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法官简降睿

倒完水看爸爸上去,邬瑞脸上都清澈了不少,透露着几丝愚蠢,我看着他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

“什么事?”

“帮我留意简家的动向,特别是史密斯和菲利普他们。”

说到底他们也是邬瑞母家的人,打听他们动向对他来说不算难事,看他还在考虑,我靠在沙发上添油加醋:“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父亲的孩子,没想到你心里竟然向着简家吗?”

“我姓安德森,不姓简。”邬瑞皱眉强调。

我继续保持我的观点,仿佛他向着简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摊开手无奈道:“仇人的孩子不喜欢,仇人的孩子向着仇人家,果然是一窝老鼠。”

父亲会这么想,然后更厌恶。

“才不是!”邬瑞气红了脸,我闷声看着别处,站起来说:“做不做由你,反正对我都没有坏处,拜拜。”

——

次日入夜20:00整,到假面舞会入场时间,半遮面假面覆盖住我上半张脸,趁刚开始,我第一个溜了进去。

来的都是家族中的年轻孩子,套话、拉关系我不会,我就缩在角落看热闹。

脸上戴着有玫瑰花篆刻的红色蝴蝶假面,来时穿的礼服父亲提前备好了,和桂花一样的金光色,人来人往,alpha和omega互相在舞池里找着心仪的舞伴,在这里没有身份约束,可以放飞自我挑选心仪的人跳舞。

人这么多,也不知能不能碰到熟人。

从洗手间出来舞池里的大部分人已经找好了舞伴,只有我愣在旁边,正要找地方脱身逃跑,身前伸来只手,说:“你好,帅气的omega,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

我抬眸,一双温柔带着笑意的眼眸猝然撞进我眼里,对上一张青色遮面的alpha,身高腿长,1米94左右,我鬼使神差的搭上手,说:“当然,我的荣幸。”

第一场舞和最后一支舞通常留给心仪的舞伴,在某些方面我不是主动出击的性格,况且我的舞技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够看。

几场舞结束,最后一场舞,我又看到了第一次邀请我跳舞的那个alpha。

练了几次华尔兹,我的舞技不再像最初那样会踩人脚,他牵着我的手半揽着我后背,问:“你是哪家的孩子,跳舞这么不熟练,缺课了?”

“不是必须品,不用太擅长。”我答。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接着问。

“可以。”

“不问问我的想法吗?”

“我并不好奇你有什么想法。”

“是吗?我对你倒是很感兴趣。”

“谢谢,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

“不是你。”

“说来听听,我看上的人还没有我抢不到一说。”

“大法官简降睿。”

“呵,眼光倒是不错。”

直至双人舞结束他都没在说话,接下来出场的是化妆舞剧,我松开手想试试去找戴维宁,看他会不会来,猛地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我蹙眉瞪他,“松手。”

他在我耳边说:“少跟别人接触,我晚点再来找你。”

我抽回手,骂了句疯子。

杂耍助兴还有表演,后来的哑剧和戏剧团都很有意思,男帅女美,每一个动作都表演的完美无缺,让我惊讶的是,临近结束,有鹦鹉完整的唱出了一首《Love Story》。

看完表演有点累了,端起休息区桌上的香槟正要喝,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不怕我在里面下药?”

是刚才和我跳舞的alpha,我捏着高脚杯没再敢喝,他笑着继续撩拨:“也是,谁喝不是一样,毕竟眼前就有现成的解药。”

“……”

我面无表情跟他对上视线,这家伙和开屏的孔雀没什么区别,和第一次邀请我跳舞的绅士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夺过我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他问:“我猜猜,你是西门旁支的孩子?”

我不语,转头要拿起果汁,又怕被加了不知名东西,拿过服务员新上的酒一饮而尽,他像是觉得自己猜错了,自顾自的说:“不对,西门家小辈的性子里没有你这么古怪的。”

我看着他脚底使劲,踩了他一脚往阳台走,结果这家伙又死皮赖脸的追上来,我恼着正要发飙,扭头被他困在双臂间堵的严严实实。

窗外的风吹的人头脑发热,瞬间一股奇异又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周围,他俯身盯着我的脸仔细看,盯着我的眼睛说:“怎么感觉我们在哪里见过,你不觉得吗?”

我靠着窗沿跟他拉开距离:“觉得,靠近古尔本的地方流氓多了去了,我经常见。”

“……是吗?”他眼里的情绪微微落寞,瞳孔里倒影着我嫌弃的表情。

我一个白眼,不想再理他。

“不说话?我真是好奇了,这么有趣的面具下的脸是怎样的。”他说着,作势就要摘下我的面具。

我拍开他的手愠怒:“放开,我要出去!”

“放开你可以,前提是亲我一下,当然了,可不是脸和额头这么简单的部位。”他说。

我瞪着他恶狠狠道:“你这个恬不知耻的混蛋。”

“不愿意?”他挡在我侧腰的手突然动了,扯开我下面的衣摆,恶劣的把手伸进来,暧昧道:“不愿意的话我来也可以,你乖点,嘴巴张开让我亲几分钟就好。”

我弹出刀抵着他脖子,他吓得猛地收回手,嗓子都破了音:“我去,小玫瑰竟然还带刺?”

从束缚里出去,我说:“再招惹我,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老二。”

“话题跳跃太快了吧?已经打算和我发生什么了?”

我猛地朝他脸上刺过去,他侧身躲避,除了刚开始丝毫没有被我吓到,收回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舞会,坐车回家。

早上吃早餐父亲看我状态不太对,问:“怎么拧着眉?昨天在舞会上没玩尽兴?”

“一般。”

梅林抿着豆浆,不咸不淡道:“正常,假面舞会,难免有些人对着喜欢的人释放天性。”

“没吃亏吧?”父亲问。

我摇摇头,“也没落下点好。”

上午在后山训练,成堆的营养品以及严苛的自律性加持,几套练习下来我只是气息微乱。

身上多了点肌肉,身体素质我已经觉得非常强了。

看着最近挂在支架上的紫伊莎鹦鹉,脸上弄着腮红,看上去特别可爱,我上去伸手逗了逗。

“shit!”这只鹦鹉说着就要用嘴啄我,攻击性非常大,我摸摸鸟头矫正:“不,要说你好。”

“fuck!”

听说练习后的鹦鹉还会唱歌,我试着教了几遍,很显然这只鹦鹉是一只相当粗鄙的鹦鹉,嘴里只有脏话,不是shit就是fuck。

捏住喙一把抓到手里揉搓,它吓得唧唧叫,几分钟后我重新把它放回去,“你好?”

它理了理身上被我弄乱的羽毛,左右看我两眼,背过身去。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

这小东西可爱的紧,玩了半天,我问它:“你叫什么名字?”

爪子抓紧我的手指上来,它突然凑近贴贴我脸颊,重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门·逐池。”我说。

“唧唧、竹叽,逐池。”递过去两粒开心果,它已经胆子大到抓在我胸襟上,也不说脏话了,脾气比刚才好了一点。

用喙碰碰我下巴,它吃了那两个果仁,又说:“唧唧、逐池。”

我抓住它放到眼前,“你叫什么?”

“米米。”

“米米,该回去了!”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是温室的佣人,米米三俩步抓着我衣服下去,哒哒哒朝声源跑过去,张开翅膀叽叽喳喳的乱叫。

都是有翅膀的家伙,偏偏过去要用跑的。

小插曲过去,我继续练习,跑步、负重,模拟训练一个不落,结束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幸好,付出和回报成正比。

下午去邬瑞工作的地方视察,工厂里都是刺鼻的气味,待着不太好受。

邬瑞陪我到一半突然接到通知,忙去了。

我躲在办公室,里面开着空气净化器,味道没有外面的地方那么刺鼻。

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时间,我不禁想起在古尔本的时候,肮脏的环境,和老鼠一样的人们,可怜的无辜者,也不知道小塔罗过的怎么样。

如果……

门从外面打开,邬瑞身后跟着进来很多人,身上带着督察部的帽子,人群一点点分散,露出中间面容绝佳的alpha,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简降睿。

我不由得看他,简降睿进来同样也注意到了我,由高自下俯视,身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那眼神跟看狗的眼神没什么区别,睨着我,在猜出我是谁后,从喉间滚出一道很轻、但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冷哧。

其余督察部的人看到我点头和我问好,简降睿要坐,我啧了声没让出沙发中央给他,翘起腿啐他:“怎么,大法官认得我?”

“宪报热议人物小公爵大人,想不认识都难。”

邬瑞在我旁边坐下,没办法我占了位置,简降睿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其余的专业人员去办公桌前检查资料核对,谈起正事,简降睿说:“上次出事,经查证的确是公仲家动的手脚想嫁祸给你们。”

“梅林那边一切正常,税收细节都没问题,核对好结果,到时候会和你们一起发通报,关乎家族个人我们也会查,最近市里发生的omega拐卖,很难保证不是某个人私底下做的肮脏交易。”

邬瑞声音发冷:“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查真正的人,而不是查到自家人身上,人口拐卖,怎么说都像是公仲家的老生计吧?”

“嫁祸手段不会只有一次,第一次可以那就还会有无数次,不过今年工厂的污水排放量,比去年多了50吨,可不是个小数目。”

邬瑞:“新建的净水厂弥补了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往日的……”

我打着哈欠,昨夜没睡好还有些犯困,倚靠在沙发扶手闭上眼,说的事和我没太大关系,索性我也没仔细听,就快要睡着时,简降睿突然说:“小公爵的爱好是在办正事的时候睡觉吗?”

睁开眼缓了会,真是不记得我所以又胡乱发起疯来,我不咸不淡的怼回去:“生态环境部门的事,又什么时候轮到大法官做了?”

“开个玩笑。”简降睿皮笑肉不笑,接着说下去。

我起身打算回去,邬瑞说:“回去的话我派车送你。”

“没什么好心情坐车,我散散步就回来了,你别忘了我说的话。”

“好。”

——

工厂附近有一个边陲小镇,远离洛克多区外围,镇的另一边就是日不落帝国。

这里的一房一瓦,到处透露着与洛克多区市中心完全相反的气息,人们身上带着兽牙做的装饰,身上的衣服也像民族风特有的穿着。

远远看到好多小情侣在串珠子,我过去问:“阿婆,这是卖的什么?”

阿婆介绍:“小伙子不知道吧?这可是日不落帝国的特色,和相爱的人交换心意,用对方的姓氏串手串,会被爱神眷顾相守一生。”

“真假?”我对此感到怀疑,毕竟有前车之鉴。

“诚心在一起,当然就是真的了!”

串了副桃红色的手串,靠近中央的檀香珠上篆刻着西门二字,我颠了两下,付过钱放进口袋。

路过街边,旁边的展窗放着新采的奇异果,上面标着地域特色,黄金奇异果,家里水果库存很多,多到到嘴的那一口都是刚从树上摘下来没多久,这样从街边路过,看到奇异果我还是有点走不动路。

进去试吃一块,味道甜滋滋的,很软,也不发涩。

出来提着水果正高兴的往回走,突然窜出个人影把我拉进旁边的小巷子。

帽沿太低,我看不清他的脸,想到什么,我缓缓捏住他的帽沿摘下,简降睿梳着直发背头,左边额角垂下来一缕。

我有些疑惑,他不是在工厂,怎么出来了?

接过我手里的帽子,简降睿表情晦暗,语气不善道:“我们真的没有在哪见过吗?小公爵大人?”

“我们应该在哪见过吗?”我反问。

我往外走,还没出巷口又被他拉回去,简降睿把我壁咚在墙上,我没了耐心,说:“如果大法官困住我就是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交流了。”

“你手里买的东西,安德森应该还不至于穷到让你吃不起水果吧?”

很显然某些人看到的喜欢的人就化身老流氓了,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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