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许

“你他妈疯了吧!”徐希套上上衣抓起陆流的领口往外拽,“你赶紧收拾收拾回你的大草坪大庄园,兰湾真不适合你呆……”

“松手。”陆流说,“不是你让我去见他的吗?”

“大爷的我那是……”徐希抓狂的挠了挠头,狠狠喘气,“他就是个婊子!你知道有多少老板看过他畸形的身体吗!”

“林疏藤。”陆流突然说,徐希惊动地看着他,“我让人找他的资料的时候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名字,甚至户籍里都查不到这个人。”

“我后来才想起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我回来的第一天,从你口中冒出来的。”

“户籍都查不到的人,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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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下室,小藤蜷缩在墙角,抱着腿。他的头发被剪的七零八落,正面已经看不到长发的存在了,削短的像个大学男生。眼泪从睫毛挂下来,落到膝盖上,惊的他打了个哆嗦。

温控系统开着,室内却有种彻骨的冰凉。那或许是幻觉,小藤意识到下身又失去了感知。

陆齐名离开前摸了摸他的脸,掐着他下巴把性器塞进他嘴里。那段监控视频在他背后的墙上投影着,看着自己凌乱翻红的淫态,陆齐名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喉口。

投影播到他推开试图讨吻的郑显理那段,视频里还在疯狂顶撞的男人此刻却已经是死人。陆齐名碾了碾小藤的下唇:“做得好。”

“你的嘴是我的,知道吗。”

小藤吐出阴茎,不屑一顾的笑起来。他喉口应激的呛住了,一声咳似一声:“行了吧……”

他看向陆齐名:“这次要关我多久?一个月?还是一直?”

陆齐名面色不悦。他从一边的架子上摘下一个口球毫无反抗余地的给小藤锁了上去。水晶的材质像内窥镜,把口腔里的软肉舌根都一览无余。小藤闷声撇过脸,却被他强行掰回正对面。

他把那已经无力的腿掰开,用手指搓了搓泛红的穴口,毫不犹豫的顶了进去。小藤被那一下顶的痛喘,不得不濒死的仰起头,目光带过陆齐名的瞬间,他盯着那张脸愣住了。

眼珠失神涣散,像望着远处的幻觉。

“在看什么?”陆齐名摸过他的脸。

“在看……”小藤艰难地出声,“我的孩子……”

陆齐名神色一顿,他把小藤搂进怀里,说你乖一点。乖一点就让你去福利院。

“不然的话,我就把那儿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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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福利院。

陆流连着开了两百公里到这座位于海边的小城。阳光散落,浪声阵阵,他挡着光下车,看向这幢位于山腰的建筑。

楼房被翻新过,白漆还明亮,山坡绿植环绕空气清新,这间福利院看起来居然还是请设计师设计过的。望着优美的铁艺大门,陆流朝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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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款项到了吗。”“到了,林先生也难得过来。”“又坐轮椅吗……”

福利院二楼,财务和出纳一边做着手头的工作一边聊着天。她们面前的显示屏上是宇海的办公系统,显然不属于社会认知里的义工,反而是正儿八经上班的职员。

“这一期好几个孩子的药费和治疗费又往上涨了。”办公室里有人说,跟着几声叹气。会在福利院里养大的孩子很少有身体健康的,多半是身体有缺陷或者患有长期的病症,所有人都指望他们的情况能好一点。

慈济福利院原本是当地的政府机构,一直照管着孩子们入不敷出许多年,直到三年前一个失聪的女孩趁管理人员不注意偷跑了出去,被好心人撞见。

女孩的耳朵被治好了,从此宇海成了这家福利院最大的赞助方,每个月都有针对每个孩子的丰厚捐赠打到福利院的账户上。而福利院人手不够而编制有限,更是由宇海直接派员工下来,工资由集团开。

“你说为什么呢?”出纳说,“我知道有钱人喜欢搞慈善装装面子,可这些也太多了,而且从来没见人宣传。”

“你管得着呢。”财务说,“只要上头给我们发钱,那就有一天是一天,何况当初捡到人的不就是那位吗。”

“那位喜欢,那陆总把钱给他烧着玩都没关系。”

……

“夫人。”

门突然被推开了,楚楚推着个轮椅进来,几个员工顿时住嘴,眼睛睁大了。轮椅上的人面有倦色,膝头盖着毯子。

“没事。”小藤说,“你们继续,我来看一眼。”

说一眼就是一眼,一眼之后楚楚就把人推了出去。行至走廊尽头的小露台,小藤侧了侧头:“你去玩吧,我待会儿。”

“外面风大。”楚楚说。

“没事。”小藤说,“还是在外面吧。”

于是楚楚把他推上露台,给他重新盖了毯子,拢紧了大衣毛领。她把紧急求救器塞进小藤手里,说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好。”小藤说。

阳光拂面而海风阵阵,山崖下便是海。还没等小藤闭上眼,楼下交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低头看去,白色的铁艺大门,是保安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人抬起头,露出年轻英挺的眼眉。

-

听说又有人想给福利院捐款,院长忙迎下去带着人从一楼开始介绍。餐厅、教室、活动室、走廊……院领导殷殷切切,显然也是想多家赞助多条路。万一哪天宇海不打钱了孩子们不至于医疗降档。

陆流微微点头含笑示意。他手腕上戴着块精钢表,即使是不熟悉奢侈品的院长也能看出其价格不菲。把人带到办公的二楼,正当院领导打算好好介绍一下院里的历史和工作时,却见这位年轻的二代点了点头:“好的,我可以自己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院长说,“那您参观,我就在一楼,有需要您随时找我。”

于是陆流微笑看着领导们下楼,这才把目光抬起来。走廊的尽头,那个他刚刚就注意到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侧对着他,膝头趴着只不知刚刚从哪跑来的蓝猫。

没等他一步步走近,心头压抑着窃喜叫出那声人名,轮椅上的人轻轻开口的两个字让陆流彻底僵在了原地。

“回去。”小藤面色平静,“回去吧。”

逼问着徐希得到只言片语,又结合了搜集的资料几天才找到这么个地却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一瞬间陆流脸上闪过的神色几乎有些阴狠,他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小藤好像很累了,毛领遮住了他匀白清挺的后颈,被挡住的下颌上是釉色般紧绷瓷白的皮肤,他垂下眼,不再说话。

“我问你什么意思!”陆流陡然大步压近,掌心压上小藤后颈,刹那蓝猫被吓的飞走,小藤眼里露出惊恐!然而陆流抓了下就松开手抹了把脸,蹲下身伏在小藤身前,眼眉是失态的杂乱:“对不起。”

“我太心急了。”

他好像很厌恶自身这种状态似的,顿了顿才抬起头,看着小藤:“真的要我回去吗。”

“真的要吗?”

空气一时沉寂,只剩海风阵阵。他俩都清楚这话的重量,这几乎是那些隐秘的暧昧的苗头中止的信号。小藤怔怔的看着眼前人,陆流蹲的低低的,年轻的面容带着肉眼可见的迷茫和困扰。

“为什么呢?”他喃喃说。

小藤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陆齐名刚把他送出去陪睡完,还发泄不够的要求他去陪着吃饭。楚楚发来消息提醒他给死去的孩子的转生仪式已经办好了,于是他走出包厢站在露台上点起烟,望着看不见几颗星的夜空想着如果那小孩转生成人了会怎么样。

是不是还会像陆齐名?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会恨他吗,但是小孩无辜。

不如说最好的情况是有个跟他血脉相连的生命会陪伴他。

当时“咔哒”一声,门被人拉开,有人抽出烟盒,弹了弹包装一抬眼:“借个火。”

小藤转过头,看见那个人年轻,帅气,却真是他幻想中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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