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2
“你是何时知道的圣上病因？”
崔谦犹豫一瞬，缓声道：“太子要换三皇子的宫人之时。”
罗喜福心里盘算了一下，那时崔谦已经住进乾元殿了，外面的“耳目”也被断了个干净，如何单凭罗喜福来找他调换三皇子的宫人就想到圣上的“病因”是太子？
难道是崔谦早就知道圣上的“病因”在于人？只是这个人是谁，他一直不确定。
罗喜福自己猜到“病因”在于太子是当初查皇后被幽禁之事时，太子的诸多反应让他知道这事与太子有关。
皇后被幽禁是崔谦亲自去宣的旨，圣上的身边人也是崔谦亲自去拿了下的狱。
这些人被定了罪，又被用了刑，没有一个活着的。
要拷问才会上刑，已经定罪的还会被上刑拷问，只能说明罪名是假的。
崔谦想拷问什么，现在看来很清楚了。
那时崔谦就知道圣上的“病因”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崔谦直到进了乾元殿才知道这事与太子有关，应该是没从那些人的嘴里问出有用的。
这也是罗喜福一直觉着匪夷所思的地方。
那些人直到被打死都没供出太子，得是多大的好处才能让人甘愿赴死？
罗喜福在宫里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绝不可能好几个衙门的人都一下子不怕死了。
除非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与太子有关。
以太子的谨慎，的确不会放任这么多人手里捏有自己的把柄。
许是太子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得在圣上身上埋下了“因”，这些人“机缘巧合”下做的一些事情引出了这个“果”。
可这个“因”又是何时埋下的？
圣上病重前太子一向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从不做出格的事。
……不对，太子做了件“出格”的事，不单是“出格”，是大逆不道。
太子在秋猎上做局让圣上受伤……
罗喜福想到这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他怕崔谦看出来忙扯了下自己的袖子装作受冷的样子。
崔谦既然知道了，那……
“那……圣上可知？”
崔谦看向门口，沉默不语。
罗喜福在崔谦的脸上看不出答案，是不知，还是不可说？
“……中宫呢？” 皇后可知道她是替太子受过？
崔谦盯着门口的那处空地，目光仿佛穿过那处地到了别的地方。
“主子爷想的都是如何保全殿下的名声……就连当初给你的那道密旨也是为了殿下……” 崔谦声音细弱几不可闻，“……还是糊涂了好……”
崔谦说的是让他去查办亲王的密旨。
罗喜福没有接话，以圣上现如今的境况，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我会尽力替你周旋。” 罗喜福低声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准备回去。
崔谦没有回话，眼睛仍是望着门外。
罗喜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殿里阴暗，崔谦坐在其中仿若与之化为一体，只有地上的那个炭盆里偶尔蹦出的火星是这殿里唯一的活物。
这股子阴森气让罗喜福身上愈发得冷，他转过头疾步向外走，连与门口值守内官寒暄几句也顾不得，好像晚走一步就会被吞进去。
*
罗喜福去找崔谦的事瞒不过太子，他也没想着要瞒。
他想好了说辞，去东宫求见太子，但是太子人不在东宫。
他又去了太极殿，也没见着太子。
问了值守的内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人知道太子去哪了。
罗喜福只能先回东厂等着。
他心里想着太子能去的几个地方，想着想着，忽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叫来了郭兴。
“你去诏狱打听打听，太子殿下抓的那几个人受审没有。”
郭兴得了令，小跑着出了东厂。
郭兴这一去，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回来。罗喜福心里渐渐有些焦急，想着要再派人去问，又怕频频派人惹人注意。
他只得先耐着性子等消息。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罗喜福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忙起身出门去看。
郭兴回来了，见着罗喜福出来，改跑为走，快步到了跟前。
“诏狱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在里面审案，门口守得可严了，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逮着机会跟人说上话。”
“如何了？”
郭兴喘口气接着道：“应该是审过了，人都被上了重刑，听说昏死过去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
罗喜福闻言心中一紧，太子果然是去了诏狱。
安平王离京就是扎在太子喉头的刺，无法诉诸他人，又时刻让他隐隐作痛。
太子对人用重刑，是他等不得慢慢审问了。
罗喜福很怕过不了几天就收到梁吉的死讯。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崔谦犹豫一瞬，缓声道：“太子要换三皇子的宫人之时。”
罗喜福心里盘算了一下，那时崔谦已经住进乾元殿了，外面的“耳目”也被断了个干净，如何单凭罗喜福来找他调换三皇子的宫人就想到圣上的“病因”是太子？
难道是崔谦早就知道圣上的“病因”在于人？只是这个人是谁，他一直不确定。
罗喜福自己猜到“病因”在于太子是当初查皇后被幽禁之事时，太子的诸多反应让他知道这事与太子有关。
皇后被幽禁是崔谦亲自去宣的旨，圣上的身边人也是崔谦亲自去拿了下的狱。
这些人被定了罪，又被用了刑，没有一个活着的。
要拷问才会上刑，已经定罪的还会被上刑拷问，只能说明罪名是假的。
崔谦想拷问什么，现在看来很清楚了。
那时崔谦就知道圣上的“病因”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崔谦直到进了乾元殿才知道这事与太子有关，应该是没从那些人的嘴里问出有用的。
这也是罗喜福一直觉着匪夷所思的地方。
那些人直到被打死都没供出太子，得是多大的好处才能让人甘愿赴死？
罗喜福在宫里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凤毛麟角，绝不可能好几个衙门的人都一下子不怕死了。
除非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与太子有关。
以太子的谨慎，的确不会放任这么多人手里捏有自己的把柄。
许是太子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得在圣上身上埋下了“因”，这些人“机缘巧合”下做的一些事情引出了这个“果”。
可这个“因”又是何时埋下的？
圣上病重前太子一向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从不做出格的事。
……不对，太子做了件“出格”的事，不单是“出格”，是大逆不道。
太子在秋猎上做局让圣上受伤……
罗喜福想到这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他怕崔谦看出来忙扯了下自己的袖子装作受冷的样子。
崔谦既然知道了，那……
“那……圣上可知？”
崔谦看向门口，沉默不语。
罗喜福在崔谦的脸上看不出答案，是不知，还是不可说？
“……中宫呢？” 皇后可知道她是替太子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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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谦盯着门口的那处空地，目光仿佛穿过那处地到了别的地方。
“主子爷想的都是如何保全殿下的名声……就连当初给你的那道密旨也是为了殿下……” 崔谦声音细弱几不可闻，“……还是糊涂了好……”
崔谦说的是让他去查办亲王的密旨。
罗喜福没有接话，以圣上现如今的境况，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我会尽力替你周旋。” 罗喜福低声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准备回去。
崔谦没有回话，眼睛仍是望着门外。
罗喜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殿里阴暗，崔谦坐在其中仿若与之化为一体，只有地上的那个炭盆里偶尔蹦出的火星是这殿里唯一的活物。
这股子阴森气让罗喜福身上愈发得冷，他转过头疾步向外走，连与门口值守内官寒暄几句也顾不得，好像晚走一步就会被吞进去。
*
罗喜福去找崔谦的事瞒不过太子，他也没想着要瞒。
他想好了说辞，去东宫求见太子，但是太子人不在东宫。
他又去了太极殿，也没见着太子。
问了值守的内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人知道太子去哪了。
罗喜福只能先回东厂等着。
他心里想着太子能去的几个地方，想着想着，忽然站起身，走到门口叫来了郭兴。
“你去诏狱打听打听，太子殿下抓的那几个人受审没有。”
郭兴得了令，小跑着出了东厂。
郭兴这一去，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回来。罗喜福心里渐渐有些焦急，想着要再派人去问，又怕频频派人惹人注意。
他只得先耐着性子等消息。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罗喜福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忙起身出门去看。
郭兴回来了，见着罗喜福出来，改跑为走，快步到了跟前。
“诏狱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在里面审案，门口守得可严了，我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逮着机会跟人说上话。”
“如何了？”
郭兴喘口气接着道：“应该是审过了，人都被上了重刑，听说昏死过去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
罗喜福闻言心中一紧，太子果然是去了诏狱。
安平王离京就是扎在太子喉头的刺，无法诉诸他人，又时刻让他隐隐作痛。
太子对人用重刑，是他等不得慢慢审问了。
罗喜福很怕过不了几天就收到梁吉的死讯。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