刚掠出普济古寺那古朴的飞檐边缘。

脚下大地轰然震动,发出雷霆降世般的恐怖轰鸣。

这座传承百年的江南古刹,在万吨烈性火药的冲击下,直接被撕成漫天碎石,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狂暴的气浪如同巨人的巴掌,推着半空中的两人不断攀升。

地宫武库里,成堆的纯金兵器在极度高温中全部融化、炸碎。

金色的液体和碎屑,混杂着泥土直冲云霄。

整座天台山上空,竟然洋洋洒洒,下起了一场凄美诡异的金色粉末大雪,漫天金光闪烁。

爆炸巨响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苏砚辞没去捂耳朵,他十分惬意地靠在谢聿宸宽厚温热的胸膛上,低头轻嗅着这只疯狗衣襟上残留的优昙花冷香。

谢聿宸紧紧护着怀里的人,为了挡住激射而来的建筑残骸,他把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致命的气浪中。

嗖。一块边缘锋利的飞石破空而来,划破他的玄色外袍,在他紧实的背脊上,直接拉开一道鲜血淋漓的深口子,皮肉翻卷。

谢聿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抱着苏砚辞,在空中轻巧折转,稳稳落在一处苍翠的松树枝头。

松枝承重有限,两人只能完全贴着站立。

谢聿宸眼珠一转,他刻意调整姿势,把受伤的背脊转向月光。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热血,他就是想用这拙劣的苦肉计,换取太傅的心软。

“太傅可受惊了?”

谢聿宸压低声音,滚烫的呼吸打在苏砚辞白皙的耳畔,绝口不提自己流血的后背。

苏砚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直接在伤口边缘的衣袍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后背的血都流到我手上了。还敢来问我。”

苏砚辞声音发冷,眼底却流露出藏不住的疼惜。

“这点小伤不碍事。”

谢聿宸凑得更近。

“今晚这差事我办得可还漂亮?太傅是不是能免了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浴?”

他嗓音低哑,带着明目张胆的邀功讨赏。

“休要在这里得寸进尺。”

苏砚辞嘴上冷酷,手却直接撕下自己昂贵的素白里衣。

“先把伤口包好,再跟我讨价还价。回去之后,药浴时间加倍。”

他捏着素白布条,一圈圈缠绕在谢聿宸渗血的背脊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谢聿宸任由他摆弄,满脸写着心甘情愿。

“只要太傅亲自陪我泡。加十倍我也愿意。”

他厚着脸皮,低头在那两瓣红润的唇上,强行讨了一个带血腥气的深吻。

苏砚辞被亲得呼吸微乱,他没推开这只大型犬,在这漫天金粉大雪中,纵容了这荒唐的亲吻。

大谢的两位主宰,在飘洒的废墟残局中相视一笑。

谢聿宸伸出带薄茧的大手,将苏砚辞微凉的五指整个包裹在掌心。

十指紧扣,两人踩着满地烧焦的残骸,向山下走去。

山脚下,禁军统领清风带着黑甲卫等候多时。

看到主子平安归来,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声整齐划一。

“主子平安无事!属下这就安排回城的车马。”

清风恭敬禀报。

苏砚辞踩在柔软的落叶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普济古寺,浓烟还在往上冒。

“这江南的水,我们已经搅得够浑了。是时候收网了。”

他转头,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望向京城的方向。

“回京。去把太后老脸上的最后一张皮给扒下来。”

清越的声音里,透着翻江倒海的肃杀决断,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皇城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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