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父母
你哥出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惊雷，把沈砚辞炸的四分五裂。
“我哥怎么了？”
可沈母却也没有多解释，只是不耐烦又急躁的留下一句你快来。
沈砚辞浑身发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换，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充当睡衣的长袖的秋衣，在外面着急忙慌的套上了他已经不知道穿了几个年头的黑色棉服。
脚上还踩着一双夏季的凉拖鞋，就跑出了门。
为了方便在沈知珩有事的时候，沈砚辞能及时赶到。
往常沈砚辞都是跑去的，可今天他只是跑了几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胸腔里的空气似乎在减少，沈砚辞只觉得怎么都喘不上气来。身上像是背了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压的他直不起腰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前面的路也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身边似乎围了人，有的人在问他怎么了？
有的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还有的人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医院！
对，要去医院，救哥哥。
他费力的抓住离他最近的人，“求你，带我去医院。”
车子一路颠簸，即使是很近的路程，沈砚辞也难受的几乎晕死过去。但他还记得，这是别人的车，他不能给弄脏了。
几乎是车子一停下，沈砚辞就匆忙跑到一旁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他近乎是两天滴水未进，刚开始吐的时候，是泛黄的酸水，后来便是鲜红的血。
送沈砚辞来医院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看到沈砚辞吐完了，便拿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沈砚辞颤抖着手接过：“谢谢您。”
那大叔看着沈砚辞白色几乎透明的脸，心上划过不忍。他家里的臭小子和沈砚辞差不多大，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手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就嗷嗷的让全家人都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来两百块钱硬塞给沈砚辞：“叔也不知道你遇到了啥事，但是你还年轻，好好看病，好好治疗。”
“你家里人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砚辞抓着那两百块钱，原本平整的钞票在他的手里变得皱巴巴的。
良久，沈砚辞才对着空气喃喃道：“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说没有家人，还是在说没有人会希望他好好的。
沈砚辞到的时候，沈父和沈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看到沈砚辞，沈母心中所有不好的、焦虑的、恐惧的情绪都仿佛有了发泄点。
她猛地上前，一巴掌甩在沈砚辞的脸上，长长的美甲连带着贴在上面的钻石，在沈砚辞的苍白的脸上留下五道血痕。
沈砚辞被打的偏过头去，几乎是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我哥怎么样了？”
沈母抓着沈砚辞的衣襟，完全没有了之前贵妇人的姿态，几乎是歇斯底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你就是想要害阿珩，对不对？”
“就像之前那样，你就是想要害他。”
沈父等到沈母发泄的差不多了，才不急不缓的走到沈母身边：“注意点分寸，这毕竟是在医院。”
沈砚辞没有说话，他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
一直都是这样 ，他早就习惯了。
也找到了在挨打的时候，能最大程度上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走了出来，就被沈父和沈母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不管发多少的钱，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我儿子。”
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家属要做好准备。”
“患者的肾现在出现了衰弱，已经坏掉的肾，同时还在影响他那个还完好的肾。”
“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
“但我们给患者做了检测，他是稀有的HR血型。”
“像这类血型，在人口中存在的概率甚至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肾源的话也估计很难找到。”
“肾源，换肾。”
沈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沈砚辞：“他和阿珩是双胞胎，用他的肾，一定匹配，一定可以救阿珩的。”
医生看着面色苍白的沈砚辞，道：“还是要先做一下配型。”
“做，那就现在就做。”是沈父。
轻描淡写间，沈砚辞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自始至终，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觉得，用一个一事无成的沈砚辞换一个健健康康的沈知珩，犹如用一滩烂泥换一块黄金，不仅是值，而且是很值。
配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沈父和沈母拿到结果，几乎是又哭又笑：“老公，阿珩有救了。”
“医生，现在就做手术。”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向沈砚辞的眼中浮现一抹同情：“患者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马上进行手术。”
“还是需要先把患者和捐献者的身体指标调整到最好，才能提高手术的成功。”
沈母：“医生，不用管他，你只要把阿珩的身体调整好，然后立刻做手术就行。”沈母口中不用管的‘他’是沈砚辞。
沈父：“阿珩的身体调整好最快需要多久？”
“沈总，最快也要半个月。”
沈父严厉的目光转向沈砚辞：“半个月之后，你过来给你哥捐肾。”
顿了顿，沈父又加上一句：“不许告诉你哥。”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一句默认了沈母的做法。
另一句是怕沈知珩知道了是他的亲弟弟沈砚辞给他捐肾之后会有负担、会不同意。
沈父和沈母是一对好父母，只不过他们只是沈知珩的好父母，并不是沈砚辞的。
沈砚辞抓紧了下垂的衣摆：“我想过段时间再给我哥捐肾。”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沈父和沈母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这句话像是一个惊雷，把沈砚辞炸的四分五裂。
“我哥怎么了？”
可沈母却也没有多解释，只是不耐烦又急躁的留下一句你快来。
沈砚辞浑身发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换，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充当睡衣的长袖的秋衣，在外面着急忙慌的套上了他已经不知道穿了几个年头的黑色棉服。
脚上还踩着一双夏季的凉拖鞋，就跑出了门。
为了方便在沈知珩有事的时候，沈砚辞能及时赶到。
往常沈砚辞都是跑去的，可今天他只是跑了几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胸腔里的空气似乎在减少，沈砚辞只觉得怎么都喘不上气来。身上像是背了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压的他直不起腰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前面的路也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身边似乎围了人，有的人在问他怎么了？
有的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还有的人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医院！
对，要去医院，救哥哥。
他费力的抓住离他最近的人，“求你，带我去医院。”
车子一路颠簸，即使是很近的路程，沈砚辞也难受的几乎晕死过去。但他还记得，这是别人的车，他不能给弄脏了。
几乎是车子一停下，沈砚辞就匆忙跑到一旁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他近乎是两天滴水未进，刚开始吐的时候，是泛黄的酸水，后来便是鲜红的血。
送沈砚辞来医院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看到沈砚辞吐完了，便拿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沈砚辞颤抖着手接过：“谢谢您。”
那大叔看着沈砚辞白色几乎透明的脸，心上划过不忍。他家里的臭小子和沈砚辞差不多大，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手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就嗷嗷的让全家人都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来两百块钱硬塞给沈砚辞：“叔也不知道你遇到了啥事，但是你还年轻，好好看病，好好治疗。”
“你家里人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砚辞抓着那两百块钱，原本平整的钞票在他的手里变得皱巴巴的。
良久，沈砚辞才对着空气喃喃道：“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说没有家人，还是在说没有人会希望他好好的。
沈砚辞到的时候，沈父和沈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看到沈砚辞，沈母心中所有不好的、焦虑的、恐惧的情绪都仿佛有了发泄点。
她猛地上前，一巴掌甩在沈砚辞的脸上，长长的美甲连带着贴在上面的钻石，在沈砚辞的苍白的脸上留下五道血痕。
沈砚辞被打的偏过头去，几乎是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我哥怎么样了？”
沈母抓着沈砚辞的衣襟，完全没有了之前贵妇人的姿态，几乎是歇斯底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晚？”
“你就是想要害阿珩，对不对？”
“就像之前那样，你就是想要害他。”
沈父等到沈母发泄的差不多了，才不急不缓的走到沈母身边：“注意点分寸，这毕竟是在医院。”
沈砚辞没有说话，他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
一直都是这样 ，他早就习惯了。
也找到了在挨打的时候，能最大程度上能保护自己的姿势。
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走了出来，就被沈父和沈母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不管发多少的钱，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我儿子。”
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家属要做好准备。”
“患者的肾现在出现了衰弱，已经坏掉的肾，同时还在影响他那个还完好的肾。”
“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
“但我们给患者做了检测，他是稀有的HR血型。”
“像这类血型，在人口中存在的概率甚至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肾源的话也估计很难找到。”
“肾源，换肾。”
沈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沈砚辞：“他和阿珩是双胞胎，用他的肾，一定匹配，一定可以救阿珩的。”
医生看着面色苍白的沈砚辞，道：“还是要先做一下配型。”
“做，那就现在就做。”是沈父。
轻描淡写间，沈砚辞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自始至终，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觉得，用一个一事无成的沈砚辞换一个健健康康的沈知珩，犹如用一滩烂泥换一块黄金，不仅是值，而且是很值。
配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沈父和沈母拿到结果，几乎是又哭又笑：“老公，阿珩有救了。”
“医生，现在就做手术。”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向沈砚辞的眼中浮现一抹同情：“患者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马上进行手术。”
“还是需要先把患者和捐献者的身体指标调整到最好，才能提高手术的成功。”
沈母：“医生，不用管他，你只要把阿珩的身体调整好，然后立刻做手术就行。”沈母口中不用管的‘他’是沈砚辞。
沈父：“阿珩的身体调整好最快需要多久？”
“沈总，最快也要半个月。”
沈父严厉的目光转向沈砚辞：“半个月之后，你过来给你哥捐肾。”
顿了顿，沈父又加上一句：“不许告诉你哥。”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一句默认了沈母的做法。
另一句是怕沈知珩知道了是他的亲弟弟沈砚辞给他捐肾之后会有负担、会不同意。
沈父和沈母是一对好父母，只不过他们只是沈知珩的好父母，并不是沈砚辞的。
沈砚辞抓紧了下垂的衣摆：“我想过段时间再给我哥捐肾。”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沈父和沈母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