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寒假

空气中炙热气息随着秋风一天天悄然褪去,秋意还没来得及在枝头铺展,冬的凛冽便裹着寒凉悄然而至。

宿舍里开着空调,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室外的寒意。

温眠穿着一件针织毛衣,柔软的毛线贴在肌肤上,眉眼也添了几分温顺。

他支着下巴,看着许昕收拾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准备去哪玩啊?”

“先去滨城,玩够了再看下一步,反正先疯玩一圈,再回家过年。”

许昕一边转悠着检查行李语气里满是雀跃。

“真好,你们放假也太早了。”

周宇从厚厚的复习资料里抬起头,带着几分幽怨 —— 他们专业的考试安排,实在太磨人。

温眠连连点头附和,随即苦大仇深地盯着手里的整本都是重点的书啃着。

他和周宇跟许昕、秦安泰不是同专业,下午还有一门考试,更离谱的是,最后两门考试不仅被安排得相隔甚远,中间还硬生生空出了两天!

就连沈砚辞他们都比他早考完一天。

太折磨人了,他们也想早考完早解放早放假早出去啊。

温眠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晕眼花 ——

大学里的每一次考试,都是对他临时抱佛脚提升快速记忆能力的终极考验。

好不容易熬到距离最后一门考试还有两天,温眠半点不着急。

他们宿舍周宇是本地人,早就把行李搬回了家;

许昕和秦安泰一考完试,就各奔各的目的地开启了假期,偌大的宿舍,只剩下温眠一个人。

而沈砚辞则顺势把自家学长 “叼” 回了公寓。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沈砚辞频频爆金币,把温眠当成洋娃娃一样,买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饰品和小物件。

宿舍那点狭小的空间根本装不下,到最后,温眠的衣物和用品几乎填满了沈砚辞公寓的半个衣柜,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冬日的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光斑。

温眠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电视机里男主的怒吼声断断续续传来,偶尔勾起他的兴趣,便抬眼瞄上一两眼,其余时间,都在慢悠悠地刷着手机。

【妈妈:绵绵,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呀?到时候爸爸去车站接你。】

【妈妈:一个人在外面,钱够不够用?不够跟家里说。】

【绵绵:有的有的,妈妈别担心~】

【绵绵:考试还没考完,具体时间还没定,等我考完就告诉你。】

和妈妈聊了几句,温眠看着日期,默默算着离过年还有多久。

他想和沈砚辞多呆一会。

—— 吱呀一声,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辞拎着满满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看见自家学长蜷在沙发上,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回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沙发边蹲下,低头给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温眠转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回来啦。”

自从两人彻底突破界限后,温眠觉得沈砚辞私下越来越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

腻腻乎乎时时刻刻都想贴在他身边,可一到外面,又会立刻恢复成那个沉稳清冷模样。

这两种反差,把温眠迷得死死的,谁会不喜欢明晃晃的偏爱呢。

沈砚辞转身去厨房收拾袋子里的东西,没过多久,便端着一个透明玻璃盘走了出来。

盘子里摆满了新鲜的水果:晶莹剔透的黄色车厘子、紫莹莹的蓝莓、还有剥好壳白白嫩嫩的山竹,除此之外,还有几种温眠从没见过的、瓣状雪白的以及红彤彤的看着格外诱人。

“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 沈砚辞把果盘放在温眠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好~” 温眠拿起一颗黄色车厘子,放进嘴里,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清爽又解腻。

比平时吃的嫣红色车厘子,多了几分独特的果香和酸意,他喜欢。

他挨个尝了一遍,那种雪白的瓣状水果,吃起来口感像荔枝,却没有荔枝那样表面那么多水分,清甜软糯。

沈砚辞换了一身和温眠同款的米白色家居服,轻手轻脚地挤到沙发上,手臂一用力,就把温眠抱到了自己身上,两人一上一下,让温眠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温眠蹭了蹭,拿起一颗蓝莓递到沈砚辞嘴边。

沈砚辞顺势咬住蓝莓,目光落在他的手机车票信息的界面上:“宝宝,我送你回去。”

温眠头也不抬,语气干脆又冷酷:“不要。”

其实沈砚辞之前就提过要送他回家,可温眠一直没答应 。

他的父母还不知道他谈恋爱了,更不知道对方是个男孩子,贸然让沈砚辞送回去,只会徒增麻烦。

更何况,年关时节路上堵车严重,沈砚辞送他回去,还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赶回来,他也不放心。

思索间果断拍下了 27 号下午两点的车票,一等座。

如今的他已不是那个在钱上面要考虑很多的眠了。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温眠现在就是这样,沈砚辞在物质上都是给他最好的,以至于这几个月将温眠本就娇气的性子宠的越发厉害。

“过完年,你记得来接我。”

温眠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沈砚辞,他先回去探探口风。

“好。” 沈砚辞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温眠有时候想,沈砚辞就是个 “亲亲怪”——

两个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会被沈砚辞缠着重复亲吻,额头、脸颊、唇瓣,每一处都不放过。

等到温眠彻底考完试,正式开启寒假生活,更是直接被沈砚辞拉进了情y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那几天,两人几乎昏天暗地地黏在一起,沈砚辞还美名其曰:“过年要好多天见不到你,先收点利息。”

温眠嘴上没说话,心底却顺从 ——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触碰沉溺。

只是此刻,他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伸手扶了扶酸软的腰,在沈砚辞又蠢蠢欲动、伸手要抱他的时候,连忙按住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想让我死在床上吗?”

沈砚辞笑着把他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语气委屈又宠溺:“我轻点,好不好?”

日子一天天逼近车票上的日期。

这些天温眠偶尔刷到网红餐厅,或是看到哪里开了新店,只要是符合自己喜好的,他就会拉着沈砚辞去 拔草;

偶尔两人也会一起去逛超市,沈砚辞总会把货架上那些稀奇古怪、看起来好吃好玩的东西都买下来,带回家一起探索;

更多的时候,他们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公寓里,享受属于彼此的独处时光。

温眠拿着新买的小装饰品,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看着眼前的公寓,满意地拍了拍手。

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这里早已变了模样 ——

一开始清冷空旷、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布局,随着他每周的到来,一点点被填满,变得温暖又有烟火气。

比如,他们一起去南轻街时,看到的那个丑得极具特色的陶釉摆件,被温眠执意买回来,摆在了书架上;

还有他们一起亲手制作的花瓶,虽然造型笨拙、算不上好看,却被沈砚辞当成宝贝,里面永远插着鲜艳的花,有时候是清雅的百合,有时候是热烈的玫瑰,有时候是温柔的满天星,沈砚辞总会定时更换,从不间断。

沙发上堆满了各种毛茸茸的玩偶,有的是温眠跟风买的,有的是出去逛街时看到喜欢的,还有的是沈砚辞陪他抓娃娃抓来的。

最后实在太多,沈砚辞还特意弄了一个柜子,专门用来放这些玩偶 —— 就连外面炒到价格高昂的限量款,温眠都集齐了全套,各种颜色、各种造型,满满一柜子,全是沈砚辞的偏爱。

除此之外,公寓的各个角落,还摆着两人收集的小挂件、小饰品,满室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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