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楚该要讨好谁

到餐厅我那几个哥哥也在,爸爸是家里的主位,旁边本来空着的两个位置应该是伊恩叔叔和那个女人的,现在坐着梅林和格林。

“……”

我刚要在邬瑞旁边落座,爸爸坐下来对旁边的大哥说:“自己滚去后面坐,以后这话我不会说第二遍,无视的人自己领罚。”

大哥默默起身坐到我要坐的位子上,爸爸说:“小池坐这里。”

“啊……奥。”

餐桌上邬瑞跟父亲说着家里石油产业的进度,语气轻快,格林说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琐事,一股子急切的架势,爸爸只是淡淡的嗯了声,语气没有起伏。

吃完早饭,我发现格林的话是真的多,整顿饭从头说到尾,被爸爸说了句很烦才消停。

——

一天两节课,一节课两个小时,分别在上午和下午,有小时候妈妈给我打下的基础,我学的不算太艰难,会的也很多,老师讲的也通俗易懂。

下午上完课回房间休息,奥尼尔实在有点热情过头,问我要不要试试新换的沙发,房间里的浴室、浴缸,恨不得什么都让我试一遍,特别是被子。

和之前睡过的不一样,被面用的华贵的花缎,上面有暗纹提花,仔细看在灯下亮起一点点光泽,里面的贴身的内层是高支棉,很贴身。

午休我休息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到一条冰冰凉凉的东西爬到我腿上,还有麟片,冰冷柔软的触感一直从脚踝蔓延至膝关节,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疑惑的坐起来。

听到嘶嘶声我惊恐的掀开被子,大叫着从床上跌下去,床中央赫然蛰伏着一条蟒蛇。

我吓得双腿发软,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过了会爸爸听到动静开门过来:“怎么了?!”

我指着床,“爸爸、床上……床上有蛇!”

爬起来,爸爸掐住那条蛇的七寸捏起蛇口查看,看到两颗毒牙皱起眉,我吓得跑到远处的沙发上窝成一团,家里看守严格,怎么会出现毒蛇。

打开窗丢到外面,父亲掀开被子和床垫又找了找还有没有,叫人进来把屋子检查一边,衣帽间、浴室也看了,特别是床底。

从配饰间出来,爸爸说:“检查完都安全了,我让奥尼尔在你屋子里撒了驱蛇粉,放心睡吧,有爸爸在旁边。”

“好。”

——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才知道爸爸昨晚叫邬瑞去房间问话了。

家里只有二哥在养蛇,爸爸怀疑我床上会出现蛇是他干的,不过怕出意外,邬瑞养的毒蛇都是拔过牙和去除过毒囊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在我的房间发现了野生蛇。

找不到确切证据,邬瑞最后被爸爸口头警告,领了十戒尺罚跪一小时,家里规矩严苛,犯错都会去祠堂领罚。

上完课跟爸爸说了声去练枪,不同于勒罗瓦,安德森家族是军火世家出身,枪械配备和训练场都要大的多,从休息室出来换好衣服,练这么久以来我已经摸清大部分枪支重量。

热身时间,梅林也过来练枪了。

中途休息,梅林用余光朝我这边扫视一圈,依旧自顾自的按照每种枪械练习,射箭、手枪、飞镖,如鱼得水的像是做一件很熟练的事。

拿了最简单的鲁格Mark IV,我打出去的子弹从外环到了内环,进展简直飞快,准头比上次好多了,我又试一次,这次破天荒的在红区八环。

“呵。”

梅林随便拿了把枪,五声枪响,远处的八个靶子都是十环,鲁格Mark IV没什么后坐力,是新手才会选择的入门款。

比起鲁格,我更想试试狙击枪,看到旁边桌上那么大的枪身又犯嘀咕,显然我这个体格连举起巴雷特都有些费劲。

没法玩,我还是会拆的,训练台上的枪拆完,练习结束我拍拍手往餐厅走。

午餐时间梅林穿的还是回家那天的那套粉色衣服,说实在,很丑,搞不懂他什么品味。

本杰明在和爸爸说事,表情严肃,应该是什么大事,回房间复习功课,文法知识和哲学让我了解到对于洛克多区更全面的知识。

国家发展从王宫向城墙扩张,越靠近洛克多区,发展越慢,基于公仲家族在不远,所以查不到哪里,中央城市有繁华区、有平民区,蓝天白云,红砖瓦色。

到菲诺莱尖塔附近就大部分是富人住的地方了,多数都是富商或者家族旁支。

现如今废除奴隶制,公仲家变成了家族垫底,现在最得塔斯曼国王青睐的是简和安德森家,而诺曼家族,不论何时始终保持着中立的一方。

我和妈妈的母家西门,传承自东方的古老血脉,担任平衡国度,是避免导致国家覆灭的必要存在。

让人神秘的是,西门家诞生的后代基本都是omega,多少年来也没人知道他们内部是如何运转的。

公仲家是曾经奴隶制兴起的始作俑者,他们让地下黑市的人口贩卖也变成了一种产业链,不过现在被废除,他们也尝到了报应。

合上笔记,本杰明敲门进来,说:“我想这件事必须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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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表情复杂,半晌说:“简降睿拿命拒绝家族联姻,甚至绝食抗议,史密斯公爵大怒,干预了他脑部有关你的部分记忆,全被实验基地用最高操作权限抹除了。”

我瞳孔一震,动了动唇,说:“那他现在怎么样?有事吗?”

“记忆恢复的概率微乎其微,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害,而且……”本杰明打开设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打开看,监控画面中出现的赫然是两具交缠的肉体,缠绵、呻吟,画面直勾勾的刺进我眼里,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监控录像,本杰明接着说:“他们两个都被下了致幻剂,戴维宁被实验基地的工作人员试用了新型强制发情的药剂,简降睿他……要更严重,史密斯不仅给他注射了致幻剂,还把你之前剖腹产留下的羊水充分利用,透析出你的微量信息素,用在了他身上。”

监控里纠缠的两个人影都是我认识的人,一瞬间痛苦和仇恨占据我整个大脑,再想不了别的。

看到屏幕里出现刺眼的红,戴维宁出了血,我回过神吓的松开手,手里的录像掉在地上。

我惊恐的看着本杰明,不懂他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捡起录像关闭,本杰明接着说:“生殖腔撕裂出血,戴维宁下的药不多,后面全程是清醒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戴维宁也是我重要的人,史密斯真是好算计,把两个仇人扔到一张床上强行做爱,戴维宁那样要强,被仇人儿子这样对待是会疯的。

那不是他们你情我愿的、那不是他们你情我愿的。

我脑子里反复重复着那句话,可是心里的痛跟刀割一样划在上面,看了圈房间,我眨眨湿润的眼重新在桌前坐下。

我看着合上的皮革本,终于不受控制的哭出声来。

我的爱人忘了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上床了。

——

之后在中山苑我没命的学习一切可以学到的知识,三个月过去,课业考试满分,毕业我跟父亲大致了解了家里所有的产业,家里掌管着国家的枪械制造和出库,除此外还有石油业和化学业,都是发展必不可少的经济主命脉。

没事的时候,我就坐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远处尽头高高筑起的城墙,那像一根刺,扎进这个国家,让该幸福的人分崩离析,让不该幸福的人逍遥法外。

大门打开,简·栗挎着包从车上下来,身上的行头要多夸张有多夸张,跟她一起来的佣人把带来的东西往里搬,她的便宜儿子过去没说几句,就被晾在一边了。

饭点爸爸回来吃饭,桌上简·栗给他夹菜过去,爸爸没动,她的手刚搭在我爸爸的手腕要牵,爸爸收回手吃完饭,起身离开了。

我和他们母子谁也不招惹谁,抬头不见低头见,无法避免的是有时候总能碰到,用那种蔑视的目光看着我。

简降睿和戴维宁的婚礼到底还是没有举行,那件事后没多久,简降睿就被史密斯放出来了。

想到这里眼底又湿了,我的简·一宝,明明就快出生了,只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了任何关系,各自开启新的生活。

下午从体检区出来,我比之前长高了3厘米,体重也增长六七斤,不再像在古尔本的时候瘦巴巴的了,爸爸进来问:“小池,喜不喜欢这个?”

“什么?”

爸爸手里拿的是自动机械人偶,那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我无语道:“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了,爸爸。”

“你不就是小孩子吗?”爸爸说着拿起体检报告,把玩具放到前面的茶几上坐下。

那个机械人偶很精致,穿着小衣服戴着帽子,旁边还有另一个矮一些的人偶,转动齿轮,人偶摘下帽子鞠躬,扭头牵上另一个人偶的手开始跳舞。

我亮起眼,还有简单的背景小调音乐,爸爸抽空在旁边说:“除了这些,还有会翻跟头和写字的人偶,都很精致。”

“好看,他们都是怎么动的啊?”我好奇道。

“后面有机械机关。”

我打开后面看,里面是密密麻麻都是复杂的的机关,爸爸说:“七天后塔斯曼国王生日,思棠王后举办了一场假面舞会,你的假面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到那里玩的开心。”

“好!”

说会话,爸爸看完体检报告又要走,临走之前说:“晚上锁好门,爸爸可能凌晨才会回来,体检报告可以看的出来啊,小池有在努力成长。”

“哈哈哈。”

临走上车,简·栗不知道说了什么,父亲的脸色不太好,不悦的摔上车门离开。

——

翌日懒觉还没睡醒就听到外面在吵吵嚷嚷的,开门出去,格林和邬瑞站在爸爸房间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简·栗尖锐的嗓子在里面大吼大叫,老远就听到她扯着嗓子喊:“安德森·杰恩,你疯了吗?!我忍受你带那个孩子回来就不错了,你现在竟然为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贱人带着贞操锁这种东西不让我碰,你是想让全天下所有人看我笑话吗?!”

门半掩着,父亲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出来,“挖腺体杀人的事你都做的出来,别人笑话你都是抬举,自诩什么被羞辱,你连茅厕的蛆虫都不如还想和逐眠相提并论,你也配。”

花瓶哗啦碎了一地,简·栗气笑了,道:“你以为你威胁我有用吗?你别忘了杰恩,我们还有标记共鸣在,你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妥协!”

父亲随意道:“是么?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找钥匙快,还是我挖腺体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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