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会吧,我看看。”她说着又放下了我的后衣尾,“还是不看了,就算打骨折,那也是你自找的,谁叫你耍流氓。”

“喂,你这话有错吧,我要是对别人这样,当然是耍流氓,可是对你,就不能这样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

“谁是你女朋友!”

“对不起,少了一个字,性。”

说完就被她打了。

“女性朋友嘛,干嘛又打我。”

“反正你说这话就是不行。”

“好,不行就不行。”

又被打了。

“拜托,还打?再打,我可真要死在你这儿了,听过一句话没,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这很好玩是不是”,她看着我,表情有点严肃,弄得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什么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们是仇人哪。”

“我说着玩的嘛,干嘛这么认真。”

“反正,你就不应该说。”

“袖袖,袖袖”,还把身子转过去不看人了,“袖袖”,抓着她手臂又喊了一声。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不开心吗?”我没有打断她,继续听着她说,“因为我想起以前的事了,那个尼姑庵,我去过一次,是五年前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一起到隆昌寺玩时去得,当时,庵里还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尼姑,我们去得时候,她正弯腰站在菜园里弄着菜,我们女孩子嘛,人又多年龄又小,所以见到她,就很好奇,都跑过去找她说话了。她抬起脸看我们时,我注意她了,长得很慈善,也很漂亮。看到我们时,她显得很开心。于是,就放下了手里的活,把我们领进屋子里,热情地招待了一番。你知道么,当时,她还抓着我的手,给我算了命。可是谁想到我们后来离开她这儿,到隆昌寺玩了几个小时再回来时,她就上吊死了。我们从隆昌寺下来的时候,庵外面围了好多人。一打听,才知道是死了一个尼姑。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会是她。本来,是想挤进人群凑过去,找到她问问,究竟是谁死了,又为什么要死。可谁知道,我们凑进去看时,床上躺着的人竟然就是她。当时,我们都吓了。然后,没敢多待,就都回去了。你知道,她还抓过我手,所以傍晚回到宿舍时,我很是害怕,老是不停地把手放到脸盆里,洗啊,洗啊。”

我禁不住地看了看她手,有些怕人了。

“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假的啊,是真的。”

“怪不得我见你到了尼姑庵后神色就是大变,本来,还以为你胆小呢。”

“谁胆小,在女孩子里面,我的胆子算是很大了。”

“哦?”

嘿嘿,敢在我面前夸口说胆子大,瞧着吧,我马上怎么吓你。

“袖袖,你让一让。”

“做什么?”

“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看了看我。

干什么,说去一下卫生间不行哪。

打开灯,里面早已收拾干净,没得刺激了。

不管,先掀开马桶盖,小便之。

我的计划是这样,先在卫生间待二十分钟,然后,就是大叫一声,然后,就是把灯关灭,然后么,就是等她进来,再然后么,嘿嘿。

没等到十分钟,她就在客厅里喊了,“台风,台风。”

我没答应她,继续等。

约五分钟后,她又是在客厅里喊了,“台风,台风,怎么不说话?”

好,就乘着现在这个时机,大叫一声,“啊——”

“台风,台风。”声音越来越近。

哇——好疼哪!

这余莲袖,太粗鲁了,竟然狠狠地把门一推,撞死我了。

卫生间里一团黑。

本来,我是想利用这一团黑来吓吓她的。我理想中的事情经过应该是这样,我大叫了一声“啊——”后,又关上了灯,又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然后,坐在沙发上的余莲袖就会紧张地跑过来。在到达卫生间门时,她的嘴里应该是既焦急又害怕地小声喊着,“台风,台风”。然后,就是轻轻地推门。然后,就是伸手来开灯,而此时,躲在门背后的我,就会鬼一样地迅速站到她身后,朝着她耳朵边大叫一声。然后,她就会吓得大叫。然后,一晚上都会心里恐慌。再然后,我就提议,留下来,陪她。再再然后,哈哈,哈哈哈。这个计划,简直绝了。天才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事实上,我不但没有吓到她,而且还被她用手逮住了衣领,用棍子狠狠地打了一顿。如果当时屋里有亮光的话,我还可以躲之。可是,灯被我关了啊。

我在卫生间里被余莲袖用棍子乱打一通后,她就开起了灯,然后,她就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铿锵有力说道,“还——不——滚——”

--- 痴情恋人

【楼主】 第四十章

“台风,你在哪?”

“在网吧。”

“现在是几点?”

“我来看一下,哦,16:11。”

“我五点半下班,到时,我希望一出公司门,就能看到你站在那儿等我。”

“干什么?”

“你来不来?”

“喂,我现在在上网啊,很忙的,喂,喂,喂……”

就是这样,我在网吧上网时,她打来了我手机,然后以近乎命令地口吻对我说了以上的话。

去,还是不去?

以前被她们公司辞退了,现在又要我跑到那儿去接她,这多丢脸哪。况且,我还如此之穷,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让她坐公交车明显不上档次。打的,打的也不风光啊。犯难,真是犯难。

最后,我决定,还是不去。

当然,不去她公司,也应该去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地方,就是她家楼下。

我站在楼道里,等到了近六点半才从玻璃门内看到了她,一个人背着包漫不经心地走着,好寂寞的样子。

她快要进来时,我迅速躲到了玻璃门后,嘿嘿,非吓她一下不可。

“啊——”

这是我叫的。

“啊——”

这是她叫的。

“你找死啊。”

吓了她一下,她就这样对我了,又是骂啊又是打。

我是一个有修养的男人,这一点,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我有事嘛。”

“有事?”她说这话时,已经在开门了。

“是啊。”我说这话时,已经在关门了。

“干什么,一进来,就把门关起来。”

“我怕马上我们要说话声音很大,影响别人了嘛。”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话。”她说着将坤包往沙发上一丢,去卫生间了。

去了一下卫生间,也不至于把脸弄得湿淋淋的,揩也不揩一下吧。

“怎么,生气了?”

“我像是生气的样子嘛。”

“其实,我也想去。可是,不好意思啊。你知道,我被你们公司辞退了,这对我来说,是很丢脸的事,我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地又跑去呢。”她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正在听,好,继续说之,“其实,这到也没什么,为了你,丢脸有什么了不起,但关键的是,不能让你也丢啊。”哇,眼睛看着我了,看来有效果了,“影视剧里,男孩去接女孩,一般都是开着跑车,可我呢,到现在连辆自行车也没有,所以,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去接你,那么,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没车,跟我一起直立行走,一种,有车,但是出租车,你愿意吗?”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我,“说得不错啊,战台风,合情合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就是嘛。”

不好,会错意了,原来是讽刺。

“再说呀,我听着呢。”

“你说吧,我说完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等你有钱了,有车了,然后再去接我?”

“嘿嘿。”

“笑什么,直接回答我。”

“是啊,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你现在又没钱又没车,我还和你待在一起,是不是很傻”,这话好有打击力啊,“既然是这样,那我还是找一个既有钱又有车的人吧。像我这样条件的女孩,想找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不难哦,战台风,你说是不是啊?”我想吐血,不要再说啦。

赶紧转移话题,“有水么,我想喝水。”

“有啊,你想喝么,自己去倒。”

“你喝不喝?”

没睬我。

倒了两杯纯净水走来,放了一杯到她面前,然后,我就坐下,喝之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根本就不懂我。”

“什么叫不懂你?顺着你就叫懂你,不顺着你就叫不懂你,是么?”

“我有这样说过么。”

“是啊,我今天没去接你,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因为我内心阴暗,既爱好虚荣,又充满自卑。”继续喝水。

“说啊。”

“没什么说得了。”拜托,能做到像我这样入木三分的自我剖析,杀人不见血的自我批判,容易吗?

“那你走吧。”

“走就走!”

天哪,怎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 痴情恋人

【楼主】 第四十一章

我们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一点联系。在这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我找了三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两天半,最短的一份,早晨去了,中午就走了。总之,心情比较不好,什么事都不想干。有时,就站在那里发呆,有时,领导交派任务了,迷迷糊糊的答应,却又迟迟不去行动。换言之,应聘时,给人的感觉是,像个有为青年,工作时,给人的感觉是,像个有病青年。



余莲袖说要我走我知道是气话,可当时听了,就是不痛快。走就走,谁怕谁啊。我以为我走她要留一声啊,谁知这女人,一见我出门,就紧跟着把门砰的一声关了。绝啊。

做人就要有骨气,特别是像我这样,眉毛长得好看,眼睛长得好看,嘴唇又长得好看的意气风发的青年。

但是为了这骨气,我所遭的罪所爱的折磨,也实在太多了吧。

首先,终日精神恍惚,有时,心里老像有一个人在那里装着,有时,又像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其次,吃饭没胃口,睡觉爱翻身。这些都算好的,最不好的是,手机都给我摸烂了,隔不了十几分钟就要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看有没有短信,如果没有短信,又长时间没有人打来电话,那么就会怀疑,是否手机出了毛病,或者是否欠了费。于是,就猛拨1861,直到确认一切确实正常,这心就又一唱三叹愤慨不已了。

在这期间,我没打她手机,也没打她电话。

当然,我也不是驴一个,光会有脾气而没有头脑。我不打她的电话,可以打唐小婉的啊。

“小婉,你们公司某些人有异常吗?”

“没有啊。”

“哦,那没事,我挂了。”

像这样的,我打了不下二十次后,饶是唐小婉平时对我印象甚好,终于也是思想动摇,受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战台风,你有病哪。”

虽然后来的十几次,她对我都是这样,不回答问题,只是骂人,可谓态度非常之不好,但我还是风度依旧,温和说道,“小婉,你们公司某些人有异常吗?”

记不得具体是第多少次了,她的回答终于变了。

“有。”

“谁?”

“我!”

牛头不对马嘴嘛。

天哪,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啊,今天都是星期六了,第三个周末啦!

我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摸起手机一看,9:21了,还是没有短信。

睡,不管了,继续睡,睡死算了。

砰,砰,砰。

这大约是一个小时后了。

“战台风,你这猪,我知道你在家。”

这是谁的声音,这么熟悉?

“干什么啊,敲敲敲,有没有礼貌。”得装,不能丢脸,让她笑话。

“你开不开门!”

“我要穿衣服啊。”

“好,给你十分钟。”

赶紧起床。

“请问余大经理,这么急找我什么事?”我把门打开,没敢看她,脸还没洗呢。

“你这段时间有病哪,老打小婉手机干嘛。”

“我、我没打。”

“真的没打?”

“是啊,怎么了,我打她手机,不能啊。”

“能啊”,这么没礼貌,不请自进哪,瞧什么,光棍的屋嘛,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好,床头的相片,被她看到了,“把我相片放在床头干什么?”

“什么你相片啊,别忘了,这是我的。”

“哦?”她看着我,“本来,我还想骂骂你的,但现在看来,你这人还有点感情记忆,好,现在,我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原谅你一次。去刷牙洗脸吧,待会,带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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