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气地咬了她◎

这一觉睡得有点儿久, 醒过来,身体燥热退了潮,不适感消失, 头脑也清晰了许多。客厅十分安静,不知道贺景笙是不是也睡着了,叶初晴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默默扯起薄被蒙住了脸。

她刚才, 趁着酒精上头,黏着他不放, 摸了他的脸,抚了他的嘴唇,还差点儿亲上去了……

坦白一点,她当时真的想亲他来着,可是在凑过去的一瞬,被他放下了地。

差点儿就酿成了……大错?

好像也不能算大错, 他俩又没血缘关系。

她都穿越了, 并不在乎这些。

她只是觉得, 贺景笙似乎仍然把她当成一个黏人又麻烦的妹妹。

对她的喜欢是有的, 但可能还没有浓到那种地步。

叶初晴叹了口气,不想这些了,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太越界的话, 可能会让贺景笙为难,她还没满18岁, 处理不好, 没准还会让他生气。

下了床穿好拖鞋, 走到外面。贺景笙也躺着, 仿佛睡着了。

被她折腾了一遍,不累才怪吧。

叶初晴默然,她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是这种黏人的类型。

却见那双眼睛睁开了,深深的目光看过来。

叶初晴愣住:“哥你没睡着?”

“刚醒。”他坐了起来,“收拾一下,送你回胡同里去,我晚上有事,明天也有工作。”

“哦。”

在家里消停了一晚,满脑子都是昨天酒后作乱的事。

早饭后,她去了一趟韩家,薇薇妈妈说:“薇薇就中秋节在家待了一天,然后回学校了,说学校里活动挺多的。”

看来大家都很充实啊,叶初晴只得悻悻而归。

下午六点在家吃了晚饭,再坐公交车去学校上晚自习。

她又开始了朝六晚九的学生生活,贺景笙也和平时一样,会在路口不远处接她下晚自习。

只不过,贺景笙如今非常忙碌。不像以前朝九晚五的日子,下班后还能时不时能给她做晚饭,两个人聊的天也很多。现在,因为有车,他很多时候都是卡点回来接她的,到家后,两个人交流也更少了。

叶初晴很理解他现在的情况,还让他要是忙,可以不用接她。

他只笑笑,说那怎么能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1月。

某天在剧院里排戏,邹慧萍过来说:“初晴,你跟邱雨都是高三生,考大学有什么打算?”

邱雨已经确定了要去考戏曲学院,叶初晴则道:“我想考京大。”

邹慧萍有些惊讶:“京大?”

“嗯。”叶初晴解释了一通。

她最近跟班主任提过,班主任特地打电话去了京大招生办公室咨询,得知艺术教研室确实有招学习昆曲艺术的学生,但这不属于艺考项目,且教学重点在理论研究而非表演,所以招生的分数比较高。

邹慧萍道:“是这样,剧院打算在你们这批高考生中,挑几名去戏曲学院委培,要是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做委培生。”

委培生,意味着分数可以降低录取,培养费用由剧院承担,毕业后就回剧院工作。

一般会先签合同,合同上规定履行工作的时间年限,一年到三年不等,如果不履行合同,则要赔一笔钱。

邹慧萍又道:“初晴,我们单位跟京大没有委培合作,你到时候不想回剧院表演吗?。”

叶初晴一时答不上来。

她自己都在愁这件事。

邱雨却对此很兴奋,她私下里说:“要是能委培的话,我很愿意。”

叶初晴道:“可是签合同也不代表就有编制。”

“先留在剧院,才有机会拿到编制嘛。”邱雨说道,“我估计那个谁就肯定会入委培生名单。”

叶初晴:“哪个谁?谢林蓉?”

“除了她还有谁。”邱雨回道,“她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委培生,她的文化成绩本来就很烂,正规高考录取,估计她都考不上戏曲学院。这个计划也太适合她了,回来干一年,就能拿编制。”

看着邱雨兴致勃勃地报了名,过段时间会筛选名额,叶初晴依然很困惑。

邹慧萍找她谈话,问道:“初晴,你以后是真不想继续在剧院里表演吗?”

叶初晴道:“我并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想去京大学习。毕业后,也可能继续从事表演的。”

“可是,如果这几年你不能接受专业老师的指导,水平就会下降,你的天赋确实好,不应该就这么浪费。”

叶初晴问:“老师,如果我考上京大,剧院这边就不会再收留我学习了吗?”

她点头:“一般情况下是的。”

“你可以在毕业后去民间社团玩票,但说实话,想要独当一面,修炼成角儿,除了天赋,也最好得有资深的老师教和带。而在北方,只有我们剧院是最大最好的昆曲剧院,你要是耽搁了这四年黄金时期,将来水平下滑,想再进来,真的很难。”

“老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报名戏曲学院的委培生,你还是很有可能选上的。将来毕业就过来工作,剧院好好栽培你,你也就成器了。”

叶初晴感觉头大。

邱雨说:“你学习成绩这么好,要是并不在乎能不能上台表演,那么直接去考京大得了,将来毕业前途一片光明。”

叶初晴道:“我好好想想。”

她是想去京大的,想在最高学府里学习。但她也确实,想跟着专业的老师学习表演昆曲。

就不能两者兼得吗?

……

周六,同桌听她叹气,忍不住说:“你最近在烦什么?我这一天都听你叹了好几回了。”

“烦理想,烦考大学。”

“你不是跟老师讲了考大学的事吗?”同桌说道,“我觉得你去考京大艺术专业还挺好的,也是你喜欢的。”

“说了你也不懂啦。”

同桌摇头道:“那你还是去找懂这行的老师说说你的烦恼吧,也许有启发。”

懂这行的老师?叶初晴忽地想起一个人。

于是一放学,她便直接坐公交,去了一趟会馆。

戏楼刚散完场,冯宝珍正在忙活儿,看到叶初晴,不禁惊讶:“初晴,你怎么来了?”

“冯老师,”叶初晴打了招呼,“我经过这里,进来看看老师在不在。”

“今天周末,忙得不行,晚上还有一场专场表演,南方越剧团的老师过来表演。”

叶初晴顿了顿:“那老师……您先忙。”

冯宝珍察觉出端倪,疑惑问:“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叶初晴点了点头:“想跟老师聊聊。”

冯宝珍看了眼手表:“你等我半小时,等下吃饭时再聊。”

老师在后台继续忙着布置,跟团里对接的人聊流程,叶初晴坐在后台化妆间,看着那些老师化妆。

今天表演的越剧是《红楼梦》,越剧的票一向挺好卖,主要是越剧团的运营比较成熟,越剧文化的推广也很到位,《红楼梦》这一经典剧目更是经久不衰。

饭店伙计送了盒饭过来,工作人员说:“老师们,要不先吃点儿。”

于是有人戴着头套,有人穿了一半的服装,妆也不化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冯宝珍也过来了,问她:“初晴,你也没吃饭吧?”

“没有。”

“来一起吃。”

她拿了两个盒饭,把叶初晴带去了另外一间办公室。两个人坐下,一边吃一边说。

“找我有什么事?生活上遇到困难了?”

“不是,生活没有困难,”叶初晴看着盒饭里的胡萝卜炒肉,“我要考大学了,有点儿迷茫。”

冯宝珍:“这样啊,跟我详细说说?”

几分钟后,冯宝珍了解了来龙去脉,忽然问她:“这一年多,你上台表演过吗?”

叶初晴愣了一下:“我只在学校表演过。”

“你已经在剧院进入第二阶段的学习了,不是有机会可以上台么?”

叶初晴道:“是有机会上台,但是剧院里竞争很激烈,暗箱也多。”

“哪里都有暗箱操作,要是有机会能登上正式的舞台,不说剧院那种,就比如会馆这种,你听到观众掌声,估计心境也不一样。”

“做理论研究当然也能学到不少,但是好好的苗子,不登台唱戏,不觉得浪费天赋吗?”

“可是,”叶初晴吞下饭,“我也想上京大的。”

冯宝珍:“……”

六点半,叶初晴心事重重地坐车往回走,打算去学校晚自习,公交车行到一半发觉今天是周六,她应该回胡同的。

只好匆匆下车,换了辆公交车。

刚回院子里天色已经黑透了,周翠芳焦急不已:“你总算回来了?去哪了?”

叶初晴愣了愣:“我去会馆见冯老师了。”

“你哥都快急死了,他跟你说好的在宿舍等你放学,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去,就以为你先回来了,赶回胡同又没看到你……”

叶初晴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贺景笙好像说周六可以早点儿结束工作,会在宿舍等她,带她回家吃晚饭。

“那我哥现在在哪儿?”

“他说去学校里问问。”

叶初晴:“那我过去找他。”

周翠芳劝道:“天这么黑,你就别去找他了,在这里等他回来。要不然又扑个空。”

叶初晴放下了书包:“也行。”

左等右等,也不见贺景笙回来。

她忍不住,走到院子外,想去看看贺景笙回来没。

周翠芳也过来:“先回去吧,景笙肯定等下就回来了。”

正在此时,一辆小车开了过来,车灯亮起,开车的男人看到了灯光尽头的女孩,不由咬了牙关,绷紧的下颌线稍显锋利。

男人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将车子停下。

车窗降落,叶初晴佯装无事地朝他喊了一声:“哥。”

周翠芳说:“人回来就好,景笙你吃饭了吗?”

贺景笙忍了忍,低声道:“小鬼你给我上车。”

叶初晴愣了一愣:“啊?”

周翠芳则一头雾水:“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我带她去吃饭。”他的声音更低沉。

叶初晴:“可我吃过饭了。”

话未说完,贺景笙的凌锐目光就扫了过来。

叶初晴心里直打鼓,她还没有见过脸色这么阴沉的贺景笙。知道哥哥很生气,只得乖乖拉开后座的门。

周翠芳感觉不妙,劝说:“景笙,你别怪她,她没贪玩,是去会馆找以前少年宫的老师了。”

贺景笙朝周翠芳挤了一个笑:“没事,妈你先回去,我俩今晚住宿舍。”

周翠芳只好叮嘱:“你俩别吵架!”

贺景笙将玻璃升上,开着车,一路无言。

叶初晴坐在后座中间,心里七下八下,解释道:“哥,我去会馆找冯老师了,一时忘记了昨晚你和我说好的事。”

贺景笙喉结滚动。

叶初晴扶着前面的副驾驶座椅,透过两椅之间的空隙,不怕死地看着他绷紧的侧脸,继续聒噪:

“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去学校找我了吗?”

“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车子忽然停在了街边大树下。

叶初晴不解地看了看四周:“哥,怎么停下来了?抛锚了?”

路灯昏黄,树影斑驳,照得贺景笙面容越发沉骇,他取下安全带,利索地下了车。叶初晴以为他是要去检查车头什么的,不料下一秒,他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来。

叶初晴下意识往边上挪,可是还没坐稳,身子已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腾空抱起,瞬间稳稳落坐在了他的腿间。

女孩还未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男人滚烫气息便已将她笼罩,她的身子被禁锢住,衣服领子和内衣带子都被一下扒开,露出光洁白嫩的肩膀,尔后,下一瞬,肩上一记疼痛传来。

这个男人,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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