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误会

从老宅出来, 车子驶入夜色,薄睿诚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奶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要孩子的事不着急。”

景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本来就没把那话当回事, 便随口应道, “嗯嗯,好。”

薄睿诚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年纪大?”

景时微一愣,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 “我没有啊。”

“而且人家不都说了嘛, 找比自己大的会疼人,你看你, 除了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冷冰冰的, 后来熟了、有感情了, 你对我多好。”

薄睿诚轻咳了一声,“刚认识那会儿……是觉得我们有了亲密接触,我得对你负责,”还有一点, 是因为她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 心里有愧疚, 更多是责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份责任与愧疚里, 悄悄长出了别的东西,是心甘情愿,是对她好也觉得欢喜。

景时微笑着点头, 语气轻快,“我懂我懂。”

顿了顿,她故意问,“你很介意别人说你年龄大吗?”

其实薄睿诚以前从不在意年纪的事。

他甚至觉得,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好的花期,可自从结了婚,他才意识到自己比她大五岁,也就是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老了。

还隐隐担心,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代沟。

于是他嘴硬道,“不介意啊。”

“网上不是说了嘛,男人三十一枝花。”

景时微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去戳破他。

他要是真的不介意,就不会主动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大”了。

她弯着眼睛说,“那就行,年龄其实不代表什么,你的人生经历、阅历、事业有成,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毕竟你也拥有过二十来岁嘛。”

薄睿诚闻言顿了一下,眉眼间舒展了许多,他想了想,认真补了一句,“我幸运,在而立之年,拥有了喜欢、并且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景时微怔愣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一直蔓延到眼底,“那我岂不是比你幸运,我在二十多就拥有了喜欢的人。”

景时微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

放了假,景时微早上直接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起床、吃饭,到下午才去南方梨的店里帮忙。

临近春节,街道上挂起了红灯笼。刚下过雪,天冷得厉害。

景时微到南方梨店附近时,已经下午两点了,她停好车,往店里走,却在一家快餐店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店员送出来。

那人脸上满是失落。

景时微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邱淼。”

邱淼循声看过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景老师。”

“在找寒假工?”景时微问。

放假了,学生们大多回了家,没回去的,要么在打寒假工,要么和朋友结伴玩两天再回去。

邱淼抿着唇,点了点头。

景时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不忍,又问,“最近你爸还来找你麻烦吗?”

“找了几次,都是要钱,我给了他,他就走了。”

景时微轻叹一声,“你吃饭了吗?”

邱淼点头,“吃过了,景老师。”

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邱淼脸一红。

景时微笑了笑,“老师请你吃。”

邱淼慌忙摆手,“不用了景老师,我一会儿就去吃。”

景时微拉过她,“走吧。”

邱淼跟在她身后,眼眶微微发酸。

她不想接受景老师的好,怕自己会依赖上,等到哪天抽离的时候,会受不了。

景时微带着她来到蛋糕店旁边的拉面馆,给她点了一碗拉面,“你先在这里吃,吃完来找老师。”

邱淼点点头,“谢谢景老师。”

景时微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不客气。”

说完,她走出拉面馆,转身进了旁边的蛋糕店。

南方梨看到她,笑道,“来啦。”

“碰见我学生邱淼了,她在找寒假工,”景时微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可怜。”

南方梨也跟着感慨,“确实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

景时微抿了抿唇,眼睛忽然一亮,“我有个想法。”

南方梨一愣,随即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道,“让她来呗,正好这段时间挺忙的。”

景时微笑了,“太懂我了。”

“给她开的工资,从我这里扣。”

南方梨一巴掌轻轻拍在她身上,“见外了不是?”

景时微笑着躲了一下,“拍死我吧,这不是我的学生嘛。”

南方梨认真道,“我也看她可怜,想帮她,再说了,又不是白给她钱,她还要干活呢。”

景时微点点头,“那行,我一会儿跟她说,她在隔壁吃拉面呢。”

南方梨应了一声。

景时微又说,“我去看看邱淼吃好了没,怕她吃完就走了,她有点怕麻烦别人。”

南方梨道,“去吧。”

景时微点点头,转身出了店。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客人。

南方梨忙中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挑眉笑道,“来了啊。”

男人点点头,端着托盘开始挑选面包,南方梨没再招呼他,由着店里其他店员跟在旁边介绍。

五六分钟后,景时微领着邱淼过来了。

“方梨,”景时微喊了一声,随即看到还在挑面包的男人,又开口,“许州?”

许州闻声看过来,“景时微。”

景时微问,“你怎么来了?”

许州举起盘子给她看,“买面包。”

景时微微微挑眉,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南方梨。

南方梨莫名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她转向邱淼,笑着说,“淼淼,你来了。”

邱淼点点头,喊了一声,“南姐。”

南方梨道,“来,我给你说说主要工作内容和薪资。”

邱淼应声走了过去。

许州拿好东西去柜台结账。

景时微走过去,对收银员说,“我来结。”

收银员应道,“好。”

景时微一边扫码,一边随口说,“这么多蛋糕店,专门跑到这家来买。”

许州顿了一下,顿时有些不自在,“路过,而且这附近就这一家。”

景时微不紧不慢地说,“还有一家,在十字路口拐角,离这也就五百米吧。”

许州没吭声。

他其实也是鬼使神差开过来的。

上午睡了一上午,下午去了店里,莫名待不住,就开车出来散散心,散着散着,就到了这里。

当年被她甩了带来的耻辱感,他还记在心里,每次想起来都气得不行,心里翻来覆去想过一万种报复的法子,可每次一见到她,那些念头就忘得没了踪影。

他都快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了。

“好了,总共79,”景时微说。

许州拿着手机付了款,“行,那我走了,嫂子,改天跟薄哥一起来店里喝酒啊。”

景时微笑着点头,“好呀。”

许州走后,景时微走到南方梨身边,发现她已经给邱淼交代完了,连围裙都让邱淼戴上了。

“人走了,”景时微说。

南方梨道,“这是他来的第三次了。”

“下次要是再来,我非坑他一下不可。”

景时微“哟”了一声,“坑他干嘛?”

南方梨没接话,而是说,“景时微,你这什么语气?我跟他不可能的了,十七八岁的时候我甩了他,这都二十七八了,我还能再次看上他?根本不可能。”

景时微啧了一声,“我也没说你看上他啊,就是莫名觉得你们之间很微妙,说不上来。”

南方梨嗔怒道,“微妙个球呀。”

景时微哈哈笑了两声,“我就逗你的,我只是一见到许州,就忍不住想起他曾经对你死缠烂打的场面,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就是我有点不厚道了。”

“不过我觉得,他可能还对你念念不忘,不然也不会连着来三次。”

“我看不是,”南方梨说,“他八成是来膈应我的,想报复十年前我甩了他的事。”

景时微道,“不至于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南方梨反问,“你都说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还喜欢我呢?”

景时微道,“这说不好啊。”

南方梨摆摆手,“好了,不提他了。”

景时微点点头。

南方梨道,“咱俩商量一下你老公公司年会用的蛋糕款式吧,我这两天搜了一下别的公司年会用的蛋糕,咱们可以……”

景时微认真听着。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最终定了一个方案。

南方梨道,“那我们需要提前一天准备好,第二天上午送过去。”

景时微点头,“对。”

-

晚上,景时微和薄睿诚去爸妈那儿吃晚饭。

饭桌上,景夏华提起一件事,“我跟你妈今天回家了一趟,咱们房门上被泼的全是鸡血,还堆了垃圾。”

景时微皱起眉,“这个张阿姨彻底疯了吗?”

薄睿诚接过话,“她儿子进去之后,她过得不好,也不想让咱们好过。”

景时微愤愤的点头,“真是气死人了,她儿子不干坏事,能有这个下场吗?”

沈岁道,“我跟你爸报了警,也提供了证据,警察已经把她带走了,目前人在拘留中,我们还找了睿诚推荐的律师,给她发了律师函。”

景时微应了一声,又问,“妈,你是不是也快放假了?”

沈岁点头,“这星期上完。”

景时微说,“那你们就先别回去了,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再回。”

沈岁和景夏华都点了头。

-

临近过年,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薄睿诚公司年会的这天。

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天气也冷得厉害。

景时微望着窗外,轻声道,“太烦了吧,下这么大的雨。”

南方梨却干脆利落,“下冰雹也得把蛋糕送过去。”

景时微笑了笑。

南方梨补了一句,“毕竟是大客户。”

景时微朝前方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租的车已经到了,便说,“车子来了。”

南方梨应了一声,准备把蛋糕装进车里。

景时微提醒道,“这个大蛋糕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前天薄睿诚跟她说,要一个三十寸的蛋糕。

他们原本打算去酒店现场做,但需要带的装备太多,最后还是在店里做完,专门叫了一辆车来运送。

另外的小蛋糕则单独叫了一辆车。

外面下着雨,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往车上搬,生怕磕碰到,连伞都顾不上打,等全部装好,景时微、南方梨和店里的员工都已经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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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梨笑着说,“等回款了,大家的年终奖翻倍。”

店员们听了开心得不行,淋点雨也觉得舒坦了。

装车完毕,大家跟着去了薄睿诚订好的酒店。

到了之后,又把蛋糕小心地卸下来,搬进酒店的包厢,再把小蛋糕一一摆放整齐。

一切安排妥当,景时微她们正准备离开,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碰见了薄睿诚。

薄睿诚看到景时微头发湿漉漉的,皱了皱眉,问,“怎么没打伞?”

景时微说,“打伞不方便,没事,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薄睿诚点了点头,又说,“行,晚上带上你朋友一起过来吧。”

景时微问,“邀请我们参加你们公司的年会吗?”

薄睿诚笑着点头。

南方梨在一旁接话,“我们过去合适吗?”

薄睿诚笑着说,“我同意的,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南方梨爽快道,“行,那就免费蹭一顿饭。”

景时微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薄睿诚叮嘱道,“回去先洗澡,别着凉了。”

景时微应了一声,“好。”

-

晚上七点,景时微开着车,带南方梨到了酒店。

她们到的时候,年会总结刚好结束,正是准备开席的时间。

薄睿诚出来接她们进去,有员工小声嘀咕,“总裁亲自接,这两位是谁啊?”

“不知道啊,”大家好奇极了,有人猜测,“不会是总裁的夫人吧?”

正疑惑间,就听他们的小薄总喊了其中一位“嫂子”,这才确定,原来那位就是总裁夫人。

“憨子,好久不见,”南方梨一看到薄睿涵就激动地打招呼。

薄睿涵笑着回她,“确实好久不见,最近太忙了,改天咱们一起吃饭。”

他身旁的应温迎见两人有说有笑,微微蹙眉,“睿涵,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薄睿涵道,“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女性朋友之一,南方梨。”

应温迎微笑着看向南方梨,“你好,我叫应温迎。”

南方梨也笑了笑,“你好,”她记得自己见过应温迎,当时正和景时微逛商场,这姑娘那时还喜欢薄睿诚。

不过看她的样子,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应温迎偏头看向薄睿涵,“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外号。”

薄睿涵笑道,“她俩给我起的。”

应温迎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喊你——憨子。”

薄睿涵:“……别啊。”

应温迎轻哼一声。

这时孙增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看向景时微,声音洪亮,“嫂子好!”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景时微:“……”

这人是有毒吧,喊这么大声。

她淡淡道,“你好。”

薄睿诚皱眉道,“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孙增笑呵呵地说,“宴会太吵,我怕嫂子听不见。”

景时微慢悠悠地看着他,“我不聋的。”

孙增愣了一下,“嫂子说话真有趣。”

薄睿涵见状,赶紧拉孙增走,“咱们去那边。”

孙增不情愿,“我跟嫂子说话呢,你哥看得紧,上次就匆匆见了嫂子一眼,话都没说上,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薄睿涵无语道,“你是有毒吧。”

孙增回嘴,“你才有毒呢,”最终还是被薄睿涵拽走了。

薄睿诚看向景时微,“别搭理他。”

景时微点点头。

薄睿诚说,“我去那边跟几位董事说会话,你们先吃。”

景时微“嗯”了一声,“去吧。”

薄睿诚走后,南方梨拉着景时微走到一边,满足地说,“看着这里的甜点被这么多人吃,好有成就感。”

景时微赞同道,“我也是。”

南方梨在宴会上看了一圈,上午来的时候东西摆得不多,这会儿晚上却放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酒水饮料和各种吃的。

她道,“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景时微忽然觉得头有点懵懵的,便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南方梨点点头,“那行,我去拿点吃的,咱俩一起吃。”

景时微应了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望着热闹的宴会,情绪却不太高,便掏出手机玩。

刚玩了一会儿,就发现身前站了个人,她抬头一看,竟是蒋墨阳。

蒋墨阳也没想到,自己上个厕所回来会在这儿碰上景时微,这是他们公司的年会,外人是进不来的。

他喊了一声,“表姐。”

景时微有些惊讶,“蒋墨阳?”

随即想起来,上次在小青的订婚宴上,小青说过她对象在薄氏上班的事。

蒋墨阳问,“表姐,你怎么在这儿?”

景时微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最终说道,“你们年会的蛋糕是我和朋友店里提供的,所以薄总邀请了我们。”

蒋墨阳“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景时微笑着点头。

蒋墨阳笑着说,“表姐,你们做的蛋糕真不错,改天我去店里买点,带给小青吃。”

景时微道,“行呀。”

这边薄睿诚正和几位股东说话,余光扫到景时微这边,见她正跟一个年轻男人聊得正欢。

他眉头微蹙,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想过去,可眼前的几个老头股东一直说个不停。

蒋墨阳坐到景时微旁边,看着她道,“小青在家里也无聊得很,每天都跟我找事,我俩最近老吵架,我在想,让她来我们公司上班。”

景时微听了说,“也挺好的,你俩一起上下班,她也有点事做,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蒋墨阳道,“年后公司要招助理,我到时候帮她整整简历,让她来面试看看。”

“蒋经理,这位是?怎么没在公司见过?”

两人正聊着,一位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蒋墨阳说,“我表姐。”

女人笑着应了一声,原本冷淡的脸颊露出笑意,“原来是表姐呀,我还以为是你未婚妻呢。”

“表姐长得真好看,气质也与众不同。”

莫名被夸的景时微:“……”

她看向蒋墨阳,“墨阳,这位是?”

蒋墨阳介绍道,“我们部门副经理,王锦。”

景时微微微打量了她一眼,“你好,你的气质也很与众不同。”

王锦笑了笑,“谢谢夸赞,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朝蒋墨阳点了点头。

她走后,景时微眉头轻蹙,看着蒋墨阳问,“你们关系好吗?”

蒋墨阳很聪明,立刻懂了景时微话里有话,“只是同事关系,她平时挺强势的,我不是很喜欢她。”

景时微听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稍稍放了点心。

这个王锦,明显对蒋墨阳有点意思。

这边薄睿诚打断其中一位董事,“王叔,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是年会,咱们吃好喝好,工作上的事今天不聊。”

被喊“王叔”的中年男人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说,“也是,那行,明天开会再聊。”

薄睿诚点点头,“好,几位叔吃好喝好。”

说完便转身走了。

几位中年男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道,“再怎么说,咱们几个也是长辈,就这么打断长辈说话?”

王叔笑了笑,“小辈嘛,又是公司掌权人,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让一让也无妨。”

话落,他看向薄睿诚离开的方向,眸子沉了沉。

薄睿诚走到景时微身旁,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正在说话的蒋墨阳吓了一跳。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总裁搂着他对象的表姐?

这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们总裁包养了表姐?

毕竟公司里谁都知道,总裁已经结婚了。

“蒋墨阳,”薄睿诚淡淡开口。

蒋墨阳只是个部门经理,没想到总裁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有些受宠若惊。

他恭敬地喊了一声,“薄总。”

景时微看着蒋墨阳的表情,这一会儿功夫变了好几回,相当精彩。

薄睿诚问,“你们认识?”

蒋墨阳内心已经认定:表姐给薄总当情人了,这要不要跟小青说啊?

他答道,“她是我未婚妻的表姐。”

薄睿诚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消散了,他看向景时微,“也没听你提过,你妹夫在公司上班。”

景时微开玩笑说,“他自身很优秀,我怕提了你会给他升职加薪。”

蒋墨阳:“……”

啊啊~表姐,他想要升职加薪啊。

薄睿诚笑了笑,“公司可不兴走后门,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

听着两人自然的交谈,蒋墨阳内心纠结得不行,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可如果这人换成自家人,那又另当别论了。

他现在真想让薄总赶紧走,自己好劝劝表姐。

不对。

表姐不是结婚了吗?

那她这不仅是做了小三,还婚内出轨!

蒋墨阳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这该怎么办?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景时微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估计得笑死,这人胡想来胡想去,唯独就没往她跟薄睿诚是合法夫妻这个方向想。

景时微笑着看向蒋墨阳,“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蒋墨阳心里一咯噔,随即坚定道,“放心吧,表姐,我肯定不会四处乱说的,连小青我都不告诉。”

景时微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个妹夫好像误会了什么,但还是说了句,“行,谢谢。”

蒋墨阳现在只想赶紧走,“表姐,薄总,那我先去那边了。”

薄睿诚点点头。

等蒋墨阳走后,景时微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薄睿诚笑了笑,“看表情,像是。”

景时微嘴角一勾,“挺有意思的,不过他以后要是知道咱们的关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薄睿诚道,“肯定很精彩。”

顿了顿,他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不让他跟别人说咱们的事?”他心里还惦记着这个。

景时微说,“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我怕其他亲戚朋友知道了,到时候巴结你。”

薄睿诚:“……”

“放心,我不是那么好巴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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