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泉眼

“够了吧。”孙思悦说,“别的我不管,想知道就转钱。”

“转钱你就说?”陆流淡淡地问。

“这个嘛……”女生勾唇笑了笑,“你知道你那好兄弟为什么不敢说出口的吧。”

兰湾临港,肮脏的交易向来不少。早年宇海发家也是通过一些黑白相间的产业,甚至陆齐名手底下专门养了批做这类事情的人。只不过在政策收紧后把宇海洗白上岸,推到了现在的成绩。

他如今是场面上的知名企业家,兰湾税收大户,政府领导也得捧着他。

孙思悦拇指勾着自己下巴轻轻笑着。陆流坐在室内的长床上:“入会条件是什么?”

目光相撞。女生缓慢的做了个口型,陆流干脆利落:“做不了。”

“嗤。”孙思悦叼他,“那就别知道。”

“我不可能帮你杀人。”陆流说,“害人也不行。”

“哦。”孙思悦看都不看他了,低头点起烟,“乖宝宝。”

陆流盯着她。眼前人看起来年轻活泼,是网络上常见的富家女生打扮,在平台上小有粉丝。而她美妙的评论区从来不知道的是这位是正儿八经的兰湾市政府某个一把手的女儿,非婚生。

也是名利场上出了名的交际花。

孙思悦眼神很冷漠,对着镜头时笑的却是温柔甜美无害的。拍完照打完卡,她收起手机,叠着腿袅袅吐出一个烟圈,躬身说你体谅体谅我吧,说了我会被人砍死的。

“谁砍你?”陆流问。“还能是谁。”女生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我要不是对我爸还有点用,早不知道被掐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们是一个高中的,陆流记得读书时就很漂亮张扬的女孩走过教学楼下,周身总是围绕着小鸟一样的人群叽叽喳喳。烟灰点了点,陆流抬起头,注意到孙思悦的侧脸透着一丝疲倦。

他眼神暗了暗:“婚姻对你有用吗?”

孙思悦一瞬间转过了头。

-

就在陆流要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时,门突然被敲响了。门房被未经允许的刷开,服务生低着眼进来了,目光抬起直视陆流:“先生,这边可以来一下吗。”

“……”

孙思悦看了眼陆流,收起手机。陆流起身,他跟着服务生走出门,有意看了眼走廊的监控。服务生背对着他,安静的走出建筑,带他进了庭院。弯曲绕回的小径、青石板、长廊。等陆流反应过来不对劲要拦人时,一个拐角,那服务生的背影隐没着消失了。

“……”陆流沉默着后退了两步。他环顾着四周,服务生把他丢下的位置也是一个温泉庭院边,假山,池水,桌椅青竹。温泉酒店的设计就是庭院间互不打扰,安静幽深,而这一刻似乎一切都笼上了雾。

他看到那朱红的廊柱,红色就像他第一次在这儿与小藤错身而过时他耳边的丹珠。暗沉,灼目,和被尘封已久的人一样。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安静的什么也听不见,陆流沉默着迈步,他像第一次被引向那扇推门一样走上木廊,在寂静的拐角后看见一面纸窗。

柔白的纸面,灯影透着内外。暖光勾勒出一个纤瘦的黑影。修颈延肩,微微低头的身形轮廓。

以及那盘的紧致的发丝。

骤然推门,陆流伸手揽过那单着襟裙的身体,被突然拉拽桎梏的人倏然惊动要叫!然而声音未出,摸到那布料下动态心电监测夹片的瞬间陆流捂住了身前人的嘴。掌心一点点贴过贴片导线,最终停在了那人心脏的位置。急促的呼吸交拂着,薄薄皮肉下的身体都在起伏。陆流伏在他耳边,隐秘的声音微不可闻:“不、许、心、动、了,妈、妈。”

“会被发现的。”

-

他说的心动是字面意思,理解成激动也没问题。眼看着导线连着的设备数值在濒临警示的边界一点点降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水平,陆流才松开手。他对着屏幕上那略显突兀的折线沉默了片刻,在小藤要把他推开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鼻尖蹭上冰凉的后颈,他说先别动,让我闻闻。

保持着那个被他扣在怀里的姿势停顿了片刻,小藤露出点冷笑来:“闻出什么了?”

“脏了。”陆流说,“老人味。”

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暗指陆齐名。小藤略显震惊了一瞬,但那真的只是一闪而过的。他一根根掰开陆流的手指:“怎么不说是铜臭味。”

“钱么……权么……”掰到最后一根手指时功亏一篑,陆流一抓便把他重新搂住了。指腹揉过身前皮肉,最终停留在那对胸乳下,甚至翻起掌心托了托,“我也可以给你啊……”

“你愿不愿意陪我?”

他声音安静,在这样寂静的夜里甚至显得有些迷幻。小藤指尖微微发着抖,仰头闭了闭眼。他眼皮轻颤着,陆流目睹着那纤长睫毛颤栗的晃动,说不上是绝望还是挣扎。

“你放开我。”最终小藤说。

陆流没动。

“放开我。”

细细密密的贴片,连着导线,像把他扎成一只屏风上的鸟儿。陆流眼底晦暗,后退一步:“客房里也要装监听吗。”

小藤微微低下头。陆流从那紧绷的侧颈线条里嗅闻到一股不同的气息,沾着室外的潮气。

“你出去过。”他笃定到,“又回来了。”

“定位还在公寓吧,让楚楚留过去的?”

“为什么回来?”

小藤的唇舌已经绷的紧紧的了。他死死的摁着胸口,不让那具躯体里的器官因为听见的话语跳的太快。

“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东西,如果你一心就想跟陆齐名,那我知道点你的褴褛过去其实毫无意义,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离开的手重新环上腰身,陆流用掌心覆盖了小藤摁着胸口的手背,“……你在意我,是不是?”

贴片脱离皮肤发出细密的刺痛,显示屏立刻爆黄显示异常,而陆流贴着他耳朵发出了声音:

“我喜欢你,妈妈,跟我谈恋爱吧。”

-

手机再次响了三声,自动接通的时候陆齐名的声音压着薄怒:“为什么断了一下?”

小藤拿着手机边缘,面对着窗,声音轻轻:“换衣服,勾到了。”

“是吗。”陆齐名的声音带着怀疑,“拍张照来。”

一片矫弱的上身。一个一个圆贴片连着导线安安分分的处在该在的位置上,最上面的贴片周围的皮肉泛着点红,显然符合勾扯移位留下的痕迹。

陆齐名的声音稍稍平静。他说怎么还在公寓,回兰庭。

“老公。”小藤第一次用这样软化的声线,“我累了。”

“我想在这儿住一晚。”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最后陆齐名松了口:“最后一晚。”

“好。”小藤说,“晚安。”

断线声音响起的刹那有人从背后搂住他将他连人整个带到了卧榻上。小藤小心的护着监测装置不做大范围摆动,陆流则赤着上身舔了舔他颈窝:“有时候真感觉我是你俩的套。”

小藤神色无异。他摆了摆手把陆流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撇下去,细致的整理起襟裙的领口。陆流看他的动作越看越不顺眼,联想到手机里那张青葱的照片,他挑起眉:“给他做老婆真给你做上瘾了啊?”

小藤瞥一眼他:“你不是照样把自己当我儿子?”

“我那是……”陆流咬了咬牙,最后舌尖气愤的弹出一道气,“……不让?”

小藤没说话。

陆流把他翻过来,侧着坐在自己腿上。他一指勾开了小藤刚刚整理好的领口,磨了磨牙看向他:“疼疼我嘛妈妈,我想好久了。”

说完他就把脸低了下去,蹭开布料精准的叼住奶头。贴片划过脸留下塑料冰凉的触感,陆流顿了顿,婴儿般的吸吮起来。他一手摁着小藤胸口,提醒他注意心率不要太快,一手伸进小藤领口抓弄扣握着另外半边乳肉。

在这样的动态监测下玩奶,小藤的手紧紧抓着他头皮,艰难的闭眼调整着呼吸。贴在脸上的触感是柔软的,陆流想到那张照片,当时穿着衬衣的年轻男生胸前还很平,清瘦的身板远没现在手底下这具身体来的温柔。

他想起那些吃药的传闻。力度稍大的一次吸咬,小藤嗡嗡的哼叫起来。陆流嚼了嚼他奶头,吸不出任何东西,失望的松了口。水液沾湿胸前,他问你怀孕会喷奶吗。

小藤看都不看他。他摁着领口低低的喘着气。相当长一段时间强行通过调整呼吸稳定心跳让他甚至出了汗,皮肤透出一种水里捞出来一般的湿白。陆流眯了眯眼,说我听说温泉可以让人安心放松,调理情绪?

小藤缓缓抬起头看他。

陆流微微笑起来。他凑近了,露出一种年轻特有的厚颜无耻:“想睡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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