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孩子

除吃饭外我的日常生活就是锻炼体能,热身慢跑了八圈,我拿着那把左轮又试了几次,已经不似第一次那样被震的手臂发麻,这次打中三环,效果立竿见影。

旁边的风突然像刀咻的从耳旁飞过,箭矢正中靶心,戴维宁把弓箭丢在一边解身上的行头,表情算不上多好。

“你怎么了?还是因为记忆缺失的缘故吗?”

戴维宁嗯了声,接着说:“我想起来我失忆前出了一场车祸,总觉得车祸跟史密斯脱不了干系,等我要努力想起什么时,又想不起来了。”戴维宁恶狠狠的拔出腰上的刀插在装备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有点严重,可是你现在是简降睿的omega,如果他对你动手的话这不合理。”

“很合理,因为我最近非常想弄死简降睿。”

“……?”

好奇怪,他们不是情侣吗?

我打了个寒颤,搓搓鸡皮疙瘩说:“好吧,晚上还要玩扑克牌吗?”

戴维宁泄气,脱下身上的装备往洗漱间走:“只有我们两个?”

我想了想,丢掉枪跟在他后面说:“跟之前一样叫上安博尔?要不叫上简降睿吧?”

“都行,你看着办。”戴维宁说完去冲澡了。

中午简降睿来了一趟,在戴维宁房间待没多久又走了,两人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最近食欲出奇的好,吃了很多美食,多到我都感觉到自己吃的有些过分了,抛开训练以及日常工作,我的嘴就没停下过。

傍晚我看到了在洛克多区的第一场暴雨,下的很大,和古尔本闷热湿润的气候完全不同,加上天气热,我跟戴维宁穿的都很凉快,也没感觉到有多冷。

趴在戴维宁的床上滚了滚,简降睿开门进来,“准备好了?”

我猛地坐起来,上次大意,输了一个可可果树桩我非常痛心,戴维宁得寸进尺的把我的奇异果果酱也顺走了,分好牌,对于胜利我势在必得,我这次一定要赢的盆满钵满。

两个半小时后我透过纸条间隙看着手里的牌面怀疑人生,戴维宁面色不变,脸上贴着几个纸条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我撩起脸上密密麻麻的纸条看着坐在床边的简降睿,旁边放着两张我的甜品卡。

跟我对上眼,简降睿坏心眼的向我挑眉,得意忘形的样子仿佛赢这把游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非常用力的瞪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要把卡拿过来,简降睿眼疾手快的捏住另一边抽回去,冷声道:“拿回去赔十个。”

我瞬间松手,惋惜的默哀我失去的甜点,难过的抿了抿唇。

简降睿的脸上只有几个纸条,相反我跟戴维宁脸上全是,尤其我,纸条多的我都要看不到他们了。

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我捂住嘴干呕,吐了半天都没停歇,戴维宁过来给我顺了顺脊背,担心的间隙不忘抽空笑话我:“哇,被简降睿恶心吐了?”

简降睿放下牌,面无表情道:“恶心?那跟恶心的人接吻的感觉如何?”

戴维宁冷声嗤笑:“很糟糕,简直想吐,像被狗舔过,呕!”

我默默把手里的牌扔到中央的牌池里,靠在枕头上虚弱道:“不玩了,是我赢。”

戴维宁还在跟简降睿拌嘴,“真想换一张新嘴,结束赶紧滚回去,妈的,辣眼睛。”

简降睿装聋下床,过来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离开前对我说:“明天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戴维宁附和:“对,感觉你这阵子胃口也不太好,栗子蛋糕都吃的少了。”

我难受极了,胃里还在翻涌,扭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戴维宁推我,“我们俩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听见了。”

肚子很不舒服,戴维宁收拾干净床上的扑克牌,我缩在简降睿坐过的地方趴了会,努力放松身体,许久那股恶心感终于消失。

古尔本的医生没有营业执照,我有一段时间不舒服去看过,医术下三滥,只能看出个皮毛,说我绝症,马上要死了。

去勒罗瓦的医院做了血常规,戴维宁没事陪我一起,检查一半医生建议去妇科看一下,于是戴维宁拉着我往楼上的妇科走。

麻烦的过程,又是这个又是那个,我什么也不懂,医生看了眼检查结果,递给我张b超,说妊娠周期延迟,严重缺乏伴侣信息素安抚。

我听的云里雾里,妊娠是什么?信息素安抚又是什么?我扭头问戴维宁,手里的单子我也看不懂,递过去说:“你知道吗?”

戴维宁嗯了声接过,看着单子解释:“不是疾病。”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戴维宁看着我慢条斯理道:“就是说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

“嗯?”

戴维宁还绕弯子,又拉着我做了更深层次的生殖腔筛查,医生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来回动,冰冰凉凉的,难道是我偷吃吃多了遭报应?

我扭头看着医生,医生把机器扭过来,看到影像里的胚胎我瞬间吓得从床上跳下去,哆哆嗦嗦的指着上面有鼻子有眼的类人生物大叫:“这什么鬼?这是什么?怎么有个人在里面?!”

戴维宁拍拍我肩膀,悄悄跟我说了些面红耳赤的话,我惊恐极了,戴维宁接着说:“那是人类幼崽亲爱的,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简降睿忙完敲门进来,身上穿着又一套我没见过的衣服,大衣,还戴着帽子。

关门摘下帽子,简降睿过来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吓得还叉开腿站在病床边没回过神,医生在整理刚才的检查结果打印,戴维宁摊开手朝他道:“竹池怀孕了。”

简降睿不动,戴维宁也不动了,如果不是看到医生在动,我差点以为这是静止画面。

半晌,简降睿冷冷把视线落在我的腹部,就差盯出个窟窿。

觉得惊悚,我爬上床盖住自己老老实实坐好,简降睿问医生:“几个月?可以做流产吗?”

医生看着单子结果,抬了抬眼镜说:“妊娠发育六个半月,胎龄十个月来算孩子本该一个多月前就该出生了,因为缺乏伴侣信息素安抚导致胎儿发育迟缓、生长不良,孕妇没发现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要做流产的话这流产可不容易,很容易出人命的,你们最好和孕妇商量一下。”

我攥着被子,怎么突然会有孩子,我突然想起被简降睿标记的那天,很凶,疼的我一直在哭,完全标记简降睿压着我不让动,下面更是契合的严丝合缝,射进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哭。

是那时候怀上的吧,我撩开衣服摸了摸,肚皮平平的,放松下来完全不像是怀孕六个半月的样子,孩子应该很小。

简降睿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我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吧,我大致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他不接受这个意外,可能带回来的omega突然怀孕了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戴维宁坐在旁边看孕检报告,嘴里念叨:“妊娠十一个月,我的天,这孩子真是厉害,被你这么折腾都没掉。”

我想了想,在古尔本精神紧绷,来到洛克多区长跑,射击,在后山的训练场上蹿下跳……好像的确很厉害。

“能生下来吗?”我问医生。

医生说:“生是肯定可以的,只是要等很久很久,因为信息素缺失,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比正常胎儿小很多,大概只有这么点大。”医生说着把双手并在一起,像是一个小小的碗。

“不能生,马上打掉。”简降睿突兀的说。

“为什么?我的孩子貌似和你没关系吧。”我觉得莫名其妙。

简降睿看上去很生气,信息素都变得尖锐刺鼻,我一僵,鼻子突然就酸了,简降睿接着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不能生就是不能生,没有为什么。”

“你又不是我的alpha,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决定?”我开口反驳。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他的痛处,简降睿冷冷的看着我,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恶毒,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决绝和冷漠,看着我的眼睛:“你想生的话可以尽管试试。”

丢下这句话,简降睿就离开了。

戴维宁拿着医生开的安胎药过来:“要生吗?”

我点点头,“生的,我的宝宝。”

“好。”

嘱咐完医嘱,医生接着说:“高糖高热量食物尽量少吃,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激烈运动,可以适当的散步做体操。”

回房间的途中我看了许多遍检查结果,没想到我肚子里竟然有了小宝宝,而且还是和简降睿的。

戴维宁在旁边说:“有那么夸张吗?你这么喜欢这个孩子?”

“当然喜欢了,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是我的第二个家人,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戴维宁说了句好吧,补充道:“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试着稍微露出一点信息素,对孩子发育有帮助。”

“好,谢谢你。”

颈环只能指纹解锁,我只有控制调节器的权利,回到房间锁好门,洗漱完上床,我控制信息素慢慢飘出来,吃下用来安胎的药,身体好受了很多,孕反的症状也减轻了。

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睡醒途中饿醒几乎是常有的事。

打开备餐室的灯,简降睿赫然在桌前坐着,看样子像就在等我过来,表情很冷,桌上放着一盘素炒时蔬,我扶着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简降睿破防了,喜欢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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