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穿越大通票

白玉堂却摇了摇头:“不行。万一西夏死士还没走, 下到山谷里来找人,火光岂不暴露了咱们的行踪?”

郑耘觉得这可能性不大。白玉堂背着自己走了一整天,速度肯定比不上轻装简行的死士。对方若真有心追杀, 早该追上他们了, 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八成是已经撤了。

白玉堂这话不过是随意编了个借口,无非是想看郑耘不情不愿地去求他。眼下对方虽没上套,可白玉堂瞧着他气鼓鼓瞪过来的模样, 反倒觉得更有趣了。

他顺手拍了拍郑耘的脑袋, 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怕什么?我给你抓个坐骑回来。”

刚说完。

“嗷呜!”虎啸声再度响起。

一股浓烈的臭气味冲入鼻腔, 连地面都传来隐隐震动。

郑耘知道老虎已近在迟尺, 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白玉堂却自信一笑, 看向郑耘叮嘱道:“你乖乖待着,别乱动。”

郑耘大惊, 伸手想去抓他衣袖, 可对方身形快如闪电,他一下扑了个空,只得急急喊道:“五爷, 你小心些!”

白玉堂骄傲地哼了一声:“五爷还能连只虎都搞不定?”

话音刚落, 地面猛地一震,腥风扑面而来。郑耘隐约看见一只庞然巨兽堵在洞口, 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老虎似乎也察觉出眼前这人不好惹,可又不甘心放弃到嘴的猎物,只在洞口焦躁地徘徊。忽然它后足蹬地, 竟朝郑耘扑来。

白玉堂见这畜生也欺软怕硬,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身影一闪挡在郑耘面前,抬手一指点出, 不偏不倚正中老虎额心。

饶是白玉堂只用了三分力道,老虎仍痛得狂吼一声,四肢抽搐着滚倒在地,哀嚎不止。

白玉堂抬脚轻踢了它一下,老虎又弱弱叫了一声,那气势与方才的百兽之王判若两兽。

郑耘看着老虎趴在地上呜呜哀鸣,莫名觉得有些喜感,白玉堂打不了展昭那只“御猫”,只好拿这只大猫出气了。不过他能瞬间将猛虎制服,这身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郑耘连连拍手,赞叹道:“五爷的功夫当真出神入化!面对猛虎从容不迫,只一指便叫百兽之王俯首。这等威风,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白玉堂当着他的面打了老虎,郑耘瞬间感觉自己不只穿进了《七侠五义》,如今把《水浒》也一起看了。相当于买一送一,这便宜可占大了。因此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眼里满是佩服。

白玉堂自然听得出郑耘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听他语气诚恳,便笑了笑:“明日你就骑着它赶路吧。背了你一整天,我可累坏了。”

郑耘本以为白玉堂说要给他抓坐骑只是句玩笑,此时听他再次提起,顿时冷汗都冒了出来,连病都好了大半。

“五爷...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郑耘吓得说话都有些磕巴。

这老虎在白玉堂手下乖得像只猫,可到了自己手里,未必会这么听话。

白玉堂不理会他的抗议,径自躺了下来,淡淡丢下两个字:“睡觉。”

那老虎挨了打,知道不是白玉堂的对手,畏于他的气势,一直趴在地上微微发抖。此刻听到“睡觉”二字,竟真就缩成一团,闭上眼,摆出要睡的模样。

郑耘看这虎颇有灵性,忍不住啧啧称奇。

白玉堂在一旁幽幽开口:“连老虎都听得懂人话,你总不会听不懂吧?”

郑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听得懂、听得懂!”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又有只老虎躺在旁边,郑耘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蝉鸣不断,叫得他心浮气躁。忽然,老虎翻了个身,惊得郑耘一颤,连忙朝白玉堂那边挪了挪。

只见老虎从地上站起,轻悄悄地朝洞口走去。它在洞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察看着什么,忽然回过头,望了郑耘一眼,尾巴不安地扫了两下。

郑耘摸不透这老虎究竟想做什么,低头看了看白玉堂,对方睡得正熟,呼吸匀长。想到他背了自己整整一天,实在不忍心叫醒,郑耘纠结片刻,还是咬咬牙,自己站了起来。

他刚走到洞口,一阵强风猛然袭来,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呛得他睁不开眼,连声咳嗽。

郑耘勉强睁开双眼,只见乌云遮住了满天星辰,四下漆黑如墨,一股说不出的恐怖涌上心头。连原本吵个不停的知了,此刻也安静了不少。

郑耘隐隐感到一丝危险,不自觉地朝老虎身边靠了靠。

老虎只怕白玉堂,对郑耘却并不怎么畏惧,见他挨近,不耐烦地一甩尾巴。“啪”地一声,正抽在郑耘的后背上。

郑耘疼得眉头一皱,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老虎像是出了口恶气,心情舒畅了不少,昂起脑袋,神气活现地走回洞里,重新趴下睡了。

郑耘被这老虎气得直翻白眼。自己大半夜被折腾起来,什么也没看见,反倒挨了一记尾巴,结果这家伙倒好,甩完尾巴就接着回去睡觉了。

他气鼓鼓地躺回地上,只觉身下石头硌人,虽然困意上头,却怎么也睡不着。转头看向白玉堂,见他睡得正沉,便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小声唤道:“五爷…”

其实白玉堂早就醒了,见老虎和郑耘没搞出什么乱子来,便一直没作声。此刻感觉郑耘来推自己,他索性继续装睡,想瞧瞧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接着,他感到郑耘开始摆弄自己的胳膊和腿,动作小心翼翼的。没过一会儿,郑耘忽然贴了过来,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就这么枕着他睡下了。

白玉堂牙根一阵发痒,可既然刚才装睡没醒,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突然醒来,只好继续闭着眼忍下去,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再把这小子推开。

也许是白天背人赶路实在太累,他原本还惦记着要把郑耘弄下去,可听着耳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再睁眼时,天已蒙蒙亮。

白玉堂低头一看,郑耘正窝在自己怀里,睡得一脸香甜,嘴角还挂着点口水。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推了对方一把,没好气地道:“快起来!”

他自己被压得腰酸背痛,这小子倒是睡得香,这怎么能忍。

郑耘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愿醒,反而伸手搂住白玉堂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嘟囔道:“再睡会儿…”

白玉堂抬手摸了摸他额头,还有些低烧,不过温度倒是退下去一些。见他这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正想容他再多睡一会儿。

“呜...”

一声低低的哼唧声忽然传来。

白玉堂循声望去,只见那老虎正张着嘴,毛茸茸的脸上竟似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一双虎眼炯炯地望过来,仿佛在看什么好戏。

他顿时有种被人撞破什么似的局促感,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恶向胆边生,一把抓住郑耘的肩膀,直接将人提了起来,丢到了老虎背上。

随后白玉堂站起身,活动了几下有些发僵的手脚,语气硬邦邦地道:“别磨蹭了,早点动身,也好早些离开这谷底。”

老虎不敢怠慢,立刻站了起来,驮着郑耘就往洞外走。

郑耘一坐上虎背,就被它身上那股浓烈的臭味熏得清醒了。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回,这次的世界不是什么武侠演义,而是进入了神魔志怪的话本里,连坐骑都换成老虎了。

老虎驮着他走了几步,郑耘只觉得**又硬又硌,颠得难受。可偷偷看向白玉堂,见他脸色黑得像锅底,哪还敢抱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骑着。

“五爷,”郑耘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您说神仙跟凡人,是不是差不多啊?”

白玉堂不知道他又要冒出什么怪话,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郑耘一个人继续唱他的独角戏,小声嘀咕:“我看那些话本里,神仙骑老虎能骑好久,怎么我才上来一会儿,就感觉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而且老虎这么臭,他们是怎么忍的呀?”

白玉堂回过头,见郑耘脸色苍白,病容未退,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正泫然欲泣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等老虎走到身边,伸手便将郑耘从虎背上抱了下来,重新背到自己背上。

白玉堂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拿这个小无赖没办法,心里莫名得不痛快,顺势踹了老虎一脚,喝道:“还不快滚!”

老虎没想到这么快就重获自由,当即四爪生风,头也不回地窜进山林里,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郑耘就知道白玉堂嘴硬心软,见自己的苦肉计起了效,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把脸往他后背蹭了蹭,笑眯眯地说:“五爷,等到了开封,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白玉堂故意逗他,“你打算怎么报答?”

郑耘心里暗想:那就让你哥少揍你两顿呗。

他嘴上却笑吟吟道:“戏文里不都常说以身相许吗?不过五爷这样的人物,肯定瞧不上我,回头您想要什么,我一定给您办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您摘下来。”

作者有话说:郑耘:五爷想要什么都行

白玉堂:嘿嘿,真的么各种姿势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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