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柯然嗤笑, “你就这么料定是我和她说了什么？江泽，你就那么自信？是，生意场上你混得风生水起，是不是觉得感情里面也要无波无浪？”
柯然点了支烟, “你凭什么觉得是我说了什么, 而不是因为你们之间本身出了问题。”
江泽吞云吐雾, 眼神暗淡。
柯然讽刺笑了下, “想不出来吧, 这几年也一直在想吧？费尽心思却得不到, 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时候, 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你从什么开始的？”
江泽自嘲地轻哼, “是你给了我机会, 你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包括现在, 你知道她为什么执意要找回记忆吗？”
柯然脸色骤地变了。
江泽, “柯然, 当年就算没有我, 你们也会分手, 现在, 选择权也在她手上。”
江泽叼着烟离开, 烟雾弥漫。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第一眼, 一见钟情, 或见色起意，他自嘲勾唇。
她是他的劫难。
江泽回到别墅，厨房里，简瑶穿着围裙, 正在忙碌。
江泽微微顿在那里，想过许莓为他煮菜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欺骗自己，可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别人，只有那一个。
管家看到他，忙道:“先生回来了，简小姐说是要给先生做点夜宵啥的，我说也没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没事。”江泽淡淡开口。
管家道:“先生，您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简瑶关掉水龙头，一眼看到了江泽眼角的淤青，显然是起了冲突。
在简瑶的映象里，江泽这人很斯文有礼，有时候过于的有边界感，很显然，是因为他心底那人，才会让他失了态吧？
简瑶和管家道:“叔，你家医药箱在哪里？”
管家忙去拿医药箱，简瑶接过来，想要给他上药。
江泽拒绝，“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简瑶的神色稍显僵硬，愣在那里。
江泽态度比较冷漠，拿着医药箱上了楼。
许莓给了他希望，那颗心只为她而牵动，他说服不了自己。
江泽上楼洗了个澡，浴室内热气氤氲，脑中全是许莓询问他的话。
内心因此而躁动，这几年那些刻意沉下去的心思，不可控制地鲜活起来。
洗澡后，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淤青处，很疼，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却莫名的轻扬。
下楼吃饭，江泽看着四菜一汤，神情微顿，“简瑶，你不用做这些。”
简瑶手一顿，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再一次冷漠。
江泽想趁机把事情说开。
简瑶感觉到了什么，勉强笑了下，“你先吃，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忙，就先走了。”
简瑶脱下围裙就要走。
江泽放下筷子，神色难辨。
翌日，江泽去到江鸿涛那。
他正陪着江雾和贺帆写生，看到江泽，眼里藏不住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脸上怎么回事？”
充满关心的话语。
江泽静静地看着他，“你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江泽打量着他。
江鸿涛眼神闪躲，“什么意思？我不懂。”
“现在我的日子你也看到了，生意场上那些事情全由你做主，我老了，有些事情管不着了，能瞒着你做什么？”江鸿涛道。
江鸿涛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握在了一起，分明颤了颤。
江泽看在眼里，猜到了什么，“不说我也会去查。”
从里面出来，江泽点了支烟，连抽了半支。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许莓出车祸是因为他，江泽情绪就无比躁动。
江鸿涛真威胁过她的话，一切就解释的清楚了。
江泽吸完一支烟，发了条语音信息给何助理，让他去查当年许莓出车祸的原因。
何助理问道:“江总怀疑许小姐的车祸不是偶然？”
江泽，“还不能确定，多半是因为他。”
江泽道:“当年她忽然要和我分手，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我以为他不敢来干涉我，毕竟他从小就没付出过多少责任。”
何助理说，“江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仔细查，当年那场车祸是不是人为。”
两天后，许莓发了信息给江泽，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江泽那会正约了个饭局，看到信息时，故意没有搭理。
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只要想到那个可能，那颗心就无法安定，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结束后，江泽坐上车那会，许莓却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江泽手微顿，好一会，还是接通。
从前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寂静的夜晚，他就呆呆看着手里，希望它能响起。
接通后，许莓问他，“江总，今晚有空吗？”
江泽道:“没有。”
许莓又问:“那明晚呢？”
江泽异常沉默，不知道怎么回她。
许莓，“抱歉，是我这边困扰到了你吗？”
许莓猜想，或许是他女朋友吃醋了。
气氛有瞬间的沉默，许莓的态度忽然冷却下来，“打扰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江泽接道:“我在香港，明晚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回去了打电话给你。”
还是舍不得。
许莓哦了声，显然松了口气，“原来江总在香港啊，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刚和人谈合作，现在回去的路上。”江泽语气淡淡。
许莓，“难怪听到你那边有噪音。”
*
江泽回到京市后，和许莓约了见面地点。
去之前，江泽先洗了澡，在衣帽间挑挑选选后，磨蹭了许久，才让司机送过去。
去的路上，江泽再次接到许莓电话，她声音有些急，“不好意思，刚下暴雨，这边不好打车，可能要多等我一会了。”
江泽问道:“你在哪？我去接你。”
许莓报了个地址。
江泽去到那里时，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她似乎很喜欢简单的款式。
这样的她却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
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肌肤白皙，五官瑰丽冷艳，婀娜多姿站在那。
江泽眸光幽深，打开车门那刻，一名身穿西装的精英白领朝她走去。
精英很明显搭着讪，“美女一个人吗？这边不好打车，要不要搭你一程？”
许莓笑着摇头，“哦，不用了，我已经和人约好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说着许莓抬眸看去，正好撞入江泽的眼眸里。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打开，精致的锁骨上去，微凸的喉结尤为性感。
许莓飞快移开视线，看向他的脸，冷而凌厉的神色，英俊硬朗的五官，窒息般的好看。
许莓心跳莫名加速，她掩饰般看向那名精英，“他来了。”
精英男眼底闪过失望，看到江泽，还有他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时，彻底死了心，讪笑着给江泽让道。
江泽撑着伞，眸光幽深看向她，“走吧！”
许莓微顿，“好。”
两人上了后座，江泽递过去一块毛巾，“新的，你这边头发有点湿。”
许莓接过来，“谢谢。”
崭新的毛巾上有股舒服好闻的气息，许莓轻轻擦拭过脸颊，接着是头发。
稍一抬眸，忽然看到江泽正打量她，他的眼神绵长又专注，因为深邃，似乎看什么都显得深情。
许莓心跳再次乱跳，失了节奏。
莫名地，一种慌乱失措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似乎正在走一条不能控制的路。
江泽还没吃晚饭，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门口侍从认识他，殷勤打着招呼。
两人去到包间，菜是人到就上来的。
江泽抬眸问她，“要不要吃点？”
许莓摇头，“谢谢，已经吃过了。”
江泽双眼皮浅浅耷拉着，“可以多吃点。”
“看起来比以前清瘦不少，是为了事业减肥吗？”他问。
许莓笑笑，“倒不是，大概是出车祸那会就这样了，那时候心情不好，后来一直做康复训练，所以一直没养回来。”
她说着又忽然停顿，似乎说得太多，去看他神色。
他正听着，见她沉默，眼尾轻挑，“出车祸那会，是不是很难熬？”
许莓微顿，稍显诧异看着他。
江泽道:“猜测，你那会应该经历着人生里最痛苦的时刻。”
许莓想到那会，眼神暗淡下去，“那时候医生告诉我，说我的脚有可能会跛，那会吧，我表面看着是挺正常的，因为怕我妈担忧，可实际情况是，我根本不能接受，经常失眠，有时候睁着眼就熬到了天亮。”
“后来我去了国外，柯然一直陪着我做康复训练，给了我很大的坚持与动力。”
许莓轻眨眼，“结果总算是好的，除了训练的时候苦一点，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江泽异常沉默，艰涩地咽了咽嗓子，再没说话，用饭以后，找了借口出去吸烟。
江泽指尖夹着烟，猩红的一点，思绪纷乱无比。
他无法想象当时她是怎么熬过去的，如果一切如他所想，他将烟折断，闭了闭眼，眼底沉郁忧闷。
回去之前，身上烟味散尽，这会包间内上了茶，屋内都是袅袅茶香，他呷了口，唇齿留香。
沉吟会他才道，“那接上次的说。”
许莓点头。
江泽回忆过去的事情，神情稍恍惚，“我没有想过，你做了她的钢琴老师以后，小雾会那样喜欢你。”
许莓静静听着，他忽然抬眸望来，“你出去录制节目时，我藏着私心。”
许莓心微跳，他垂下眼眸，掩藏着心底的那点自嘲，“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说说话，和你有所牵连。”
“那时候你眼里没有我，是我强势地挤进去你的生活。”江泽苦涩地抿抿唇。
许莓有些恍惚地听着，面前的人太优秀了，外貌更是出众。
这几天，许莓查过他资料，能力方面，更是相当出色。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莓忽然很想知道。
江泽轻嗯了声，眼底好奇。
许莓注视着他，“那时，你喜欢我什么？”
江泽目光深邃，心底微微地软得一塌糊涂，视线牢牢盯着她。
他眉目像天生会传情，让她下意识地想逃离。
江泽耸耸眉眼，唇角微微勾起，“喜欢大概是一种感觉，漂亮，善良，才情你都有，你写过一首歌，我当时买了你的版权，这首歌你还记得吗？”
许莓摇头。
江泽继续说，“第一次看到你边弹边唱，就莫名地因此被吸引，你明白那种不由控制的感觉吗？”
许莓心跳加速了，止不住的飞快跳动起来，情绪再一次不受控制。
当他说这些的时候，她忍不住的想继续听，明知道，以他们的关系不对。
江泽说，“那会我找你做代言人，看中的就是你的真诚和坚韧。”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坚韧的女孩，她顽强地去抓住眼前的一切。所以我再次强势地挤进你的生活，后来你终于答应了我的追求。”
将她停下，喝了口茶。
许莓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又好像有那么一丝的熟悉感。
她忽然害怕，那样美好的一段感情，最后却分手了，为什么？
说到此处，江泽没再继续往下说。
恰好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江泽看了眼，停顿片刻后才接通。
他没有出去，只是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那儿。
他的声音清爽低沉，“有事吗？”
“你在医院？”江泽问。
“好。”江泽挂断了电话。
江泽转身时，许莓正看着他背影发呆，四目相对。
许莓稍移开视线，“江总有事的话，那下次。”
江泽看了眼她，嗯了声，“今天就到这，我送你回去。”
许莓拒绝道:“”不用了。”
许莓猜测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他女朋友打来的，心底说不出什么情绪。
她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意识到那种感觉是不受控地吸引。
异性之间的吸引，她会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想了解他，以及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或许是他想分手，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她难过之下出了车祸。
或许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现在的女友。
许莓思绪纷乱，又急于想要逃避些什么，几乎是匆忙地离开了包间。
她站在酒店门口，雨还在下，就像她此时的情绪，一直往下坠落。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江泽那双深邃地眼眸看了过来，“这会不好打车，雨太大，上车，我送你。”
许莓提着包，思绪打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上了车。
车窗降落，将雨声阻拦，车内的香氛既陌生又熟悉。
但许莓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这股香氛像存封很长时间的酒，忘记了那种味道，却又存在记忆深处。
车飞快地驰骋着，许莓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隐隐绰绰照进来，半明半昧的光线里，脑中忽然划过了从前的一幕。
也是同样熟悉的场景，也是同样的位置。
只不过他们离得很近，她几乎靠在他身上，他用那样深情又直白的视线看着她。
许莓目光深邃起来，之前总觉得在听别人的故事，总不那么真实，刚才那一刻，她体会到了真实的场景。
她的心跳得飞快，声音有些哑，“刚才我忽然记起一个画面。”
江泽眸光微动，嗯了声，却没问，他们之间经历的事情，有美好有痛苦，不知道她想起来的是什么。
“就在这车上，你…”许莓不知道怎么形容，“你抢了我的名片。”
许莓形容得有些杂乱，江泽却记起来了那次。
她来抢他手里的名片那次，她扑过来，满香入怀，心旌摇曳。
他眸色逐渐深沉。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旖旎氛围，江泽接听，说了几句挂断。
回头道:“我可能要先去趟医院，要麻烦许小姐多等一会了。”
许莓轻轻嗯了声，开到医院门口时，她忽然问:“当时我们为什么分手？”
江泽愣住，眼眸微微闪烁，“下次再说。”
说着他转身下了车，许莓将他反应全看在眼底，他眼神闪躲，或许真的是她所想。
一股失落忽然涌了上来，看着他撑着伞，走进医院，她的心莫名沉坠得厉害。
许莓坐在车里，她似乎能理解到当初的心情，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的心情。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那样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尤其他那样优秀，很难让人拒绝吧。
许莓还是了解自己的，她从来没有被那样的关注过，别人关注的点，可能单纯只是她的美貌，而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可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江泽送她回去时，许母坐着轮椅等在门口，看到江泽那刻，她的眼神并不友善，甚至透着丝丝敌意。
江泽没下车，从很久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了那股敌意。
许莓回到家，许母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质问，“柯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几天故意躲他。”
“我没有。”许莓道:“妈，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许母道:“有些事情弄清楚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可我有知道事情的权利，不是吗？”许莓回她。
“妈，如果有些事情不弄清楚，我就像是缺了一角，而我不想缺失那一个角落，你懂吗？”许莓说完这句就进了自己房间。
许母看着关上的房门，神色暗沉。
许莓一到房间，没有去洗澡，而是打开手机，看着江泽的微信号沉思起来。
许久她终于打了语音通话。
江泽这会也没睡，手里端着红酒，看到许莓打来的语音通话，微怔，接通，身形沉哑，“有事？”
许莓问道:“今晚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江泽喉结微微滚动起来，他看着窗外，他语气缓慢，“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从你离开的那刻起，我就想知道结果。”
许莓的心跳得飞快，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柯然点了支烟, “你凭什么觉得是我说了什么, 而不是因为你们之间本身出了问题。”
江泽吞云吐雾, 眼神暗淡。
柯然讽刺笑了下, “想不出来吧, 这几年也一直在想吧？费尽心思却得不到, 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时候, 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你从什么开始的？”
江泽自嘲地轻哼, “是你给了我机会, 你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包括现在, 你知道她为什么执意要找回记忆吗？”
柯然脸色骤地变了。
江泽, “柯然, 当年就算没有我, 你们也会分手, 现在, 选择权也在她手上。”
江泽叼着烟离开, 烟雾弥漫。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第一眼, 一见钟情, 或见色起意，他自嘲勾唇。
她是他的劫难。
江泽回到别墅，厨房里，简瑶穿着围裙, 正在忙碌。
江泽微微顿在那里，想过许莓为他煮菜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欺骗自己，可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别人，只有那一个。
管家看到他，忙道:“先生回来了，简小姐说是要给先生做点夜宵啥的，我说也没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没事。”江泽淡淡开口。
管家道:“先生，您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简瑶关掉水龙头，一眼看到了江泽眼角的淤青，显然是起了冲突。
在简瑶的映象里，江泽这人很斯文有礼，有时候过于的有边界感，很显然，是因为他心底那人，才会让他失了态吧？
简瑶和管家道:“叔，你家医药箱在哪里？”
管家忙去拿医药箱，简瑶接过来，想要给他上药。
江泽拒绝，“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简瑶的神色稍显僵硬，愣在那里。
江泽态度比较冷漠，拿着医药箱上了楼。
许莓给了他希望，那颗心只为她而牵动，他说服不了自己。
江泽上楼洗了个澡，浴室内热气氤氲，脑中全是许莓询问他的话。
内心因此而躁动，这几年那些刻意沉下去的心思，不可控制地鲜活起来。
洗澡后，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涂在淤青处，很疼，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却莫名的轻扬。
下楼吃饭，江泽看着四菜一汤，神情微顿，“简瑶，你不用做这些。”
简瑶手一顿，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再一次冷漠。
江泽想趁机把事情说开。
简瑶感觉到了什么，勉强笑了下，“你先吃，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忙，就先走了。”
简瑶脱下围裙就要走。
江泽放下筷子，神色难辨。
翌日，江泽去到江鸿涛那。
他正陪着江雾和贺帆写生，看到江泽，眼里藏不住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脸上怎么回事？”
充满关心的话语。
江泽静静地看着他，“你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事情？”
江泽打量着他。
江鸿涛眼神闪躲，“什么意思？我不懂。”
“现在我的日子你也看到了，生意场上那些事情全由你做主，我老了，有些事情管不着了，能瞒着你做什么？”江鸿涛道。
江鸿涛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握在了一起，分明颤了颤。
江泽看在眼里，猜到了什么，“不说我也会去查。”
从里面出来，江泽点了支烟，连抽了半支。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许莓出车祸是因为他，江泽情绪就无比躁动。
江鸿涛真威胁过她的话，一切就解释的清楚了。
江泽吸完一支烟，发了条语音信息给何助理，让他去查当年许莓出车祸的原因。
何助理问道:“江总怀疑许小姐的车祸不是偶然？”
江泽，“还不能确定，多半是因为他。”
江泽道:“当年她忽然要和我分手，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我以为他不敢来干涉我，毕竟他从小就没付出过多少责任。”
何助理说，“江总，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仔细查，当年那场车祸是不是人为。”
两天后，许莓发了信息给江泽，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江泽那会正约了个饭局，看到信息时，故意没有搭理。
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只要想到那个可能，那颗心就无法安定，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结束后，江泽坐上车那会，许莓却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江泽手微顿，好一会，还是接通。
从前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寂静的夜晚，他就呆呆看着手里，希望它能响起。
接通后，许莓问他，“江总，今晚有空吗？”
江泽道:“没有。”
许莓又问:“那明晚呢？”
江泽异常沉默，不知道怎么回她。
许莓，“抱歉，是我这边困扰到了你吗？”
许莓猜想，或许是他女朋友吃醋了。
气氛有瞬间的沉默，许莓的态度忽然冷却下来，“打扰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江泽接道:“我在香港，明晚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回去了打电话给你。”
还是舍不得。
许莓哦了声，显然松了口气，“原来江总在香港啊，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刚和人谈合作，现在回去的路上。”江泽语气淡淡。
许莓，“难怪听到你那边有噪音。”
*
江泽回到京市后，和许莓约了见面地点。
去之前，江泽先洗了澡，在衣帽间挑挑选选后，磨蹭了许久，才让司机送过去。
去的路上，江泽再次接到许莓电话，她声音有些急，“不好意思，刚下暴雨，这边不好打车，可能要多等我一会了。”
江泽问道:“你在哪？我去接你。”
许莓报了个地址。
江泽去到那里时，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穿着最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她似乎很喜欢简单的款式。
这样的她却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
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肌肤白皙，五官瑰丽冷艳，婀娜多姿站在那。
江泽眸光幽深，打开车门那刻，一名身穿西装的精英白领朝她走去。
精英很明显搭着讪，“美女一个人吗？这边不好打车，要不要搭你一程？”
许莓笑着摇头，“哦，不用了，我已经和人约好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说着许莓抬眸看去，正好撞入江泽的眼眸里。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打开，精致的锁骨上去，微凸的喉结尤为性感。
许莓飞快移开视线，看向他的脸，冷而凌厉的神色，英俊硬朗的五官，窒息般的好看。
许莓心跳莫名加速，她掩饰般看向那名精英，“他来了。”
精英男眼底闪过失望，看到江泽，还有他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时，彻底死了心，讪笑着给江泽让道。
江泽撑着伞，眸光幽深看向她，“走吧！”
许莓微顿，“好。”
两人上了后座，江泽递过去一块毛巾，“新的，你这边头发有点湿。”
许莓接过来，“谢谢。”
崭新的毛巾上有股舒服好闻的气息，许莓轻轻擦拭过脸颊，接着是头发。
稍一抬眸，忽然看到江泽正打量她，他的眼神绵长又专注，因为深邃，似乎看什么都显得深情。
许莓心跳再次乱跳，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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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侍从认识他，殷勤打着招呼。
两人去到包间，菜是人到就上来的。
江泽抬眸问她，“要不要吃点？”
许莓摇头，“谢谢，已经吃过了。”
江泽双眼皮浅浅耷拉着，“可以多吃点。”
“看起来比以前清瘦不少，是为了事业减肥吗？”他问。
许莓笑笑，“倒不是，大概是出车祸那会就这样了，那时候心情不好，后来一直做康复训练，所以一直没养回来。”
她说着又忽然停顿，似乎说得太多，去看他神色。
他正听着，见她沉默，眼尾轻挑，“出车祸那会，是不是很难熬？”
许莓微顿，稍显诧异看着他。
江泽道:“猜测，你那会应该经历着人生里最痛苦的时刻。”
许莓想到那会，眼神暗淡下去，“那时候医生告诉我，说我的脚有可能会跛，那会吧，我表面看着是挺正常的，因为怕我妈担忧，可实际情况是，我根本不能接受，经常失眠，有时候睁着眼就熬到了天亮。”
“后来我去了国外，柯然一直陪着我做康复训练，给了我很大的坚持与动力。”
许莓轻眨眼，“结果总算是好的，除了训练的时候苦一点，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江泽异常沉默，艰涩地咽了咽嗓子，再没说话，用饭以后，找了借口出去吸烟。
江泽指尖夹着烟，猩红的一点，思绪纷乱无比。
他无法想象当时她是怎么熬过去的，如果一切如他所想，他将烟折断，闭了闭眼，眼底沉郁忧闷。
回去之前，身上烟味散尽，这会包间内上了茶，屋内都是袅袅茶香，他呷了口，唇齿留香。
沉吟会他才道，“那接上次的说。”
许莓点头。
江泽回忆过去的事情，神情稍恍惚，“我没有想过，你做了她的钢琴老师以后，小雾会那样喜欢你。”
许莓静静听着，他忽然抬眸望来，“你出去录制节目时，我藏着私心。”
许莓心微跳，他垂下眼眸，掩藏着心底的那点自嘲，“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说说话，和你有所牵连。”
“那时候你眼里没有我，是我强势地挤进去你的生活。”江泽苦涩地抿抿唇。
许莓有些恍惚地听着，面前的人太优秀了，外貌更是出众。
这几天，许莓查过他资料，能力方面，更是相当出色。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莓忽然很想知道。
江泽轻嗯了声，眼底好奇。
许莓注视着他，“那时，你喜欢我什么？”
江泽目光深邃，心底微微地软得一塌糊涂，视线牢牢盯着她。
他眉目像天生会传情，让她下意识地想逃离。
江泽耸耸眉眼，唇角微微勾起，“喜欢大概是一种感觉，漂亮，善良，才情你都有，你写过一首歌，我当时买了你的版权，这首歌你还记得吗？”
许莓摇头。
江泽继续说，“第一次看到你边弹边唱，就莫名地因此被吸引，你明白那种不由控制的感觉吗？”
许莓心跳加速了，止不住的飞快跳动起来，情绪再一次不受控制。
当他说这些的时候，她忍不住的想继续听，明知道，以他们的关系不对。
江泽说，“那会我找你做代言人，看中的就是你的真诚和坚韧。”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坚韧的女孩，她顽强地去抓住眼前的一切。所以我再次强势地挤进你的生活，后来你终于答应了我的追求。”
将她停下，喝了口茶。
许莓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又好像有那么一丝的熟悉感。
她忽然害怕，那样美好的一段感情，最后却分手了，为什么？
说到此处，江泽没再继续往下说。
恰好有通电话打了进来，江泽看了眼，停顿片刻后才接通。
他没有出去，只是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那儿。
他的声音清爽低沉，“有事吗？”
“你在医院？”江泽问。
“好。”江泽挂断了电话。
江泽转身时，许莓正看着他背影发呆，四目相对。
许莓稍移开视线，“江总有事的话，那下次。”
江泽看了眼她，嗯了声，“今天就到这，我送你回去。”
许莓拒绝道:“”不用了。”
许莓猜测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他女朋友打来的，心底说不出什么情绪。
她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意识到那种感觉是不受控地吸引。
异性之间的吸引，她会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想了解他，以及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或许是他想分手，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她难过之下出了车祸。
或许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现在的女友。
许莓思绪纷乱，又急于想要逃避些什么，几乎是匆忙地离开了包间。
她站在酒店门口，雨还在下，就像她此时的情绪，一直往下坠落。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江泽那双深邃地眼眸看了过来，“这会不好打车，雨太大，上车，我送你。”
许莓提着包，思绪打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上了车。
车窗降落，将雨声阻拦，车内的香氛既陌生又熟悉。
但许莓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这股香氛像存封很长时间的酒，忘记了那种味道，却又存在记忆深处。
车飞快地驰骋着，许莓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隐隐绰绰照进来，半明半昧的光线里，脑中忽然划过了从前的一幕。
也是同样熟悉的场景，也是同样的位置。
只不过他们离得很近，她几乎靠在他身上，他用那样深情又直白的视线看着她。
许莓目光深邃起来，之前总觉得在听别人的故事，总不那么真实，刚才那一刻，她体会到了真实的场景。
她的心跳得飞快，声音有些哑，“刚才我忽然记起一个画面。”
江泽眸光微动，嗯了声，却没问，他们之间经历的事情，有美好有痛苦，不知道她想起来的是什么。
“就在这车上，你…”许莓不知道怎么形容，“你抢了我的名片。”
许莓形容得有些杂乱，江泽却记起来了那次。
她来抢他手里的名片那次，她扑过来，满香入怀，心旌摇曳。
他眸色逐渐深沉。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旖旎氛围，江泽接听，说了几句挂断。
回头道:“我可能要先去趟医院，要麻烦许小姐多等一会了。”
许莓轻轻嗯了声，开到医院门口时，她忽然问:“当时我们为什么分手？”
江泽愣住，眼眸微微闪烁，“下次再说。”
说着他转身下了车，许莓将他反应全看在眼底，他眼神闪躲，或许真的是她所想。
一股失落忽然涌了上来，看着他撑着伞，走进医院，她的心莫名沉坠得厉害。
许莓坐在车里，她似乎能理解到当初的心情，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的心情。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那样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尤其他那样优秀，很难让人拒绝吧。
许莓还是了解自己的，她从来没有被那样的关注过，别人关注的点，可能单纯只是她的美貌，而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可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江泽送她回去时，许母坐着轮椅等在门口，看到江泽那刻，她的眼神并不友善，甚至透着丝丝敌意。
江泽没下车，从很久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了那股敌意。
许莓回到家，许母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质问，“柯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几天故意躲他。”
“我没有。”许莓道:“妈，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许母道:“有些事情弄清楚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可我有知道事情的权利，不是吗？”许莓回她。
“妈，如果有些事情不弄清楚，我就像是缺了一角，而我不想缺失那一个角落，你懂吗？”许莓说完这句就进了自己房间。
许母看着关上的房门，神色暗沉。
许莓一到房间，没有去洗澡，而是打开手机，看着江泽的微信号沉思起来。
许久她终于打了语音通话。
江泽这会也没睡，手里端着红酒，看到许莓打来的语音通话，微怔，接通，身形沉哑，“有事？”
许莓问道:“今晚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江泽喉结微微滚动起来，他看着窗外，他语气缓慢，“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从你离开的那刻起，我就想知道结果。”
许莓的心跳得飞快，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