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对情敌的恶意

“程、锋。”秦权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在齿间碾碎。

“……很好。”秦权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有些冷,有些复杂,“他倒是……‘得偿所愿’了。”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带着某种谢意不愿深究的讽刺。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谢意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与秦权擦肩而过。

甚至没有再多看秦权一眼。

秦权站在原地,看着谢意挺直而冷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眼神阴鸷狠辣。

程锋。

又是程锋。

六年前,就是这个狡诈的莽夫,在学校厕所里强行标记了谢意,毁了他和谢意之间本就缔结的“婚约”。

六年后,他竟然……娶了谢意?

凭什么?

秦权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F区四年的摸爬滚打,早已教会他,想要的东西,得靠自己去争,去夺,甚至……去抢。

尤其是,当那样东西,本就该属于他的时候。

“……秦监长?”身旁的下属小声提醒。

秦权转过头,对等候在旁的下属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温和笑容:“走吧,刚才的会议纪要,我们再核对一下。”

只是那笑意,冰冷未达眼底。



一周婚假过后工作堆积如山,谢意在办公室处理复杂的案卷到很晚。深夜十一点,谢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滴滴”虹膜识别成功,谢意推开门,才发现室内一片昏暗,只有用餐厅方向泄出一小片暖黄的光晕。

“……?”谢意微微一怔,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过去。

程锋伏在餐桌上,睡着了。

穿着家常的深灰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侧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还微皱着。

餐桌上,还摆着保鲜膜仔细封好的菜碟,旁边的小电饭煲还亮着保温的指示灯。

饭菜显然是热过的,此刻摸上去,应该还是温的。

今天程锋没有晚归。尽管可能只是顺手,或者出于某种谢意不知道的原因,程锋特意准备了晚餐,在等谢意回来。

可是谢意已经在办公室用过晚饭了。

于是谢意决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先去洗个手,再悄悄把饭菜收进冰箱,不打扰程锋休息。

然而,谢意的气息,或者极轻微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本就绷紧着神经浅眠的程锋。

“回来了?”程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

“嗯。”谢意点头,有些歉意,“吵醒你了。”

“没事。”程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蹙,“这么晚。。”

“积压的事情有点多。”谢意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你……等很久了?”

程锋有些异样地移开视线:“没有,刚好弄完,顺便。”说着,伸手揭开保鲜膜,

“我做的不好,你要是不嫌弃,就随便吃点儿吧,应该还没凉透。”

谢意唇角勾起点儿笑,他想:程锋上学时的逻辑学考试肯定没有及格,要不然他就会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矛盾。

饭菜“刚弄完”和“没凉透”是完全互斥的两种命题判断。

谢意坐下,拿起筷子。虽然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谢意还是小口小口地吃得很认真。

这是谢意第一次吃程锋亲手做的饭。

每咽下一口食物,谢意的心间就会逸散开淡淡的甜蜜。

因为这顿饭让谢意觉得:他和程锋正变得越来越像世俗意义上“同吃同住、相濡以沫”的真正“夫妻”。

程锋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谢意吃。

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咀嚼声,还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构成了一种温馨的安静。

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谢意放下筷子,轻声道:“很好吃,谢谢。”

程锋“嗯”了一声,起身收拾碗筷。谢意想帮忙,被他抬手制止:“我来。”

看着程锋挽起袖子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谢意心里那点暖意又蔓延开一些。

他倒了杯温水,一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程锋洗碗,一边小口喝水。

程锋效率很高。很快就洗好了碗,擦干手,转过身,很懒散地靠在料理台边。

暖黄的灯光从程锋侧后方打来,在Alpha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看向谢意时,目光显得十分的柔和。

就像一道纱幔,温柔又束缚地将谢意全身笼罩住……

“今天的工作,”程锋遥遥望着谢意,似乎斟酌着语气,“还顺利吗?”

谢意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提秦权。

但想到秦权毕竟是个异性Alpha,之后工作上的交集不可避免,瞒着程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谢意和程锋之间的“炮友”关系,好像也谈不上需要“澄清”误会。

思虑再三,谢意最终还是决定和程锋实话实说。

“发生了一件事。”谢意开口,语气尽量平静,“就是……秦权调回首都了,和我同一个办公楼,现在职务比我还高半级。我有些工作,需要和他对接。”

“你还记得……秦权吗?”谢意顺嘴问道。

这个问题问完,谢意顿时感觉程锋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程锋脸上的那点柔和迅速褪去,下颌线微微绷紧。他当然记得秦权。

学生时代,秦权和谢意,是许多人口中“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一对。

秦权对谢意高调的好感和追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当年在厕所标记了谢意……谢意极大概率就和秦权结婚了。

时隔多年,程锋对秦权的嫉妒,仍旧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程锋的心底,吐出信子。

这下,足足程锋沉默了几十秒,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了一声:“他回来了。”

“嗯。”谢意点头,补充道,“工作上的接触。”

“……”程锋脸色冷了几分,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到谢意身边,从谢意手里接过空了的水杯,放到一边。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谢意的肩膀,带着谢意往主卧的方向走。

“今天工作一定累了吧,早点休息。”

程锋的动作看似平常,力道却不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还要洗漱。”预感到程锋即将做什么,谢意的耳廓有点发烫。“等……等一下。”

“……”,没等谢意完全把话说完,程锋就制止了谢意的话语。

用嘴唇制止的。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谢意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程锋的嘴唇就又重新压了上来。

“咯吱……”程锋的牙齿磕着的谢意下唇,带着一股狠劲,像要撕开什么。

“唔……”谢意吃痛,嘴唇微微张开,程锋的舌头便长驱直入,扫过谢意的上颚、齿列、舌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湿漉漉的,搅得谢意口腔里一片狼藉。

被程锋大力的拘禁于臂弯方寸之间,谢意无处可逃。

只能任由着程锋的手从手腕滑到的腰间,指尖陷进柔软的腰侧,力道大得几乎要在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印。

“唔——”谢意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伸手去推程锋的肩膀。

程锋身上衣物的布料被谢意攥出几道狰狞的褶皱,却依旧撼动不了程锋分毫。

“程锋!你……你、清醒一点……”谢意几乎是扯着嗓子,疾呼了声。

“呼……”程锋闻言一怔,终于清醒了几分。松开松开的嘴唇,退开半寸的距离。

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程锋的呼吸和谢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像炸药的火焰。

点燃了引线,一触即发。

“秦权,”程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一字一顿,“他今天,碰你了吗?”

谢意愣住了,思考了片刻:“没有……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

“那就是说……你们说话了?”

程锋的声音又低了好几分,瞬间抓住了重点,拇指粗暴地擦过谢意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带着某种占有性的、宣誓主权般的力度: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唔……额……”,谢意柔软的嘴唇被程锋的手指掐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尽管如此,程锋的话语却越来越低,自顾自地接着道:“有聊你们之前在学校的事?聊你们之前一起在学生会……那时候,全校的人都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程锋的手指终于从谢意的嘴唇上移开了,趁着这个间隙,谢意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程锋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力度更凶狠,带着压抑已久的妒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吮咬着谢意的唇瓣,舔过齿列,舌尖勾缠着谢意的舌,逼迫谢意的舌尖与自己缠绕在一起:“唔……呼……”

谢意被吻得大脑缺氧,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讨厌秦权。”

程锋将谢意压得越来越紧:“从见到秦权那个傻*——(军队粗口)第一眼起,我就讨厌他。”

“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锋的手从谢意的腰间往上,指尖撩起家居服的褶皱,覆了上去。

Alpha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omega柔韧的腰腹,一路向上,fu过肋骨,

最后缓缓地停下。

“因为那家伙的眼神……*(军队粗口)”

“我真的想过,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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