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姘合

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落地响,陆流再去看屏幕显示的已经是通话挂断界面了,消息提示栏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婊子妈妈:

“不敢[恶魔][恶魔]”

陆流松了口气。

-

眼看着接着电话的人手机突然掉落又捡起,牌桌对面的郑显理躬身凑近,饶有兴味的看着微怔的美人:“这么惊讶?他说了什么?”

小藤转过目光去看他,和中年人精明的目光对上,他剔透的眼珠显得冰凉而水润。

“没什么。”他说,“郑先生还要打吗。”

其实已经没什么可打的了。牌桌还残留着半途的牌局,陆齐名却已经借接电话带着秘书出去了。小藤削白的手指捻着牌角,眼波不明。

“这么客套。”郑显理说,“怎么刚刚接电话不是这个语气呢。”

“你真的是他的母亲吗?”他又凑近了,“还是……共妻?”

小藤一动不动,倒是郑显理先笑了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顺着牌桌推过来:“你丈夫的秘书给我的。”

“他说你知道怎么做。”

那张卡通体漆黑。是张房卡。小藤垂眼起身,刷卡打开了棋牌室里的一扇暗门,一间酒店式的卧室露出全貌。

一张古朴的床,灯光昏暗。郑显理还在谨慎的观察有没有摄像头,小藤却已经脱掉了外披。

“别看了。”他说,“有你也找不到,东西流出去我也就废了。”

“他不会干这种事。”

郑显理注意力被他一句话引走,然而那一眼看过去却再挪不开目光。小藤站在灯下,修颈延肩,灯饰的枝叶装饰落影在他脊背上,像雪白的脊柱上长出来的藤蔓。

脱完衣服后他徐徐点起一根烟,此刻侧过头挑着眼,烟气缕缕上升:“你等什么?”

郑显礼眼部肌肉奇异的抽动,他伸手去抓,然而那叶也抓不到,枝也抓不到。他从背后掐住小藤下颌,小藤痛的一皱眉却没吭声。

“其实我早听过你。”男人的呼吸火热扑在颈侧,他伸手去摸那对雪白的胸乳,“陆齐名怎么舍得把你……”

那三个字出来的时候烟灰随着指腹轻抖散落了。小藤抬手把烟头熄在了男人手背上:“你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就结束了。”

“刺啦”的皮肉痛响。郑显礼咬着牙看了眼泛起红印的皮肤,目光猛的一紧。他抓着小藤的腰把人掀到床上,肩头撞到床架,小藤再忍不住的呼出一声痛。

那一声里带着泣意,而床垫吱吱作响,肉欲颠簸。他的大腿打开着,双手无奈的搭在男人脖子上,侧着头脖子出了汗。郑显礼急于色气,一边急急用阴茎深入着合作伙伴的妻子,一边忍不住去扼小藤的脖子:“爽不爽?我操着你爽不爽?”

小藤逶逶垂眉,全身都随着撞动一颤一颤。他喘的说不出话,发着抖又点了只烟,在郑显礼死死逼问着他时低头朝他脸上喷了口烟气,低低的笑了:“……爽。”

烟草迷幻。郑显礼对着那张汗白腻津却明眉黑眼的面孔愣住了,明明是纯净柔弱的长相此刻竟显出一种低微的恶欲勃发。他哆嗦的迎上去想讨个吻,却被人指腹点住了眉间,轻轻一推:“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听话。”

心脏发颤。房间内灯光昏暗,腻白的皮肉间性器交合。精液射进去的时候小藤闷哼了一声,转身夹紧了腿。他头发散了,黑发披垂,几缕汗湿的沾染在脊背上。郑显礼看着他拢了拢黑发,披起外披,在凌乱的床被间迷蒙又满足的吸起一支烟——

骚货。

他鬼使神差,心随意动,突然伸手去摸小藤的脸:“别跟那两父子了好不好……”

“来跟我……”

“轰”一声巨响,郑显礼带着满头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小藤手举着手,床笫下骨碌碌滚落的正是他顷刻拿来砸了人的复古电话机。

“你……你……”郑显礼话还没说出来,小藤耳边却是避之不及的“我要你爱我”。寻寻觅觅,反反复复。陆流的声音像厉鬼,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闭嘴,小藤想,闭嘴啊!

他面露一种嫌恶的痛苦,眉角一抽一抽。血还在滴,郑显理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捡起了那架电话机,尖锐的金属折角直冲而来,区别是这下再没脱手。

一下又一下,床头插花里的监控信号灯暗下去,男人的惊恐目光仍在,然而随着那一声声闷重的钝响,床上人只一点点的开出血花。

直到刚刚还汗热的躯体彻底僵硬,宛如一滩四面破口的肉泥,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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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轰开,陆齐名率先进门,一地的血液,碎肉和带血的金属零件里,小藤转过眼。

他跪在床上,外披迤地。那身黑底红花的襟裙也像被血染成的。人死了。他说您要怪我吗,先生。

“要怪我吗。”

血、体液、腥膻气。陆齐名沉默着上前,抽了纸巾给他擦掉腿上流出的精液。他拢好小藤的衣领,轻轻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藤吐了口气,疲惫的靠在他肩上休息。然而被抱起来带出去的那刻,低沉的声音这才在他耳边响起。

“这种手段用一次就够了。”陆齐名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被关进了地下室。

-

会所发生了伤人事件,据说是陆齐名的合作伙伴出了事。陆流对和陆齐名有关的事儿多不关心,但他有几天没听过小藤了。

电话没人接,消息不回。他甚至为此回了趟兰庭,碰上王姨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怎么了?”陆流问。

“唉……”女人抽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小少爷还是出国吧。”

“为什么?这不是我家?”

“唉……唉……”

陆流气笑了。

兰庭看不见人,他甩手离开。徐希被他从小情人床上抓着后颈拖出来,光着上身衣服都没穿,不耐的抹了把脸:“不是你干嘛啊有病就去治!”

“我联系不上他。”陆流说。

“谁啊?”“林疏藤。”

这个名字如一针冰凉的镇静剂,一时酒醉的淫欲的刹那都清醒过来。徐希僵了僵,摸了摸头发:“联系不上……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呗,你俩很熟吗?”

“他是在接完我电话后没信的。”

“电话而已……你说啥能影响他……”

“我要他爱我。”陆流盯着光膀子的徐希眼珠,“我说,我要他爱我。”

徐希瞳孔骤缩。

-

兰庭,地下室。

这儿本身是没有这么个空间的,墙面装潢都与地上的那几层相差甚大,明显能看出后挖的痕迹。墙角的一张仅供单人趴卧的低矮小榻上,一具瘦白的身体蜷缩着颤抖。发丝披坠,这或许是他这几年来最像男性的时候。

陆齐名带着把长剪刀进来了。他把圆镜扔在床上,抓着小藤的那一把黑发逼他面对镜面,一剪刀下去镜中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要——先生——不要!!!”

“我真是做错了。”陆齐名说。一把黑发落地,小藤捧着自己长短不一的发尾,眼泪砸到镜面上。耳侧的长发被剪去了一半多,镜子里的人面容俊秀,换上校服该是很斯文清爽一张脸。可他垂着泪,身后男人的指腹一点点摩过他棘突到耳后,陆齐名轻轻点着他下巴,“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想你能属于我,对吗。”

小藤颤抖着张了张嘴,却因为过分的恐惧连音都发不出来。

“你对我的安排不满意,”陆齐名揉搓着手下人绵软的男性性征,“你要自己出去选,机会我给了。”

“既然兜一圈还是选择回了我身边,那这是什么意思?”

“喜欢被睡,我不是找人来给你睡了吗?这是什么意思?”虎口瞬间收紧,尿道棒插入的一瞬间,小藤痛苦的喘息着。那被陆齐名握在手里的性器早已泛红疲累,勃起不能——他早就被陆齐名弄废了。

“我——”小藤一口一口的喘着气,“我——”

“你什么?”陆齐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狼狈姿态与浑身赤裸,小藤闭上了眼睛。

“给我机会,”他嘴角笑起来,“什么机会,死亡证明吗……”

“啪”的一声利落清脆,陆齐名冷冷盯着小榻上被打的捂着脸的人,小藤肩胛颤抖,身体却还随着那都笑不出声的呼吸一下一下振。

“你该知道,不管从哪个方面,”陆齐名盯着他,声音冰冷,“我能给你的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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