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雨濯春尘

ch58:

文物展落下帷幕, 戴森送文物回家的爱国商人事迹一炮而红。

由边珞工作室带头推进的一系列有关文物修复的纪录片,也在网络上以飞快的速度发酵。

楚宁忙完研究生的毕业相关事宜,收到了好几家顶尖文物修复室的offer, 她还在犹豫,没给答复。

意外之喜是收到了京平博物院的邀请函,邀请她出席一场授礼仪式。

她是代表边珞工作室领奖, 因为戴森的文物展, 他们团队被授予金奖。

因为是团队奖项,颁奖时楚宁的站次被安排在一排人的最边上。

她注视着最中心位的几位业内泰斗,很多都是她只在书本里见过的考古或文物修复方面的大拿。

楚宁承认在某个瞬间, 胸腔里燃起了一小簇火苗,名叫野心或是梦想。

她会一步步从这里走到人群的中央。

可紧接着又有一股巨大的茫然笼了上来,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要奋斗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在湍急的时间长河面前,每个人都变得无比渺小。

就在这时候,那阵熟悉的雪松香出现, 楚宁愣了下, 抬起眸, 对上了温砚修那双清冷的眸子,心尖一颤。

他怎么会在这?

她很久没见到温砚修了, 突然这样近距离地看见他, 心脏居然有一瞬间的怅然。

楚宁不知道他有没有来过京平,反正她没有回过港岛,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被她有意封存在脑海的深处。

但现在,这本厚重的书被猛然地翻开,那些甜蜜的回忆一瞬间都翻涌了出来, 塞满她的大脑,深处的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温砚修在这种场合中仍然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气质出尘,在众多权贵中依旧是最打眼的存在。

发缕一丝不乱,往后背去,一身标准板正的黑西装熨帖得体,胸前别了一款复古怀表,银质细链随着步伐而摆动。

好像一切回到了初见的那天。

他褪去了那些她熟悉的滚烫、炽热,回到了最初的斯文和清冷。

男人双手持着奖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一股隐秘的电流从她的尾椎骨生起,一路叫嚣着蔓延至全身,楚宁下意识地蜷起了脚趾,心腔泛出来波澜。

“你可以做到。”

温砚修毫不费力地看出了她的心思,尽管他们这么久没见,尽管楚宁单方面对他萌生了很淡的一种陌生感。

她指尖颤了一下,去接他递过来的奖状:“谢谢温先生。”

温砚修笑而不语,回身,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花捧,递过去的时候顺势轻轻揽了下楚宁的肩。

指腹轻蹭地抚过那双线条优美的蝴蝶骨,恍如隔世——

“别叫温先生。”

他压低嗓子,尾音里似乎还淡淡地揣着一点笑,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该叫老公,宁宁。”

“…………”

-

颁奖结束后,是一些学术前沿的分享报告。

男人的座位在她的斜前方,好巧不巧,楚宁往台那边看,根本躲不过他。

还有主办方安排的礼仪小姐时不时到他身边,提醒男人流程或者什么,也一落不落地进了她的眸底。

她搓了搓指腹,没理,继续专注着台上的讲话。

高强度地听了近两小时的学术汇报,再强大的大脑也会疲惫,楚宁叹了口气,想伸个懒腰,可身上穿着礼裙到底不方便,忍住了。

师兄张彦博这会儿刚好过来:“楚宁,要不要一起去茶歇?”

“好。”楚宁点头,随他一起过去。

两人坐下没多久,张彦博的表情就变得有点不自然。

楚宁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张彦博指了指茶歇厅入口处:“宁宁,你男朋友。”

她和温砚修的事在整个实验室里都不是秘密,张彦博本想张罗温砚修过来坐,结果视线交错的那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带着杀意的寒气,直逼过来。

像雄踞的狮王巡视领地,带着一种极强的争斗意识。

张彦博架着眼镜,是典型偏向学术研究的那种文质彬彬的类型,哪见过这场面,吓得一口红丝绒蛋糕差点噎住。

“你、你们吵架了?”零秒钟就猜出来。

楚宁保持安静,没吭声。

比起吵架,用冷战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更贴切。

但…楚宁也不知道温砚修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几天前回了他一条消息,男人直接拨过来了一通视频请求。

她接通,两人隔屏幕,相视无言。

对面灯光有些暗,楚宁看他看得并不算清楚,没注意到其实男人已经偷偷红了眼圈。等来她的消息,太不容易。

“宁宁,最近还好吗?”

“很好。”

这是那晚仅有的对话。

然后再见就是刚刚在台上。

楚宁没想到温砚修会追来京平,参加一个和他专业毫无关系的大会,登台给一个最角落的人颁奖,就像她本科毕业那天,他开了绿灯,只给她一个人颁发学业证书、只祝她一个人前程似锦。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彦博,也没等她回答,张彦博撂下一句口渴去找点喝的就逃走了。

楚宁还没反应过味,温砚修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她视线很轻地浮过男人的脸颊,收回来,继续旁若无人地小口吃着盒子蛋糕。

温砚修看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下。

他目光追向张彦博离开的方向,轻声:“追你的?”

“…”楚宁就知道他贵人多忘事,共事了两个项目都记不清实验室成员。

她没解释,依旧保持慢条斯理咀嚼的动作。

好巧不巧这会儿有位身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走过来,贴心地提醒他时间,是大会主办方的人提醒他出席一会的记者会。

楚宁目不斜视,洇了一口柠檬气泡水,舌尖辣辣的,回味有点酸。

她吃掉最后一口小蛋糕,直接转身,忽然觉得这茶歇也没什么意思,业内最顶尖的大会,服务质量也不过如此,小甜点并不可口。

刚走到拐角,腰上突然多了一股力,将她整个人拉进楼梯间。

楚宁颤了颤睫毛,手掌下意识地撑在男人的胸前,指尖点落在那枚复古怀表上。

温砚修这样绅士的男人,很合适这种饰品,儒雅而不失格调。

“他们派的人,我不认识。”温砚修开门见山地解释,“下次一律换成男接待。”

楚宁闷哼了声:“无聊。”

她肯开口和他说话了,温砚修心里一喜,试探着地抬手,捧起她的脸颊:“吃醋了?”

楚宁:“没有。”

温砚修:“我吃醋了。”

他微眯起眼,指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蛋,眼前浮现的是刚刚她和张彦博在桌边有说有笑的画面,胸腔里被扔了支火把进来。

手掌收紧,他稳稳地托住女人纤细的腰,几乎要整个人揉进自己骨髓中。

温砚修想直接吻下去,让醋意消融在温软里,但又不敢,怕这样会把楚宁推得更远,她对他的态度才稍稍回暖。

楚宁颤着睫毛,承着男人滚烫的视线。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她有种被深吻缠绵过的羞赧,嗓子有点痒。

“那是张师兄,直博的,很厉害,人家忙着一心只读圣贤书。”她败下阵来,解释。

“道德品质这样好。”温砚修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那还不知道离别人的老婆远点?”

“…………”

楚宁懒得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推了推:“谁是你老婆啊。”

她还没谴责他在台上公然说那样的话呢,让别人听去了可怎么办。

“不是吗。”温砚修好心提醒她,“结婚证还在我那,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楚宁:“……”

怎么感觉这么久没见,某人的不要脸指数又在疯狂上涨。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安静,楚宁听见了心跳声,却无法分辨是属于她、还是温砚修。

剥除那些插科打诨的对话,他们中间还有一道绕不开的议题,不解决,哪怕再恩爱和睦,也只不过是透明的糖纸,很脆弱,温度一高就融化了。

“楚家的事,我不怪你,也不怪温家。”楚宁想得很清楚,“错事是爸爸做的,应该他来担后果,能多陪妈妈一年半载的时间,我相信他也满足了。”

她很明事理,可在提到爸爸妈妈的时候,温砚修还是注意到她眼眸微湿了一下,一滑而过。

他轻轻地抱了抱她。

结果被人无情地推开。

楚宁眨着眼,那股温砚修熟悉的小调皮跑了出来:“又不是原谅你的意思,别搂搂抱抱的!”

“楚家和温家的事是一码,你故意瞒我骗我是另一码。”楚宁瞪他,清透的眼睛里面的狡黠那样清晰,“温砚修,你总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吧?”

她怕他读不懂她的暗示,好心多加了一句:“我现在还不是很想承认我是你的老婆诶。”

温砚修了然,他掰正女人的下巴,用唇覆了上去,时隔太久碰到了那方柔软,他全身的肌肉霎时紧绷,喉结轻滚。

在楚宁炸毛前先狡辩:“只说不让搂搂抱抱,又没说不让亲。”

他很轻很柔地吮着她的下唇瓣,饿了太久,该好好地品尝。

舌尖潜入,搅动起甘甜的汁水,再尽数吞下。他感觉得到楚宁被他哄得很舒服,红樱小唇张着,等待他施予更多的恩泽。

温砚修停下,边轻声开口边碾着她的唇:“墙角都撬过了,没关系,业务已经熟练了,我什么都做得到。”

他吻住,逼到更深一点的地方。

“老婆,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胸膛紧贴着,温砚修感觉到楚宁的心跳,与他戴的那枚怀表产生了某种共振。

咚、咚咚、咚咚咚——

似乎是带他回到了好远好远的以前。

回到了初见的雨夜,错肩的瞬间,他执着伞柄,下意识地往她那边偏。

回到了沪申的病房,他看着病号服里空荡荡的人,心软了一下。

回到了木鱼山顶。

他望着那枝将将十八岁的鲜花,忏悔着地心动。

心跳声、秒针声,和那时的钟声和上了弦。

一时心软,便是永远了。

他会爱她一辈子,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爱,也爱她胜过他的全世界。

从此晚风送来钟声,久久不息、久久不眠。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锵锵锵!正文完结啦~休息个几天开始更番外

目测番外还有很多,喜欢的小宝欢迎继续来追!爱你们!

大眼仔有抽奖小宝们可以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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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写《十四行诗》(换了好几版的名字这回真的敲了!如果又改了就当我没说)

应该会无缝开,四月末或者五月上旬~文案在此,喜欢这一口的小宝可以移步专栏喔!

·娇俏乖乖女白切💛×拽痞嘴硬Bking·

·京圈 | 青梅竹马 | 双向暗恋 | 校园到都市·

俞靳棠和景丞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青梅竹马。

性子却天壤之别,一个乖一个痞。

长辈们都拉着俞靳棠不许她跟在景丞迟屁股后面乱晃,怕这混小子把她带坏。

只有景丞迟哑巴吃黄连,俞靳棠哪是什么乖乖女,分明是踩在他心尖上的小祖宗。

他带她逃课被老师家长抓个正着,其实是某人考试失利哭着喊着要看烟花;

他东搜西刮找来□□小说被满院大人追着打,其实是某人馋了;

他拜托俞靳棠帮他送情书,校花没收到,倒是几经辗转最后到了班主任的手里…

景丞迟也认了。

毕竟俞靳棠好哥哥很多,但他是她唯一的竹马。

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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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丞迟拿下人生中第一个世界冠军那天,收到了俞靳棠私改了志愿、留在京平读大学的消息。

他借着梦想实现的口,第一次掉了眼泪。

领奖结束后,他飞奔地离场,堵住了偷偷来想偷偷走的俞靳棠。

“我们明明约好了一起出国。”

“为什么丢下我。”

“俞靳棠,你不要我了…”

“是你说帮我舒缓压力,昨晚我才…不舒服了是吗?”

俞靳棠红着脸打掉他的手:“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景丞迟不知道什么是更好的未来。

俞靳棠在哪他在哪,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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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两人一同前往高中同学的婚礼。

见到久未谋面的校花,俞靳棠戳男人的手臂示意:“喏,你的白月光。”

景丞迟当场炸毛:“白个毛线啊!我除了你压根没喜欢过别人。”

俞靳棠摆事实:“我还帮你送过情书呢,渣男。”

“还不是因为某人先看见隔壁班来了个大帅哥,就吵着说是理想型!”

“…”

俞靳棠:我嘛?不记得了…私密马赛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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