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89

罗喜福抬头看向窗外,知道已经晚了,今晚是回不去了。

他回头看了眼太子,眼神幽怨,怪他误了他出宫的时辰。

太子摸上罗喜福覆着月光的背,低头在他的肩头咬了一下。

“你明日一早就到宫门那等着,天还黑着,没人能看到你是从我宫里出去的。”

罗喜福沉默不语,崔谦的人能知道他来了东宫,也能知道他今晚上没出宫。

“你是怕崔谦知道?你来我这,不就是想让崔谦认为你是我的人吗?这不正好。”

若放在以前圣上龙体康健的时候,被崔谦知道东宫与御马监少监过从甚密,太子和罗喜福都会有大麻烦。

但眼下情况变了,崔谦成了那个要讨好东宫给自己寻退路的。知道得越多,便会与东宫挨得越近。

太子的依仗是他储君的身份,只要圣上再无好转的可能,太子就有恃无恐。

太子趴在罗喜福的肩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似乎在劝他宽心。

罗喜福心中疑虑不减,以太子的性子,没有完全准备是不会涉险的。

他回望着太子,始终不敢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他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太子在罗喜福身后躺下,把他抱在怀里。

两个人侧躺着挤在一张榻上,出过汗的肌肤黏腻,太子也不嫌腌臜,贴在罗喜福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罗喜福很不自在,他怕自己身上有味,会唐突了太子。

他扭了下身子,小声道:“我身上不干净,别弄污了殿下。”

太子张口舔了下他脖子上细薄的皮肉,像只在磨着牙的恶狼。

“不干净好,就怕你太干净。”

罗喜福没懂太子的意思,他扭着头看向身后的太子。

太子正好撑起上身,亲在他嘴上。

刚已经做了一回,他的乳尖现在还在疼,后穴也还是麻的,他怕太子还要再来,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扭着脖子任太子亲嘴。想着他不回应,太子就不会那么快起那个心思。

太子亲了几下,又重新躺下,在他背后喃喃低语:“我一直被教导要克己复礼,连行房也只可每晚一次,多了便是骄奢淫逸,不是仁君之象。”

太子把手伸到罗喜福胸前,轻轻掐了下他的乳尖,感觉到罗喜福在打颤,便轻笑着搂紧了他,在他耳边缓声道:“妙卿,你不是我的妃妾,不受这个约束。”

太子的话让罗喜福打了个冷颤,以太子的手段,连着弄上两回,他下面就要坏了。坏在那个地方,连大夫也看不得。

罗喜福摸上太子搂着他的手,求饶道:“殿下,且疼疼我,让我歇一歇,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怕伺候不好殿下。”

太子笑着捏他的脸,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说道:“你才出了多少力气?这就矫情上了。”

罗喜福不敢跟太子掰扯他出没出力气的事,怕说没两句再把太子的劲头勾起来,把他按在这再弄上一回。

罗喜福忙转了话头,引太子说些别的。

“殿下下午的时候说最近累得很,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太子重新躺好,贴着他的背轻声道:“是有些麻烦事,不过很快就好了。”

太子没有明说,但罗喜福想着大概是跟太子母家和圣上有关。

罗喜福思索一番,小心问道:“殿下叫我去争御马监掌印太监,若我争上了,可是有能帮着殿下的地方?”

“御马监掌印太监一定会是你的,到时你能帮上我的大忙。” 太子笃定地说。

“殿下需要御马监做什么?我现在虽然只是少监,但说不定也能帮上些小忙。” 罗喜福心下不安,急于想知道太子要御马监做何事。

御马监管着皇家的钱粮兵马,地位举足轻重。太子虽是储君,但若把手伸到圣上的钱袋子里,还妄图染指禁军,这就是可以论处谋逆的大罪。

太子上下抚摸着罗喜福的臂膀,像在安慰他一般笑道:“你不用害怕,我这回需要的不是御马监,是东厂。”

东厂向来由御马监掌印太监提督,现在的厂督是陈达贵。

东厂是圣上的眼,替圣上监视朝廷内外,有缉拿刑讯之权。

太子需要东厂,是想要东厂手里有关百官的情报吗?

“殿下需要东厂……做什么?”

太子笑道:“现在说这个还早了些,等到你提督东厂那天,我自会告诉你。”

太子起身,拍了下罗喜福的屁股,笑道:“这里太挤,咱们沐浴用膳后去床上躺着说话。”

太子不等罗喜福回应,便下榻到外间唤人抬热水进来。

罗喜福知道外面的人要进来掌灯了,忙也起身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把外间的灯一一点亮。

罗喜福在里间没处躲,只能尽量靠边站着。

掌灯的小内侍进到里间,猛然看见罗喜福吓得他手里的烛火都抖了几下。他低着头,顺速把里间的灯都点上,路过罗喜福身边时,头低得更低了,生怕看到了不该看的要倒大霉。

屋里亮堂起来,浴桶也抬进来了。抬浴桶的内侍们就像没看到罗喜福一样,把浴桶放在里间就退了出去。

太子走进来,面向罗喜福伸开手臂。

罗喜福上前伺候太子除了衣服,扶着他坐进浴桶。

“你也进来,我叫人进来给咱们洗。”

太子拉着站在桶边上的罗喜福,要脱他的衣服,把他往浴桶里带。

罗喜福大惊失色,拢着自己的衣服哀求道:“求殿下可怜,别让我在外人面前坦露身体。”

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若是被人看到耻处,他就再也无法维持那虚假的体面。

太子见罗喜福面色惊慌,似乎真在害怕,拉着他的手宽慰道:“你不用怕,有我在,他们不敢看你。还是你把我也当外人了?”

罗喜福噗通跪倒在地,眼神可怜,央求道:“殿下抬爱,肯与我共浴,是我无上的福气。但我若是真与殿下共浴了,怕会连累殿下被人轻视。还是让我来伺候殿下沐浴吧。”

罗喜福说完磕了个头。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但没再说什么,他大约清楚其中缘由。

罗喜福是阉人,自惭形秽,不肯在外人面前坦露身体,这是他要维持的体面。

他虽然不在意罗喜福残缺的身体,但是罗喜福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倒让他不敢强逼。

既然罗喜福需要这虚幻表象,他成全就是了。

“起来吧,我不逼你了。你来伺候我沐浴。”

罗喜福谢过恩后,起身去拿一旁的巾帕,给太子擦身。

太子沐浴完,避去外间。罗喜福脱掉衣服,就着太子沐浴的水匆匆擦净了身子,又重新穿好衣服。

太子叫人进来摆膳,另分出来一小份给罗喜福送到里间。他知道罗喜福不会跟他一桌吃饭,怕落人口实。

两人一个在外,一个在内,沉默着用完饭。

等到外间的人都收拾好退出去后,太子进到里间,拉着罗喜福脱鞋上了床。

两人头挨头的躺在一起。

太子扭头看着他笑道:“你这会儿可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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