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失落

下午三点多, 两人走进电影院,薄睿诚手里端着奶茶和爆米花,两只手都占满了。

景时微轻声说, “我拿一杯吧。”

“没事, 我拿就行, 你想喝了跟我要, ”薄睿诚应道。

景时微笑了笑,“我现在就想喝。”

薄睿诚愣了一下,递给她一杯。

景时微接过, 喝了一口,“好冰。”

薄睿诚语气宠溺,“刚才说不要冰的, 你不听, 喝我这杯吧。”

景时微摇摇头,“不要, 我就喜欢喝冰的。”

她笑着, 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薄睿诚一怔, 低头看了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

景时微说,“刚跟你要奶茶,就是想你腾出一只手。”

薄睿诚反应了一下, 笑道, “我说呢。”

景时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 电影开始检票, 他们检票进去,找到观影厅,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新上映的是刑侦片, 两人都偏爱这类题材。

坐下后,景时微搂住薄睿诚的手臂。

薄睿诚笑着握着她的手。

景时微说,“看预告感觉还挺血腥的,我看评论有人说,还是很值得看,逻辑、剧情都把控得特别好。”

薄睿诚点点头。

电影开始了,观影厅里安静下来。

-

跟许州一起吃了个午饭后,南方梨一个人回到店里。

有些面包放不了太久,她每天都会处理掉。

这两天没怎么营业,她收拾了一下,把还能吃的蛋糕和面包仔细打包好,最后找了个箱子装在一起。

锁好店门,她叫了辆车。

半个小时后,到了青城孤儿院,以往卖不完的面包蛋糕,她都会送到这里。

下车后,她抱着箱子往里走。

“南方梨。”

刚走两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扭头一看,是许州。

他怎么在这儿?

许州走近,南方梨问,“你怎么在这?不是有事吗?”

许州也没想到会碰到她,说,“我有事,就是来孤儿院。”

南方梨笑了笑,“做善事啊?”

许州挑眉,“你来干嘛?也是做善事?”

“对啊,”南方梨点头。

“早知道这样,咱们刚吃完饭干嘛分开?一起来多好,你还省个打车钱。”

南方梨想了想,笑了,“可不是嘛,我也不至于一个人搬这么大箱子了。”

许州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抱着一箱东西,连忙伸手,“我来搬。”

“谢谢啦。”

“不客气。”

两人说着往里走,许州问,“你经常来?”

“差不多,店里蛋糕卖不完的时候,就送到这边。”

许州看了她一眼,“你真是个好人呀。”

南方梨也瞥他一眼,“你就没别的词夸人了?”

许州笑着没接话。

“你呢?”南方梨问。

“我妈喜欢做慈善,经常来,有时候我陪她,今天她有事,让我来看看。”

南方梨“嗯”了一声。

两人很快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见他们进来,笑呵呵地说,“来了呀,小梨,又带这么多东西。”

“给小朋友吃的,”南方梨说。

院长欣慰地看着他们,“你们都有心啊,这些孩子遇上你们,是他们的福气。”

说着,院长带他们去了孩子们住的地方,小朋友们见到南方梨,纷纷喊“姐姐”。

有个小男孩一看到许州,立刻跑过来,“许哥哥,你上次说要给我带变形金刚,带了吗?”

许州一愣。

他已经好久没来了,这事儿早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话,但对这个孩子来说,却是填满他全部生活的期待。

南方梨瞧他那表情,心里明白了。

她弯腰对小男孩笑着说,“带了带了,在你许哥哥车上呢,刚才忘拿下来了,一会儿去车上给你拿。”

小男孩一听,高兴得直蹦。

许州拉过南方梨,低声说,“我车上没有啊。”

南方梨小声回他,“你出去买呀,不会舍不得吧?我出钱也行。”

许州顿时觉得被看扁了,“怎么可能?我现在就去。”

南方梨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

电影结束后,两人一边讨论着剧情,一边走了出来。

“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景时微看了他一眼,又问,“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季。”

“应该会有。”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条小吃街。

“今天的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景时微眼睛亮亮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前方。

“哇,好多小吃啊,”路过的每个摊位,她都要看上两眼。

最后她停在一家臭豆腐摊前,“我们买一份吧。”

薄睿诚点头,“好。”

景时微跟老板说了一声,老板利落地盛了一份递过来。她伸手接过,薄睿诚掏出手机付了钱。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景时微叉起一块,送到薄睿诚嘴边。

薄睿诚微微弯腰,吃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吃?”

“嗯,确实不错,”薄睿诚说。

景时微笑了笑。

两人在这条街逛了将近一个小时,吃了不少美食,也拍了许多照片。

回去的路上,景时微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忽然问,“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怎么可能,”薄睿诚回答得很快。

景时微把照片举到他面前,“那你一张都没笑。”

“面对镜头笑不出来。”

“好吧,”景时微收起手机。

薄睿诚顿了一下,认真地说,“下次拍照一定笑。”

景时微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说,你不笑的话,也挺酷的。”

话音刚落,景时微的手机响了,屏幕上亮着“邱淼”两个字。

景时微有点疑惑,“这么晚了邱淼打电话干嘛?”

她接起来,“邱淼?”

邱淼在那头犹豫了一下,“景老师。”

“怎么了?”

邱淼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我纠结了两天。”

景时微温声说,“没事,你说吧。”

邱淼这才开了口,“昨天我不是去替朋友做家教吗?那个小姑娘,十四五岁。她跟我说,他们学校新来的数学老师,总拿‘收作业’的理由叫她去办公室。”

邱淼沉默一下,艰难的开口,“摸……她的头、摸她的背,还摸她的……她的屁股。她每次反抗,老师特别凶,说她要是不听话,就给她家长打电话,说她不好好学习以此来威胁她。”

景时微听着有些气了,她道,“那也要跟家里人说的,这事很严重。”

“这姑娘家里管的严,她妈妈要是知道她不好好学习,就会凶她,有时候也会关她禁闭,所以她不敢跟她妈妈说。”

邱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她说就算她说了,家里人不会信的,只会觉得老师怎么会做这种事,还会以为她在撒谎。她之前对她妈妈撒过谎,说是去补习班,其实是跟朋友出去玩了,所以她妈妈不信任她了。”

孩子怎么会拿这种事撒谎呢?

她问,“这孩子是哪个学校的?”

“青城实验中学,一家私立学校。”

景时微知道这所学校,陈小青以前也在那里上过,学校口碑还是挺不错的。

“这事还是要跟她家长说的,”景时微认真道,“她妈妈怎么也该去查一查。”

“对啊,”邱淼叹气,“可那女孩说,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反正快中考了,考走了就没事了。”

景时微语气沉下来,“这会给她留下一辈子的阴影的,对她的身心健康都不好。”

邱淼问,“所以景老师,你说我要不要跟她妈妈沟通一下?”

“我觉得要说,”景时微想了想,“你朋友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还没跟她说。”

“那你可以先跟你朋友商量一下,然后你们一起跟女孩的家长谈。”

邱淼应道,“好的,景老师。”

两人挂了电话。

景时微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瞬,越想越气,“学校招老师之前,都不调查一下这个老师的品行吗?这不是祸害孩子吗?”

薄睿诚全程都听到了,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我觉得,不光是老师有问题,学校、家长,都有问题。”

景时微愤愤地点头,“对啊。”

薄睿诚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景时微点点头,面带愁容,“希望她妈妈重视起来,为女孩讨回公道。”

-

周一上午上完课,景时微碰到邱淼,问了一下情况。

邱淼说,“她妈妈一开始不信,非说她闺女撒谎,我跟我朋友反复解释了半天,才说动她妈妈去查。”

“这妈妈怎么这么不信任自家孩子呢。”

邱淼眼神黯淡了些,“可能不爱孩子吧,眼里只有成绩。”

景时微一顿,知道她共情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便拍了拍邱淼的肩膀,“不爱孩子的只是少数,这些人比较自私,但大多数家长还是爱孩子的,你看,奶奶不就很爱你嘛。”

邱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对啊,奶奶很爱我的。”

景时微点点头,看着她道,“快去吃饭吧。”

邱淼“嗯”了一声,“景老师,拜拜。”

-

晚上,景时微和南方梨吃完饭后,顺道去商场里逛了逛。

“我想买个手链,去那家店看看,”南方梨拉着景时微,径直走进一家珠宝店。

两人在店里转了一圈,又试戴了几款,南方梨凑到景时微耳边,压低声音说,“有点贵了,感觉不太值。”

景时微笑了笑,“那你还要不要?”

南方梨伸出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腕上的链子,语气犹豫,“又有点想要。”

“喜欢就拿下。”

“再考虑考虑吧,”南方梨说。

“景时微,好巧啊。”

景时微闻声抬头,看见孙增和马燕正朝这边走来。

她淡淡地点了下头,没再多看两人一眼,孙增却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嫂子,怎么不理人啊?”

“刚才不是点过头了嘛。”

马燕看着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莫名窜上一股火,她一个穷人,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傲什么傲?

要不是睿诚哥,她什么都不是。

还有,她真是烦死孙增了,要不是他那天说得天花乱坠,说不定睿诚早就把她甩了。

结果呢?后来连个影都没了,她怀疑自己被耍了。

今天她主动给孙增打电话,约着吃了顿饭,聊了几句,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为了更安心,她决定坑孙增一把,拉着他来了商场,结果又碰上景时微,真是晦气。

南方梨打量着两人,语气淡淡的,“你们谁啊?我们也不熟吧。”

孙增挑了挑眉,笑着说,“聊聊不就熟了。”

南方梨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

孙增转头看向景时微,“嫂子看中什么了?我送你,”他扫了眼景时微空荡荡的手腕,语气夸张,“薄哥也真是的,别的先不说,婚戒都没给你准备。”

“要不我送你一对?”

景时微淡然一笑,“谢谢好意,不用。”

不知怎么的,薄睿诚的这些朋友里,她唯独对孙增喜欢不起来,总觉得他油嘴滑舌,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

马燕在一旁瞥见景时微手上确实没有婚戒,嘴角微微勾了勾,看来也没那么上心嘛,连婚戒都没有。

景时微拉起南方梨,“我们走吧。”

南方梨点点头,“好。”

孙增脚步一挪,拦在两人面前,“别走啊嫂子,说好了要送你首饰的。”

“不用了,谢谢,”景时微语气平静,绕开他拉着南方梨走了。

等两人走远,孙增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有趣。”

马燕闻言白了他一眼。

这男人又油又腻,还阴得很。

她把吃饭时的话又翻了出来,“孙增,你前面说得倒好听,一样都没兑现。”

孙增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放心吧。”

“你随便挑,我买单。”

马燕冷笑一声,“行。”

那她就不客气了。

景时微跟南方梨走出商场,南方梨嘀咕道,“邪门了,上次逛商场,遇到了应温迎闺蜜俩,这次逛商场又遇到了这俩,而且这俩女生都是喜欢你老公的。”

景时微微微一笑,玩笑道,“谁让他有钱又长得帅呢。”

“得得得,这两点我确实没法反驳,”南方梨说。

景时微道,“我也觉得邪门,算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南方梨笑了笑,“孽缘。”

与南方梨分开后,景时微独自回到家里。

薄睿诚还没回来,看来最近确实挺忙的。

她窝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

他们还真没有准备婚戒。

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薄睿诚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她盯着手指出神。

他在玄关换了鞋,走过来问,“今天不开心吗?”

景时微回过神,“回来了啊。”

“我开门声音那么响,你都没听到。”

薄睿诚换好鞋,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景时微露出笑容,“没什么,这不正等你回来。”

她抽出手,侧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

薄睿诚笑着,“今天这么主动?”

景时微声音软软的,歪着头看他,“不喜欢吗?”

“喜欢。”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吻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景时微气息有些不稳,轻声说,“回屋里呗?”

“我先去洗个澡。”

“那你快点,我在床上等你。”

她今晚格外主动,薄睿诚心跳又快又重,甚至有些激动,他快步回了卧室洗漱。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景时微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试着喊了两声,她连动都没动一下。

薄睿诚忍不住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关灯钻进被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早上醒来,景时微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笑了笑,估计他也没想到,期待的事最后会落空。

昨天她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回事,困得不行,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起床洗漱,然后去上班。

-

“梁老师,”许宁可歪着头打量梁志远,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不对劲。”

梁志远抬眼看了看她,顿了一下,“怎么不对劲了?”

许宁可没急着说,先往门口瞄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人,才压低声音凑过来,“你不是在追咱们的景老师吗?怎么感觉你最近……淡下来了?”

梁志远手指一顿,随即垂下眼,语气故作轻松地一转,“许老师,中午吃什么啊?”

许宁可被他这生硬的转折逗笑了,抬手拍了他一下,“可不许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下了课的景时微拿着书走了进来,随口问道,“聊什么呢?什么转移话题?”

许宁可反应极快,笑着接话,“没什么,就是问梁老师什么时候再给咱们做冷吃牛肉。”

景时微“哦”了一声,目光自然地转向梁志远,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所以梁老师什么时间做呢?”

梁志远见话题被接住了,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想吃的话,下班我去买食材,晚上做好,明天拿给你们。”

“好耶,”许宁可双手合十,笑得满足。

她低头看了眼课表,又抬头补了一句,“这是第一次,咱们仨一起没课吧?”

景时微也看了一眼,轻轻点头,“还真是。”

许宁可往椅背上一靠,晃了晃手机,“歇会儿,等会儿再备课。”

景时微已经翻开备课本,语气不急不慢,“我先备好课再玩。”

许宁可也不强求,自顾自打开手机刷起视频,没看几条就笑出了声,肩膀跟着轻轻抖。

梁志远瞥了她一眼,语气半提醒半玩笑,“笑这么开心,小心主任来了看到。”

许宁可头都没抬,嘴角还挂着笑,轻哼一声,“我怕他?”

话音才落,许宁可突然瞪大眼睛,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去我去……这不是那谁吗?”

她这一嗓子,梁志远和薄睿诚同时抬起头,景时微放下笔,侧过身问,“谁啊?”

许宁可没答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咬着牙蹦出一句,“他奶奶的。”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都有点发白,又补了一句,“这个吴小人,简直不是人。”

梁志远和薄睿诚被她这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见她光顾着生气也不解释,两人干脆一左一右凑过去看屏幕。

景时微也跟着凑近,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凝住了。

是吴老师,当初骚扰她的那个吴老师。

许宁可已经气得声音发紧,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没想到他竟然去初中教学了,关键还被爆出骚扰女学生……这人是畜生吗?十几岁的孩子他都能……”

她说一半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把手里的手机扣在桌上。

景时微眉头紧锁,伸手道,“我看看。”

许宁可拿起手机递过去,景时微划着评论往下看,越看眼神越沉,学校名字、爆料细节,一条条对得上。

她想起邱淼跟她提过的那个家教学生的事。

搞了半天,又是这个人渣在坏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许宁可重重呼出一口气的声音。

-

晚上下班回去,景时微把这事跟薄睿诚说了。

薄睿诚听完,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冷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看来还是不够。”

景时微一愣,“啊?什么?”

薄睿诚抬眼看向她,“你跟我讲了那事后,我气不过,后来找人打了他一顿。”

景时微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年前了。”

“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景时微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薄睿诚语气平淡,“小事,不值一提,那时候他还没去那所中学教书,估计是今年才进去的。”

景时微点点头,咬着牙说,“我现在想想,你当时怎么不找人打死他呢,真不是个东西。”

薄睿诚轻轻笑了一声,“真打死了,那就真有事了。”

景时微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就气头上说说。”

“对了,”薄睿诚话锋一转,“我还查了你们校长跟他的关系,还真是你们猜的那样,那个吴老师,就是你们校长的亲侄子。”

景时微一点都不意外,“他能进中学教书,估计也是校长托人塞进去的。”

薄睿诚点了点头,“嗯。”

景时微压低声音,“我觉得我们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他会不会也……”

她没再说下去,但薄睿诚已经懂了。

他看着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还是等处理好了再让她知道吧。

薄睿诚牵起她的手,“好了,别想了,这种人渣,自然有人收拾。”

“那倒是。”

他叹了口气,“昨天……”

话到嘴边,又是一声叹息。

景时微瞬间了然,轻轻推了推他,语气柔软下来,“那就现在。”

薄睿诚低笑一声,将她抱进了卧室。

-

事情发酵得很快,仅仅一个晚上,全网都在讨论,学校也因此停课两天。

那位吴老师,已经被带了进去,视频里,他还在一个劲地喊冤。

晚上,景时微带着邱淼去了蛋糕店。

南方梨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唏嘘,“这男人太变态了。”

邱淼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欺负过景老师,越想越气,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景时微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邱淼,低声问,“邱淼,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邱淼叹了口气,“她妈妈给她办了转学。”

南方梨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问,“我看评论区说,是被学生家长逮了个正着?”

邱淼点点头,“她妈妈很聪明,偷偷去了学校,其实一开始也是为了验证女儿有没有撒谎。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正正好撞上了。”

“然后确定了,她女儿没撒谎,一直在学校里受伤害。”

南方梨咬着牙接话,愤愤地补了一句,“真是报应啊。”

“我去,这事还有更劲爆的后续,快看微博!”

南方梨话音刚落,店里在议论这事的其他员工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眼睛凑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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