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血档

“不是我,安阳,你要相信我……”

电视里正放着狗血八点档,女主顶着倾盆大雨,在车外跟男主上演爱恨纠缠。温眠枕在沈砚辞腿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吐槽着。

沈砚辞的手指闲不住,轻轻在他锁骨处打转,偶尔顺着宽松的领口往里探一下,惹得温眠身子轻轻一颤,再收获一记 “你收敛点” 的刀眼。

“明天陪我去上课。” 他又揉了揉温眠软软的耳垂。

“啊?” 温眠茫然抬头,

“我明天早上八点有课”

后半句不用明说,温眠也能停懂,他身子一点点僵了起来。

“不要。” 他只想睡觉,才不要早起。

沈砚辞勾唇:“反对无效。”

温眠立刻从他腿上坐起来,气鼓鼓控诉:“果然,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沈砚辞伸手把炸毛的小家伙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装得又软又委屈:

“别人上课都有家属陪着,我都没有。”

“想让学长陪我一次,就一次。”

“不想跟学长分开。”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在温眠颈窝蹭来蹭去,语气可怜巴巴。

温眠在 “早起痛苦” 和 “撒娇攻击” 之间疯狂纠结,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大哥,你清冷高贵面瘫的人设崩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矜持地点了点头,一副施舍的口吻:“行吧,就陪你一次。”

沈砚辞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谢谢学长,学长最好了。”

“那我们赶紧睡,要早睡早起。”

把温眠轻轻放在床上,一下子压了上去。

“你倒是睡啊……” 温眠后半句直接被沈砚辞吞进了唇齿间。

————

第二天,没早课却含泪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温学长,被沈学弟按在了教室座位上。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温眠缩在后排位置上,偷偷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同学,一股莫名的 “家属感” 涌上心头,他突然点不好意思。

虽然之前居心不良的来蹭过课,但像这样直接坐在沈砚辞身旁,每个学生进来若有似无的眼神都会扫他一眼,他顿时有些后悔答应过来。

桌下,他伸手悄悄掐了把沈砚辞腰侧的软肉。

沈砚辞正看着手机,空出的手一把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惩罚性地捏了捏,也不放开。

“老三!”

韦州和秦天踩着上课铃冲进来,一眼看到后排的沈砚辞,直接奔了过来。

“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

“你知道昨天绘画社跟舞蹈社的两个社长吵翻了吗?”

两人一屁股坐在前一排,迫不及待转过身来八卦。

“不知道。” 沈砚辞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桌下的手指还在慢慢摩挲着温眠的掌心。

温眠被不知道那个字刺激着,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两天的荒唐画面,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了。

都怪沈砚辞,把他弄得满脑子乱七八糟,一点都不纯洁了。

秦天恰好回头,一眼瞅见他通红的脸,脱口而出:

“同学,你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直白关心,成了暴击。

温眠耳尖都快烧起来,支支吾吾:“没、没有……”

他脚趾已经在鞋里疯狂抠地了。

沈砚辞又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好了,快上课了。”

两人这才转了回去。

温眠羞恼之下,抬腿在桌下撞了他一下。

沈砚辞倒抽一口气,故作受伤:“宝宝好狠心。”

温眠白他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面前摊开的课本,示意他认真听课,自己则拿出手机开始快乐摸鱼。

讲台上,老师平淡无波的声音念着一个又一个公式理论,飘进温眠耳朵里,堪比顶级催眠曲。

他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砚辞低头轻声问:“困了?”

温眠没力气回话,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沈砚辞从背包里拿出外套,在他桌上轻轻铺平:“先睡会儿。”

温眠趴下脑袋一沾外套就沉沉睡了过去。

大学里课堂本就松散,只要不太过吵闹,老师一般不会多管。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哗啦啦散得飞快。

韦州收拾好书本,回头看沈砚辞还坐着不动:“不走吗?等下不是要开班会吗?”

“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

温眠其实在铃声响时就醒了,只是不好意思面对沈砚辞的室友他还没做好准备,干脆继续装睡。

直到脚步声一个个远去,才悄悄抬头,一转头就撞进沈砚辞含笑的眼底。

“你们要开班会啊?” 被抓包的他故作镇定。

“嗯。” 沈砚辞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几点?”

“十点半。”

温眠低头看了眼手腕,那块腕表早上出门时,被沈砚辞重新认真戴回了他手上,银亮的表盘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好哦。” 他伸了个懒腰,“陪我回宿舍。”

既然陪学弟上了课,学弟自然也要乖乖听学长的话。

“好。”

沈砚辞低头,轻轻在他笑弯的眼尾亲了一下。

“呀,你干嘛!” 温眠吓了一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放心,没人。” 沈砚辞收好外套,牵着他一起走出教室。

把学长完完整整的送回宿舍,学长对学弟的表现还算满意,把人拉到楼道阴影处,“吧唧” 一口亲在他唇上以示奖励,然后迅速后退。

温眠:拜拜。

然后立刻走开。

一回宿舍就扑上床,拉上床帘倒头继续睡。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不停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 十一点半。

宿舍群已经炸了。

【粥里别放芋圆:哇塞,原来张琪跟王皓明在地下恋啊!】

【喂,我不叫喂:王皓明?不是大三那个吗?不是听说他跟姓薛的在一起吗?】

【粥里别放芋圆:所以才是地下恋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八卦掰得明明白白。

温眠从一脸茫然,看到渐渐恍然,最后眼睛直接瞪圆 —— 这剧情,简直比他跟沈砚辞在家看的狗血剧有的一拼。

事情说复杂也简单,就是扯出来的时间线又臭又长。

王皓明大二时,就跟刚入学的张琪暧昧不清,一直没捅破窗户纸。

后来薛同学主动告白,王皓明答应了,却又没跟张琪断干净。

一来二去,两个女生撞破真相,开始互相较劲。

王皓明两边哄、两边吊着,还借着学生会的便利,把两人先后捧上了绘画社和舞蹈社的社长位置。

中间闹过分分合合,一会儿跟张琪在一起,一会儿又回头找薛同学,直到这次因为活动场地问题,两位社长正面开撕,这一串长达两年的狗血感情才彻底暴露。

温眠理完整个瓜,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吐槽起。

【绵绵不觉晓:哇哦】

他这一冒泡,又在刚歇下来的群里炸开了锅。

【粥里别放芋圆:哇哦】

【喂,我不叫喂:哇哦】

【泰沉情:哇哦】

温眠:━┳━ ━┳━

【喂,我不叫喂:等会儿,我们宿舍不就三个人吗?这位是谁?】

【粥里别放芋圆:何方奸细闯入我方阵营?】

【绵绵不觉晓:抱歉】

【绵绵不觉晓:奸细一直都在】

【绵绵不觉晓:斜眼.jpg】

【粥里别放芋圆:这几天跑哪儿鬼混去了,速速招来!】

几人在群里打闹几句,立刻开始约饭。

【粥里别放芋圆:中午一起吃饭啊】

【喂,我不叫喂:1】

【泰沉情:1】

温眠看着消息沉默两秒,打乱了队形。

【绵绵不觉晓:….】

【绵绵不觉晓:我要去找沈砚辞】

【绵绵不觉晓:无辜.jpg】

【其余几人:…..】

他退出宿舍群,给沈砚辞发消息。

【绵绵:我醒了】

【绵绵:你在干嘛?快来接驾】

沈砚辞此刻正坐在会议室里,抬眼看向长桌尽头的学生会会长,以及旁边脸色难看至极的王皓明,低头敲字回复。

【沈砚辞:开会】

【绵绵:什么时候结束?】温眠以为还在开班会。

【绵绵:我饿了,太晚的话,学长可要考虑抛弃学弟了】

【沈砚辞:不要】

【沈砚辞:会很快的】

【沈砚辞:不可以抛弃】

【沈砚辞:委屈.jpg】

温眠看着屏幕,傻笑抱着手机在床上又滚了一圈,

这场关于情感纠纷说到底也没什么实质结果,无非是象征性警告批评。

沈砚辞对这些也并不关心。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