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罗喜福面色犯难：“王爷可知，凭小人一人，这差事怕是难办。”
安平王似乎早就料到罗喜福会如此回复，笑道：“你很聪明，这个差事你能办妥。若是需要本王助力，你可给本王传信，我与你里应外合，定能成事。”
罗喜福还是不安：“小人要如何与王爷传信？”
安平王笑道：“你是如何接到信来见本王的，到时就如何传信给本王，你回去后就明白了。莫要忧心，本王不会叫你孤立无援的。”
罗喜福想到他收到的那封信，安平王这是要把他在御马监插的钉子透给他。
安平王见罗喜福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笑道：“本王的差事交代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罗喜福想问的太多了，他谨慎问道：“王爷当初把我送进御马监，就是想让我在粮草上帮王爷把关么？”
安平王笑道：“你怎知把你送进御马监的是本王？”
罗喜福没有应答，他若是应了，那就是疑心安平王做局让他救驾，以此邀功谋利。
安平王似乎并不计较，默认道：“其实还有比御马监更好的去处，只是别处升迁要循规蹈矩，御马监的升迁贬谪向来没有章法，谁升谁降，端看背后主子的能耐，最是适合你。”
罗喜福又问：“小人斗胆问王爷，当初秋猎时，王爷原本的安排是什么？”
安平王笑道：“本王的安排倒是和太子不谋而合。本来圣上把秋猎延期一日，本王的计划怕是不凑效，所幸太子这个孝子帮了本王的忙，把计划给圆上了。”
太子？罗喜福不信太子会与安平王谋事，安平王的意思估计是太子与他想到一处去了，也安排了差不多的事，最后误打误撞反而助安平王成了事。
如此说来，圣上秋猎受伤，果真不是意外。安平王与太子安排的什么罗喜福猜不出，但看结果，太子与安平王都想要圣上受伤。
这两人筹谋的事情让罗喜福隐隐不安，自己现在跟他们绑在了一起，骑虎难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罗喜福小心开口：“若是这事……小人给办砸了……”
“若是你办砸了，那是你本事不济，与本王无关。”
安平王的意思是只可同甘不能共苦，罗喜福并不意外，若是他出了岔子，安平王不会保他，还会把他踢出去，独善其身。
罗喜福心里来回盘算，这事他能办成的几率实在太低，他若是接了这差事，等同被判了秋后问斩，就等着时候一到，身首异处。
罗喜福看着安平王神色轻松，好像并不担心他办不成，亦或者并不担心他的死活。
“王爷……这件事，小人怕是办不成。” 罗喜福第一次壮着胆子拒绝安平王的要求。
安平王眼神冷了下来，像是道冰凌，要在罗喜福身上刺出个血窟窿。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要做我手里的风筝，飞得再高，也愿意被我牵着线，你现在只是做了监丞，就不想听我的话了？”
罗喜福想要为自己申辩，刚张嘴就被安平王抬手止住了。
“这事你必须得应，就当是我向你讨的利息。”
安平王说的是当初助他攀上太子时给出的本金，现在他替安平王办这事算是偿还利息。他早想到安平王的利息不好还，与虎谋皮，是他自作孽。
“小人……尽力而为。” 罗喜福硬着头皮应下差事。
安平王神情和缓过来，摸上罗喜福的手，声音也温柔许多：“我也不想你出事，记住，若是你自己办不妥，要想法子找人助你，关键时候，可以找太子。”
找太子？太子为人谨慎，岂会愿意做这种犯众怒的事？
安平王当初给他指路去攀附太子，难道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化为他的助力？这件事找太子，难说是为了助他成事还是要把太子也拖下水。
罗喜福心里发冷，这个差事他推脱不掉，若想事成全身而退，他得回去好好筹谋。
“若想办成这件差事，小人需要些时日筹划，求王爷宽限小人些日子。”
安平王笑道：“这个好说，原也是要等事情闹大了，才好求圣上准本王监督剿匪。”
安平王才不管外面的民不聊生，他只要外面闹起来，闹的越大于他越有利。
罗喜福起身跟安平王告退，他心里糟乱一团，没有精力再应付安平王。况且杨瑾应该还在等他吃饭，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安平王也站起身，跟着罗喜福走到门口。
罗喜福刚要伸手去拉门，安平王先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转过他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件事你一定要仔细，且一定要办妥。我还不想就这样舍了你。”
罗喜福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安平王还在拉着他的胳膊，没有松手。
“王爷……还有别的交代吗？”
安平王笑了一下：“没有了，只是有些好奇，跟你一起来的人怎么叫你妙因？这是你入宫前的名字吗？”
罗喜福一怔，安平王的人不光监视他们，还偷听他与杨瑾的谈话？他有些惊慌，心里快速回想他们今天在寺里都说了什么，可有什么不该说的。
迅速回想一遍，好像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故作自然道：“那是小人的字。”
安平王观察着罗喜福的表情，笑道：“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你跟那人走的很近啊？”
罗喜福怕把杨瑾牵扯进来，忙跟杨瑾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只是同僚。”
安平王走近了些，贴着罗喜福的身子说道：“不熟都能告诉他你的字，那我跟你算熟吗？我都不知道。”
罗喜福想要拉开距离，往后一退就撞上了门板。
“小人贱名恐污尊耳，不敢说与王爷听。”
安平王又走近一步，贴上罗喜福，他此时已是退无可退。
“那你怎么就说给他听了？他不像宦官，你又说与他是同僚，他是四卫营的人？”
罗喜福不知道杨瑾怎么就引出安平王这么大的兴趣，他想替杨瑾隐瞒，可安平王回去派人一查，就能查出今日跟他一同来的人是四卫营的千户，他只能点头应是。
安平王捏着罗喜福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四卫营的人……你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吗？”
罗喜福眼睛立时瞪起来，他与杨瑾君子之交，怎能与那龌龊事挂上钩？他是以色侍人的卑贱小人，但杨瑾光明磊落，不能因为他被人轻蔑。
“小人与他连好友都算不上，怎会与他有什么亲密举动？”
安平王安抚一般在罗喜福紧绷的嘴上亲了一口，笑道：“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
安平王见罗喜福神情稍有缓和，又搂住罗喜福把他抱在怀里道：“你以后离这些人远些，别让他们耽误了你的前程。”
罗喜福不知道安平王此时说这话是为了什么，是想要他一心替安平王办事，还是想要他洁身自好，为安平王守身如玉。但不管是哪种，他此刻都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嗯，小人记住了。”
安平王放开了他，笑着替他把门拉开条缝，罗喜福看着外面没人，迅速闪了出去，头也不回。
他是一刻也不想应付安平王了，他现在很饿，只想去找杨瑾吃饭。
安平王似乎早就料到罗喜福会如此回复，笑道：“你很聪明，这个差事你能办妥。若是需要本王助力，你可给本王传信，我与你里应外合，定能成事。”
罗喜福还是不安：“小人要如何与王爷传信？”
安平王笑道：“你是如何接到信来见本王的，到时就如何传信给本王，你回去后就明白了。莫要忧心，本王不会叫你孤立无援的。”
罗喜福想到他收到的那封信，安平王这是要把他在御马监插的钉子透给他。
安平王见罗喜福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笑道：“本王的差事交代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罗喜福想问的太多了，他谨慎问道：“王爷当初把我送进御马监，就是想让我在粮草上帮王爷把关么？”
安平王笑道：“你怎知把你送进御马监的是本王？”
罗喜福没有应答，他若是应了，那就是疑心安平王做局让他救驾，以此邀功谋利。
安平王似乎并不计较，默认道：“其实还有比御马监更好的去处，只是别处升迁要循规蹈矩，御马监的升迁贬谪向来没有章法，谁升谁降，端看背后主子的能耐，最是适合你。”
罗喜福又问：“小人斗胆问王爷，当初秋猎时，王爷原本的安排是什么？”
安平王笑道：“本王的安排倒是和太子不谋而合。本来圣上把秋猎延期一日，本王的计划怕是不凑效，所幸太子这个孝子帮了本王的忙，把计划给圆上了。”
太子？罗喜福不信太子会与安平王谋事，安平王的意思估计是太子与他想到一处去了，也安排了差不多的事，最后误打误撞反而助安平王成了事。
如此说来，圣上秋猎受伤，果真不是意外。安平王与太子安排的什么罗喜福猜不出，但看结果，太子与安平王都想要圣上受伤。
这两人筹谋的事情让罗喜福隐隐不安，自己现在跟他们绑在了一起，骑虎难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罗喜福小心开口：“若是这事……小人给办砸了……”
“若是你办砸了，那是你本事不济，与本王无关。”
安平王的意思是只可同甘不能共苦，罗喜福并不意外，若是他出了岔子，安平王不会保他，还会把他踢出去，独善其身。
罗喜福心里来回盘算，这事他能办成的几率实在太低，他若是接了这差事，等同被判了秋后问斩，就等着时候一到，身首异处。
罗喜福看着安平王神色轻松，好像并不担心他办不成，亦或者并不担心他的死活。
“王爷……这件事，小人怕是办不成。” 罗喜福第一次壮着胆子拒绝安平王的要求。
安平王眼神冷了下来，像是道冰凌，要在罗喜福身上刺出个血窟窿。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要做我手里的风筝，飞得再高，也愿意被我牵着线，你现在只是做了监丞，就不想听我的话了？”
罗喜福想要为自己申辩，刚张嘴就被安平王抬手止住了。
“这事你必须得应，就当是我向你讨的利息。”
安平王说的是当初助他攀上太子时给出的本金，现在他替安平王办这事算是偿还利息。他早想到安平王的利息不好还，与虎谋皮，是他自作孽。
“小人……尽力而为。” 罗喜福硬着头皮应下差事。
安平王神情和缓过来，摸上罗喜福的手，声音也温柔许多：“我也不想你出事，记住，若是你自己办不妥，要想法子找人助你，关键时候，可以找太子。”
找太子？太子为人谨慎，岂会愿意做这种犯众怒的事？
安平王当初给他指路去攀附太子，难道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化为他的助力？这件事找太子，难说是为了助他成事还是要把太子也拖下水。
罗喜福心里发冷，这个差事他推脱不掉，若想事成全身而退，他得回去好好筹谋。
“若想办成这件差事，小人需要些时日筹划，求王爷宽限小人些日子。”
安平王笑道：“这个好说，原也是要等事情闹大了，才好求圣上准本王监督剿匪。”
安平王才不管外面的民不聊生，他只要外面闹起来，闹的越大于他越有利。
罗喜福起身跟安平王告退，他心里糟乱一团，没有精力再应付安平王。况且杨瑾应该还在等他吃饭，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安平王也站起身，跟着罗喜福走到门口。
罗喜福刚要伸手去拉门，安平王先一步拉住他的胳膊，转过他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件事你一定要仔细，且一定要办妥。我还不想就这样舍了你。”
罗喜福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安平王还在拉着他的胳膊，没有松手。
“王爷……还有别的交代吗？”
安平王笑了一下：“没有了，只是有些好奇，跟你一起来的人怎么叫你妙因？这是你入宫前的名字吗？”
罗喜福一怔，安平王的人不光监视他们，还偷听他与杨瑾的谈话？他有些惊慌，心里快速回想他们今天在寺里都说了什么，可有什么不该说的。
迅速回想一遍，好像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故作自然道：“那是小人的字。”
安平王观察着罗喜福的表情，笑道：“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你跟那人走的很近啊？”
罗喜福怕把杨瑾牵扯进来，忙跟杨瑾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只是同僚。”
安平王走近了些，贴着罗喜福的身子说道：“不熟都能告诉他你的字，那我跟你算熟吗？我都不知道。”
罗喜福想要拉开距离，往后一退就撞上了门板。
“小人贱名恐污尊耳，不敢说与王爷听。”
安平王又走近一步，贴上罗喜福，他此时已是退无可退。
“那你怎么就说给他听了？他不像宦官，你又说与他是同僚，他是四卫营的人？”
罗喜福不知道杨瑾怎么就引出安平王这么大的兴趣，他想替杨瑾隐瞒，可安平王回去派人一查，就能查出今日跟他一同来的人是四卫营的千户，他只能点头应是。
安平王捏着罗喜福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四卫营的人……你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吗？”
罗喜福眼睛立时瞪起来，他与杨瑾君子之交，怎能与那龌龊事挂上钩？他是以色侍人的卑贱小人，但杨瑾光明磊落，不能因为他被人轻蔑。
“小人与他连好友都算不上，怎会与他有什么亲密举动？”
安平王安抚一般在罗喜福紧绷的嘴上亲了一口，笑道：“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
安平王见罗喜福神情稍有缓和，又搂住罗喜福把他抱在怀里道：“你以后离这些人远些，别让他们耽误了你的前程。”
罗喜福不知道安平王此时说这话是为了什么，是想要他一心替安平王办事，还是想要他洁身自好，为安平王守身如玉。但不管是哪种，他此刻都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嗯，小人记住了。”
安平王放开了他，笑着替他把门拉开条缝，罗喜福看着外面没人，迅速闪了出去，头也不回。
他是一刻也不想应付安平王了，他现在很饿，只想去找杨瑾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