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是喜欢这样

白羡辰一脸错愕瞪着谢无咎。

谢无咎依旧撑在他身侧,两眸阴恻恻地盯着他看,就在白羡辰以为谢无咎会动手杀他时,谢无咎只是抓着他被火焰藤蔓锁着的双腕问:“疼吗?”

他又不怕火,当然不痛了,换冰来捆才会疼。

白羡辰才不会傻兮兮地回答不痛——谢无咎就是要报复他,肯定是想让他怎么痛怎么来,说不痛就要上真家伙了。

白羡辰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努力挣动双腕想要甩开谢无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然而白羡辰活动越剧烈,手腕上的火焰藤蔓就缠得越紧。

谢无咎没有多与他解释,万象镜出了大事,殃及宗门弟子,谢无咎还要忙,他没有多留,见白羡辰确实挣不开桎梏就离开了。

白羡辰彻底懵了。

他能看出来谢无咎并不是想杀了他,否则早就动手了,不必陪他用这种办法耗。

所以谢无咎大费周章,就打算把当初囚禁的仇还了?反过来关他就算报复了?瞧这幻境里的宫殿还原精细程度,可以想见这厮有多记仇。

他当初锁了谢无咎半月余,那谢无咎要锁他多久呢?

白羡辰连忙催动衣袖里的风水盘:“谢无咎学习能力太强了,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瞎学。你也快想办法!不然我们爹俩真要被他关死在这了!”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费力气造出这个幻境,没让他住回本不可能轻易放他走,但住回本要多久?谢无咎真打算关他一辈子,那对他来说确实是报复了。

罗盘同样生出危机感,不敢再摆烂,它伸出机械臂,攀着白羡辰的衣袖爬出来,又趴在火焰藤蔓上犯起了难。

罗盘动作迟缓地下了床榻,满宫殿游走,寻找趁手的利器。

魔域里的宫殿光线都较朦胧昏暗,罗盘吃力地找了好久才从梳妆台上带回来一个有灵力的簪子。

白羡辰不记得自己当初关谢无咎的宫殿里有梳妆台,但他来不及深思,将手腕递出去。

这簪子灵力很弱,罗盘磨了好久才损耗掉藤蔓的千分之一部分。

白羡辰绝望地闭上眼:“按这个进度,我们还要在这里躺三年。”

罗盘也深觉疲惫,把簪子抵在白羡辰手掌里,让白羡辰用功,自己爬回白羡辰的胸膛继续摆烂了。

白羡辰以为谢无咎不会再回来,自己做了会儿无用功就跟罗盘一起怀疑人生。

可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听到脚步声。

谢无咎正盯着他掌心的簪子看。

白羡辰没有不自量力到用这种利器去攻击、激怒谢无咎,他把簪子丢开,决定诚心跟谢无咎谈谈:“你们无情道,不是很大度吗?你这样报复我不算是违背道心?宗师不会气诈尸,掀起棺材板打死你吗?”

谢无咎莫名其妙地咀嚼他的话:“报复?”

白羡辰:“你这种报复手段真的很没有水平,说出去笑死人了。这样吧!反正你没想杀我,那你就放我走,这次真的是失误,我发誓下次绝对躲得远远的,绝不碍你眼。如果我做不到,你下次再弄死我也可以。怎么样?给个机会?”

谢无咎坐在床榻边,在白羡辰带着警惕、畏惧、抵触这类情绪的注视下,伸手探进白羡辰的衣领,只回答一句话:“不是报复。”

冰冷的手探进衣襟那一刻,白羡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万幸谢无咎只是在他胸口停留一瞬就离开了,不幸的是他把风水盘抓了出来。

风水盘伸出机械臂和谢无咎的手指斗争起来,但谢无咎还是把它带走了。白羡辰试图阻止:“喂!你敢动它我真和你拼了!”

谢无咎只是将风水盘搁置在一个水缸中,这个长度,除非有人捞,否则风水盘笨重的身体跌进去完全爬不出来。

白羡辰见风水盘虽然行动受限,但命好歹是保住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谢无咎又带着东西返回来找他。

白羡辰早就发现了,由于是植物修炼成人,再加上宗师不善引导,谢无咎对人的各个功能运用都不完善,就比如说话。

谢无咎不喜欢说话。

白羡辰再次力竭了:“你要是真不想说话,干脆把嗓子捐给有需要的人吧,反正你用着也是浪费。”

谢无咎这会不演哑剧了,没犹豫地回答:“不捐。”

白羡辰一噎:“……”

没等白羡辰想到协商的办法,谢无咎就忽然伸手过来解他的衣带。

白羡辰对这一招也很熟悉了。

他当初关谢无咎时,最喜欢做的就是冷不丁解谢无咎的衣裳。

不要吧?报复把他关起来就拉倒了,怎么连这个都要复刻吗?

白羡辰迅速挣扎起来,不过依旧被谢无咎镇压,待一层层衣服被剥下,火焰藤蔓早已在他的挣动下深深陷入他的手腕。

饶是他不怕火,甚至是喜欢火,也被这一下捆地痛呼一声。

听到他这一声呜咽,谢无咎终于停下剥他衣裳的动作,安抚似的低下头轻啄他不慎裸露的右肩。

白羡辰脸色煞白地感受着谢无咎的亲吻似的触碰,头晕目眩地问:“我说,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无咎反问道:“我在做什么?”

你看起来像是想和仇人做恨。

这种胡扯的话白羡辰不敢说,他本就不耐寒,谢无咎整个人又是冷冰冰的,吻又急又重地落在他的肩膀、脖颈,寒意刺骨,他分不清是怕的还是冷的,整个人都在哆嗦:“大哥你搞错了,报复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也算报复了。

白羡辰确实快被谢无咎吓疯了。

又是几下挣扎,火焰藤蔓已经要融到白羡辰的皮肉里,白羡辰哀哀叫唤几声。

谢无咎抬手挥去桎梏白羡辰双腕的火焰藤蔓,只留一根藤蔓锁着白羡辰的脚踝。

早知道谢无咎的学习能力这么邪门,早知道还能复活,白羡辰当年真不敢玩强制爱招惹这不讲道理的疯子。

这疯子可能都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的学习。

双手重获自由那一刻,白羡辰腕间的不适瞬间消散,适宜他体质的火焰藤蔓没有伤到他分毫,所以他的双手也十分有力。

白羡辰蓄力就挥出一拳向谢无咎面门招呼过去!

谢无咎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压回床榻上,膝盖挤进他的双腿间。

没了火焰藤蔓阻挡,被谢无咎剥到手臂的衣裳完全滑落下去,谢无咎的亲吻与抚摸彻底不再克制,他啮咬着白羡辰的唇瓣,听人的呼吸越来越紊乱。

打死白羡辰也没想到谢无咎会这样重的吻他、压着他啃。

白羡辰一开始还叫唤两句。

“无情道是这样的吗!”

“你要被无情道天打雷劈!”

“你们无情道就这样报复人是吗!”

“你到底发什么疯!滚开!”

忽然,白羡辰不叫唤了。

察觉那只冰凉的手向下探去,白羡辰真的怕了,他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见谢无咎被他的动静唬住停下动作,他才崩溃地低泣起来。

谢无咎一起身,他就连忙蜷缩起来。

见他颤抖到停不下来,谢无咎拽过被子裹到他身上。

等白羡辰暖和过来,哆嗦的幅度小了,谢无咎才轻声问:“你不是很喜欢这样?”

很喜欢耍流氓?

十年前白羡辰确实很喜欢耍流氓,但这种事情,换谢无咎耍起来就是很吓人啊……

白羡辰一噎,腹诽着抱怨,不知道谢无咎问这话的用意,他越想越委屈,又不敢委屈的太明显,再次打起精神试图商量,这回他态度好多了:“十年前是我的错,我一时昏头就……对不起,我不该把您关起来,也不该乱七八糟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放我一马吧……”

果然是板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白羡辰真的明白谢无咎当年有多抗拒了,越是明白,他就越绝望。

——当年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等死就拉倒,干嘛非来挑衅人家呢?本意是想抓人暖被窝,但险些被冻死。这下好了,福利没沾到多少,又让人家记恨这么多年,不被讨回去才有鬼了。

谢无咎又逼近他,隔着被子把他揽了过去,寒声警告:“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白羡辰不安地绞紧手指,他倒是能言善辩,既然谢无咎不喜欢听这个,他立刻换说辞:“好好好……您知道您这种报复手段叫什么吗?您被我误导了,不该是这样的,我们这样是错的,没人会这样报复仇人!我十年前那一招叫强制爱,想要爱、有爱才能强制出来,我想要您爱我才乱来了一出,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真的对不起!我罪该万死,但是您现在学我那一招报复我,真的是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啊!您反应过来一定会呕死的!我为您着想,这样吧……”

白羡辰说的口干舌燥,自认为说的是掏心挖肺的话,但他觉得谢无咎的眼神越来越阴鸷,惹得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天地良心,当初确实是我的不对,您的伤也一直没有愈合,还回来是应该的。这样吧,您打我一顿,我不还手,留我一口气给我扔出去就好,我绝不借口复仇。等您出了这口恶气,我们两清,怎么样?这才是报复仇人的最高境界,比什么强制爱好用多了!”

白羡辰虽然不想挨顿毒打,但当年的事总得有个了结。他可以下定决心强制爱谢无咎,不至于连代价都付不起。

谢无咎明显不想放过他,此刻不让步,真让谢无咎把事做绝了就糟了。

反正系统在手,疗伤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

白羡辰瞬间想通,他期待地看向谢无咎,盼望着谢无咎可以松口。

可谢无咎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把“我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白羡辰连忙变通:“那您想怎么样?除了现在这样,您再说说看?怎样才能两清放我走?我绝不敢再纠缠,您信我……”

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谢无咎的怒火。

白羡辰身上的被子蓦然被拽开,谢无咎再次把他怼回去。

白羡辰绝望地装不下去了:“又怎么了啊!?”

谢无咎固执地强调:“我不喜欢你那样说话。”

见谢无咎又来咬自己脖颈那二两可怜兮兮的肉,白羡辰闷哼一声忍过疼痛,他一手带着推拒意味抵在谢无咎脖颈:“那您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

谢无咎确实不喜欢白羡辰这样说话,这人时隔十年后的生疏、畏惧、抵触……各种情绪都让他没由来的火大。

但真要他说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他又想不到准确答案了。

等不到谢无咎的标准答案,白羡辰的双肩又开始颤抖:“别的都先等等说,我有点冷……”

他隔着衣物被谢无咎碰都觉得冷,就更别提这样让谢无咎作祟。

白羡辰还以为谢无咎会像方才一样让他裹着被子取暖,可这次谢无咎听完他说冷,竟像是带着丝丝埋怨似的凶他:“哪里冷?忍着。”

白羡辰的脖颈一痛,察觉谢无咎力度大到像是要将那处咬破,意识到谢无咎是想让他体内也跟着冷起来,白羡辰忍无可忍,推着谢无咎脖颈的指尖用力到陷进皮肉去。

他的脖颈在流血,谢无咎的脖颈也没好到哪里去。

血滴滴答答落在枕上,分不清是谁更倒霉一点。

一顿折腾下来,白羡辰目测了一下,发现谢无咎脖颈也惨兮兮地负伤,他还不算太吃亏,满意地卸力瘫软回床榻上。

体内冷热交加,冰火两重天像是在打架。

白羡辰始终适应不了寒冷的味道,无意识地缩作一团取暖。

谢无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背看了会,看到他觉得危险想要转个身时,谢无咎才再次拿被子裹住他。

白羡辰的脖颈还隐隐作痛,他也懒得劝了,气急败坏地说:“你很嚣张,是吧?你等着吧!等你开智那一天,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报复,这是两个gay才会做的事,你就等着被呕死吧!”

谢无咎依旧没有走,他挥袖,殿内烛火霎时被熄灭。

火焰藤蔓又窜出来缠绕在白羡辰双腕上。

他堂而皇之地躺在白羡辰身侧,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你乱说话。”

白羡辰怒火中烧:“那我不说话了可以吧!您倒是说说,怎么样才能放我走啊!”

谢无咎长臂一捞把无法动弹的白羡辰搂到怀里,像是在挑抱枕怎么抱才更舒服的角度,等一切做好,他才轻声说:“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可以先不做。但是,你最好别再乱说话激我。”

卧槽?

什么叫“先不做”?

白羡辰彻底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哪一句激到了谢无咎。

果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谚语古今通用。十年前搞谢无咎的时候,他真没想到还有落回谢无咎手里的一天。

现在怎么办?

谢无咎这样做不算和无情道杠上了吗?难道谢无咎修习的无情道是有弹性的无情道?

宗师你儿子是gay,你儿子是gay啊!

宗师能不能诈尸打死谢无咎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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