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管理者

里面还在吵,格林看我出来,双手环胸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呵,讥讽道:“果然是野路子来的,不知道用的什么下作手段,哄的我爸爸变成这副样子,不愧是贱人生出来的孩子。”

“贱人?”我一步步走过去,看着他高傲的模样反驳回去,“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接着说:“你母亲和你们几个,抢了本不该拥有的东西,毁了我爸爸的幸福、挖我妈妈的腺体,你妈妈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格林也不是,你跟你母亲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你们不管怎么讨好我爸爸,都没用。”

格林瞪大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接着说:“因为是你们,因为是你母亲、是你们简家害死了我妈妈,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差点害死了我。”

简·栗潮红着一张脸开门出来,我瞬间从手腕弹出匕首抵在简·栗脖子上,对上她愠怒的视线说:“你对我的意见很大吗?简·栗夫人。”

开门涌出来信息素熏的呛人,她颈间的颈环早就摘下了,看到我身上的气势变得从容不迫。

简·栗看着我咧起嘴角,根本没把我的威胁当一回事,不咸不淡道:“怎么,你的丧子之痛这么快就好了?”

我一怔,简·栗捂住嘴笑,打趣道:“哎呦,这没什么的,我这几个孩子都是alpha,你努努力,迟早会再怀上的。”

我咬着牙,那是我第一个孩子,是我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不等我有动作,简·栗被快速出来的父亲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几乎瞬间就无法呼吸。

爸爸醇厚的松油信息素昭然若揭的在说着,他现在的情绪愤怒到了极点。

父亲眼里全是怒火,极力压制着情绪,说:“不想死的话,立刻滚出中山苑。”

简·栗面色涨红,脸上的神色挣扎痛苦,爸爸掐着她虎口越来越紧,另一只手臂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说话,别逼我杀了你。”

“咳、我、我知道了……”

松手,简·栗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爸爸用指腹抹了抹我的眼睛,像是生怕我又哭,急忙在我额头轻吻安慰,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情绪。

我抓着爸爸的手,说:“我没事,爸爸。”

见我没事,爸爸站好,冷眼看着梅林和格林他们:“不赶紧扔她出去是也想被赶出安德森吗?”

“没有。”梅林扶着简·栗往外走,“我送您出去吧母亲,东西我晚点让人一起送过去。”

格林:“父亲,我也是您亲儿子!”

“你不是。”爸爸说着往餐厅走。

跟在爸爸后面往餐厅走,爸爸问我是不是没吃早餐,顺便嘀咕了一句我又睡懒觉了,全然装作没听到格林后面说的话,就那样被落在我和爸爸身后。

往后看了眼,格林站在那,眼睛一圈红的快哭了。

在桌前坐下,格林不死心的追过来,一番心里挣扎,手重重拍在桌上,指着我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他一来父亲你就对他那么好、那么关心他,他明明什么都不是!您对他就那么关心爱护,刚才的事父亲您从小到大都没有对我做过,凭什么他一来什么都可以得到,我也是您孩子啊!!”

我:“?”

爸爸不紧不慢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个包子说:“自己去祠堂领罚。”

格林:“我不去!”

爸爸又说:“是十戒尺还是一天禁闭,你自己孰轻孰重。”

格林恨不得给我千刀万剐,最终扭头去了祠堂。

饭后去家里管理枪械制造的地方,等爸爸换衣服出门的间隙,伊恩叔叔难得正经很多,我把早上发生的事说完,问他:“格林说的话什么意思?”

伊恩叔叔说:“你父亲可是从不碰他们的,正眼不带给一个,格林那样生气正常,小时候趁你爸爸累的睡着,邬瑞和格林他们才有机会悄悄坐到你爸爸身边玩游戏。”

我尬笑两声,伊恩叔叔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别看梅林他们现在快二十,在家和小屁孩没什么区别,只有梅林有点大人样。”

“是么。”

我看邬瑞不像啊,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扒皮,也就格林看着安全点。

爸爸换上另一套衣服出来,“我都听到了,少向小池传播你那些不入流的念头。”

伊恩叔叔倚靠在车背上,散漫道:“完不成的摊子不都是我替你做的?”

“能把杀人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人也只有你了。”

“咱们俩一张脸有谁认得出来,别人都觉得是你做的。”伊恩耸耸肩。

“不就在你旁边吗?”爸爸说。

突然被cue,伊恩叔叔挑眉看我,我默默道:“不是一张脸,可以认的出来。”

伊恩:“上次你还把我认成你爸爸了。”

“要是知道爸爸有个双胞胎兄弟,我是不会认错的。”我说,丝毫不退让。

“哎呦,怎么跟你妈妈一样聪明,要是你妈妈猜不出来的话我现在就是你爸爸了知不知道。”

上车,伊恩公爵说着要从另一边坐上来,爸爸一脚踹过去:“自己滚去前面坐。”

——

负责王室及军人武器制造厂的枪械制造,钢水冶炼,终年不息的炭火,那一把把枪,就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家里产业数不胜数,梅林负责家里石油开采提取工业,邬瑞负责化学工业,其余的产业都是伊恩叔叔在管理。

事先跟伊恩叔叔来学习过,对于军械的管理和验收,我已经如鱼得水了。

父亲看着看着突然念叨:“你母亲最爱来这里,经常顺走研发的新枪拿回家。”

“……”

我一阵心虚,爸爸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藏在抽屉的枪被发现了?

走到头,爸爸突然对我说:“小池,爸爸知道你心里会有诸多疑问,你在简家,爸爸并非故意不和你相认。家族和王室的牵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想要变得不惧风雪,除了阅历远远不够,有些痛苦和真相,是你必须要面对的,经历后,才能更强大。”

“我明白,爸爸。”

爸爸拍掉我衣服上的灰,接着说:“不管怎么样,爸爸都希望你变得更好,不要有弱点。”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和你妈妈最爱的宝宝。”

晚上睡在妈妈房间,西门·婷夫人跟我讲起以前的故事,我并不知道妈妈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当然我对父亲他们也没有多了解。

奶奶很年轻,不笑的时候脸上几乎没有多少皱纹,她坐在床边接着说:“当年你母亲被扔到古尔本自生自灭,你父亲知道后找了很久,在荒郊野外的焚尸地找到你妈妈的部分身体组织,后来被迫和简家联姻后性子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杀了不少人,传言杰恩大公爵心狠手辣,枪杀官员,那的确是他亲手做的。”

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我攥紧手里的被子窝在枕头堆里,奶奶接着说:“身为重要家族后代,他肩负着重任,对外总是冷酷偏执,多年来你父亲都是这样坚持过来的,知道你那晚,听你伊恩叔叔说,他整夜都没睡好觉,一早起来眼睛都是红的,只有来我这里,话才多一些。”

十八年,爱人死了,被家族强制联姻,有了仇人的孩子,任谁都没有爸爸这么痛苦。

“那时候的你没出生呢,在阿眠肚子里才几个月大,你妈妈就准备好你以后的东西了,对你现在而言,衣服太大,不合适,有些东西你又还小,用不到,我都让人放在房间的储物室里了。”

“所以袖手旁观也是没办法的,对吗奶奶?”我说。

“聪明,有时候一些事不得不做,有心无力,那是最保全你们母子的办法,这样你母亲就可以活下去,否则一旦回来,他们是不会让你们有活下去的机会,不过他们做事留下的痕迹,总还有那么点蛛丝马迹存在。”

后来隐隐约约又说了什么,我听的断断续续犯困,脑袋被摸了摸,奶奶最后拉上床头灯,离开了。

——

第二天正午从王宫出来的我脸上浮现出大大的疑惑,身上穿的礼服还没褪下,刚才面朝塔斯曼国王还恍惚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跟父亲出来了。

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徽章,又看了看父亲衣襟胸口近乎黑色的蓝色公爵纹章,我惊讶道:“我怎么也有这个,爸爸你不是说参加思棠王后的家宴吗?”

“骗你的,其实是公爵授予仪式。”爸爸说。

我反应过来倒吸口气,不可置信的捂住脑袋:“什么?!”

“安德森·杰恩承认的孩子还不足以保证你的安全,你需要的是除家族首相以外都不敢动你的可能,塔斯曼直接授予你公爵的爵位,首相想要动你都得掂量三分。”爸爸说着,望着远方得意的笑了下。

你是说,历史中只有两位直接跨越一步到位授予公爵的人,我现在也是了?

到家我还觉得恍如隔世,曾经的我是古尔本的蝼蚁,现在一跃成了最小的西门小公爵,怎么说怎么哗然。

回到中山苑,勒罗瓦的方向,我已经不再适合去那里了。

傍晚从工厂出来,《洛克多区宪报》颁发下来,街上所有人三三俩俩的都在讨论这个横空出世的西门小公爵,坐上车奥尼尔也买了一份,我拿过来打开看,短短两句话引起轩然大波。

车窗路过人影,我拉上窗帘继续看,除了军队任命,上面的内容还有检察官督察完毕市面警察局内的全部档案,处理了一批重要违法人员,接下来着手督察五大家族旗下的产业。

回到中山苑碰到邬瑞在客厅玩蛇,那条蛇周身翠绿细长,游刃有余的盘绕在邬瑞的手腕和脖颈间,我停下来说:“我床上出现的那条蛇,是你搞的鬼吧?”

邬瑞抬眸直视,接着继续低头玩他的蛇。

“装作不懂也可以,当然我也略懂一些嫁祸手段。”我冷冷看着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掏出口袋密封的不属于我的珊瑚手串丢到桌上,我房间里的东西都经过我手,除了台灯旁边突然出现的黑珊瑚手串,我再想不到别的有关事物。

要知道,发情期的母蛇的尸体,可是会引来雄蛇交配的,这件事我最清楚不过。

邬瑞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我就知道我猜对了,说:“怎么样,安德森·邬瑞,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什么吧。”

“你想做什么?”他抬眸看我。

我勾唇擦了擦手,这个邬瑞虽然和梅林一同出生,但性格完全是两个样子,别看着邬瑞表面什么都不在意,骨子里比他们两任何一个都坏,前段时间里我房间闹鬼,都是他搞的主意。

邬瑞打开蛇盒放进去,说:“你少自以为是,别以为父亲宠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我在沙发上坐下,提醒他:“如果一个正常父亲爱孩子也可以称为宠爱的话,那说出这句话的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邬瑞瞬间变得阴狠,打蛇打七寸,展示自己能力,极力求父母肯定,这种人的内心最是空虚了。

我转着从衣服上垂下来的飘带,眼神直勾勾透过他眼睛看透他贫瘠的内心,等他下一步反应。

“在做什么?”父亲下来问,身上披着睡袍。

“没什么爸爸,他在给我讲故事。”我说。

“嗯……讲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参加舞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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