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掘地三尺 也要把他带回来

Dylan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染上更深的兴致:

“好,我喂你喝。”

他端起杯子,缓缓凑到许淮唇边。

就在温热的杯壁快要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许淮被铁链锁住的手忽然轻轻抬了抬,指尖若无其事地覆上Dylan握杯的手。

Dylan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随即又轻笑起来,以为只是对方示弱的亲近。

可下一秒。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在地下室里。

白瓷杯狠狠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热巧克力溅得到处都是,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许淮垂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太苦了,我不喜欢,帮我换一杯。”

Dylan满手的热巧克力,脸一下沉了下来,看到许淮的眼神时,那股不耐烦往下压了他:“好,我去给你做,你老实待着,别耍花招,你跑不出去的。”

木屋就藏在密林深处,被层层叠叠的云杉、冷杉包围。

原木墙壁,屋顶积着厚雪,四周除了风雪声,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窗户很小,玻璃上结着冰花,外面是望不到头的白色森林,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Dylan转身走出门,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淮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瓷片,飞快塞进裤兜深处,动作利落得没留下半分痕迹。

指尖不经意擦过袖口时,他微微一顿。

自己的袖扣,被人换过了。

手表、手机,所有能定位、能联络的东西,早被谢迟尽数收走。

可这枚袖扣,对方显然没放在心上。

纯圆铂金袖扣,霜面拉丝泛着冷辉,边缘倒角温润,正中心嵌着一枚极淡的六芒星。

许淮用指腹轻轻一碰,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眼底悄然浮起一丝微光。

——

另一边,警局笔录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商肆年正攥着报案材料,指节泛白。

许淮已经消失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搜寻,四处碰壁,整个人焦躁得如同无头苍蝇,只差没把整座城翻过来。

林晨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紧绷:“我们调查了监控,发现他最后在一家医院消失了。”

“你们警局是吃干饭的吗?”

林晨:“师父失踪了,你以为我就不着急吗?!”

商肆年喉结滚动,刚要开口,放在桌上的私人定位终端忽然轻轻一震。

屏幕上,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红点,猛地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身,声音都在发颤:“许淮!”

林晨也猛地冲上前,“把这个拿来!”

许淮是他的师父,商肆年熬了多久林晨就熬了多久。

林晨的眼睛在监控器上不断的徘徊,最后定位到了加拿大道森市.....

商肆年盯着定位器屏幕,指腹几乎要把那层玻璃磨穿。

一天一夜,信号断了又断,每次在最关键的节点骤然消失,像一根针,反复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

他熬得双眼通红,眼底全是血丝,整个人早已被熬得麻木,一颗心沉在冰底,几乎快要认命。

直到那一点微弱的信号,猝不及防地重新亮起。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确认坐标的瞬间,他连一秒都不肯多等,抓起定位器就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许淮。

机场、机票、最早一班飞往加拿大的航班,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些,理智早已被恐惧和急切烧得一干二净。

刚冲到机场门口,一道刺眼的车灯骤然横在他面前。

沈榛踩下刹车,车门猛地推开,人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你要去哪?!”

商肆年挣扎着,眼神疯癫:“我去找他。”

“找他?你这样冲过去是去找死吗!”

沈榛语气严厉,几乎是吼出来,“加拿大北部深山,每年失踪丧命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那里地形复杂、信号全无,你连对方是谁、在哪、有什么手段都不清楚,单枪匹马闯过去,不但救不了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谢迟,一定是谢迟......”

沈榛强行将人塞进车里,车门落锁,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我已经联系了我在加拿大的朋友,他会帮我们对接当地警方和大使馆,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冷静,养好精神,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

商肆年被这一顿痛骂砸得愣神,胸口剧烈起伏,疯癫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死死攥着手,指节发白,良久,才哑着嗓子点了点头:“……好,我不冲动。”

沈榛以为他真的冷静了。

深夜。

整座房子陷入寂静。

沈榛一直在客厅守着。

商肆年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睁着。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

每多等一秒,他都觉得许淮在受苦。

他等不了。

真的等不了。

许淮还在等他。

沈榛看到商肆年从屋里出来,问道:“饿了吗?我去给你一点吃的。”

“好,多卧两个蛋。”

下一秒,沈榛感觉背后一阵阴影,脖子一沉,倒在了地上。

商肆年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沈榛我等不了了,我先走了。”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他。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极地荒原,是吃人的深山......

他也要掘地三尺,把他的人,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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