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淫窟

早七点。保姆按照惯例带着清理工具进书房擦拭时,刚推开门便僵住了。没开灯的房间里男人坐在桌后,目光落在空中。听见声音他侧过头来,即使是已经在兰庭干了许多年的保姆仍不免战战兢兢:“董事长……”

“没事。”陆齐名挥了挥手,“早上我有东西要处理,不用扫了。”他眼眉带着丝疲惫,“他醒了吗。”

“那位,”保姆犹豫一下,“房间的窗帘开了点。”

“知道了。”陆齐名起身,手上拿着个文件袋,“早餐按照以前那套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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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泄进室内的时候小藤将将从床上爬起。兰庭周围水系亭榭环绕,隐私做的很好。他对着窗外的园景望了一会儿,这才披衣起身。

没等衬衣盖过雪白的皮肉和痕迹,陆齐名提着套崭新白缀红绣的襟裙进来了,衣架压着床被一坠。他声音平静:“穿这套。”

小藤系扣的动作顿住了。他目光对上男人眼底:“为什么?”

“好看。”陆齐名说。

小藤笑了笑,神情却绝不是满意或者幸福。他伸手去提那件薄薄的内衣窄袖。陆齐名坐在椅上双手叠膝看着他。

没有扣子,所有的交拢都是掩住再系系带。小藤边穿边垂下眼:“我让楚楚来接我了。”

陆齐名置若罔闻。他看着眼前人皮肉痕迹被一层又一层的布料掩上,最开始还能看到那半透的內襟下透出来的掐痕。随着雪白的外衣一披便什么都看不见了。襟裙不宜随意,小藤坐到妆台前开始拢发。

一缕黑发垂落后颈,还没等他捋起来,一份牛皮纸袋带着个小盒被从桌面上推到他眼前。他目光在那上面顿了顿,男人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是枚戒指。

小藤抬起头,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对上:“嫖资?”他问。

“里面有婚前协议和公证文件。”陆齐名面不改色,“签了就搬回来。”

看着那枚戒指,小藤笑了笑。真是父子。他把文件袋连着戒指盒一起推了回去,起身说我要走了。

“还没玩够?”男人的声音阴沉,从背后传来。小藤脚步无声的停住了,他微微转过头,下颌衬着领口面料些些褶皱:“不可以吗?”

下一秒他就被掐着下颌整个拖了过去。膝盖“砰”一声踉跄落地,正正系好的襟裙也被这一下动作扯歪露出凌乱的胸口。一下痛的出了泪,小藤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碾着下唇迫使着缠吻。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连吻都是痛的,终于分开后小藤咳呛着喘气,还没等他缓过来,一巴掌直直盖在了他裸露的胸乳上,陆齐名露出点残忍的玩味:“爱不爱我?”

“先生,楚助理在楼下……”敲门进来的保姆声音戛然而止。小藤跪着,咬着牙,一声不吭。

“滚出去!”陆齐名瞥了她一眼。保姆怔了怔,迅速关上了门。地上的人还垂着眼,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水光,火辣的指印还晃眼——陆齐名拢好他的领口,把人抱起来温柔的搂进怀里,跟他咬耳朵:“爱不爱我?”

“我一直……”小藤喘着气,咬着牙也掩盖不住那份不甘和不愿,“很崇敬您。”

男人脸色顿变。他猛地起身把人甩在了床上,任他受着床被滑下摔到地上的风险。窗帘拉上,陆齐名掐着他的脸肉把他抵到床头:“衣服脱了!”

室内一下陷入昏暗,空余刚刚逃出的保姆在走廊上听着里面惨叫的动静,心惊胆战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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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接了个电话,是外公那边的管家,试探着问他回来以后过得好不好——陆流看着日程表上标红的“家宴”两字,懒散的笑笑说还行。

“主人想问……”管家是个德国人,精通六种语言,也有一定年纪了,“什么时候能把小姐的棺椁移回来?”

他妈妈的骨灰。陆流往椅子上一靠,无意识的搓了搓指节。外公年纪大了,一直记挂着这个小女儿,不愿意她葬在兰湾。

陆流也不愿意。

“我跟父亲沟通一下。”陆流说,“跟外公说,一年内一定移回去。”

“好。”管家顿了顿,“主人还想问你,他说‘小流决定要留在国内吗?’”到底带点外国口音,听见那声音字正腔圆的念出“小流”的时候陆流忍不住笑出来了,管家顿时有些尴尬的住了嘴。

“没事的,Ansel,不是笑你。”眼看着日程跳出到点提醒,陆流直起身,拿车钥匙,“让外公不要担心,好好养身体。我会带女朋友回去见他的。”

“好的,那您记得给他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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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兰亭的时候有保卫接过钥匙,示意他直接进门有人停车。陆流站在熟悉的台阶下,上下扫了眼这栋大宅。兰湾首屈一指的楼盘,依山傍水,亭台楼阁,他在这儿度过了童年时期。

有十多年都在家里工作的保姆看见这个站在门外的年轻人,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小少爷……”还没等保姆叫出口,陆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偏了偏头:“可不能这么叫了,王姨。”

眼角带着皱纹的女人套着围裙,闻言利索的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夫人走后我们看着的,这房子不认其他女主人……”她还没说完就被陆流打断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几步上了台阶,指了指摆着菜盘却空无一人的长桌:“我没记错的话我迟到了吧。”他低头看看表,“怎么没人?”

他还以为注定会迎来他爹铁青的脸色呢。

“……”王姨脸上现出难言的神色,“董事长可能有点事,可能得等会……”

“行。”陆流走近客厅,“好久没回来了,我随便看看。”

室内变化不大。陆流却注意到一台加装的家用电梯。陆齐名已经给自己老的时候动不了做准备了?不能吧。陆流摁了摁上行键,电梯开了门。

王姨一个转身而已,没想到前脚还要往沙发上坐的少爷后脚就进玻璃轿箱了。她追了两步上去,想说别坐这个,却见陆流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这台精致的小电梯。

他摁了三楼。

王姨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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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该是他妈妈的房间。

陆齐名与夏芝婚后就分房已久,在陆流仅有的父母双全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待在宽敞的主卧,而母亲带着惯用的阿姨占了整个三楼。他妈妈当年住的是套间——陆流往里走,却突然听见声音。

柔韧的喘息,带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停住脚步,目光不可避免的投向那扇门。熟悉的木质纹理门,声音却往他耳朵里钻。

“老公……你放过我……放过我……先生……”没有回应,断断续续混乱的喘息后继而是一声凄厉的尖叫。陆流猛地皱起了眉!

那叫声本该痛苦不堪的,却因为惨叫的人声音已经沙哑了,那种柔柔的带着磨软的哭音让人不受控制的联想到淫靡。门开着一条缝,陆流掐着手心推开——

入目是一面白墙挂着空衣架,乱七八糟落了一地的襟裙,件件面料华贵。陆流知道套间外间本身就是衣帽间,门缝里看不到卧室内,然而他还没推进去,就听见一道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声线。

陆齐名像是朝谁轻轻低下了头,扼着手下人的脖颈,刚刚那混乱的喘息瞬间失了声,继而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乖。”

“乖一点,我们何必变成这样。”

沉默。片刻后被他扼着的人好像被松开了,重新得以喘息,那人声线不稳,哆哆嗦嗦,陆流却感到了似曾相识。

“咳……咳咳……门口有人……咳……”

“!”

陆流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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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父亲推着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陆流心里只想笑。陆齐名西服齐整,轮椅上的人状态就没那么好了。他几乎失力瘫痪,斜斜的倚靠在椅背上,面色是一种笼着白的潮红。发髻凌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刚遭受了什么一样——陆齐名停下轮椅,给他整理好皎白的领口,而陆流确定这人身上穿的不是他刚刚在地上看到的任何一件。

白底红绣的襟裙,静静的遮掩的那人失力的躯体。小藤被陆齐名摆好姿势,双手压在膝头,脊背垂直。他目光依旧是如死的一潭水。

“四十分钟。”陆流说,“菜都凉了啊爸。”他指了指桌面。

陆齐名没看他。把下身瘫痪的小情儿摆出一个端庄的姿势,确认得体,他才落座,看向陆流。

“叫母亲。”

“你把我妈房间拿去和人玩了?”

“叫母亲。”陆齐名点了点桌面,声形不改。

“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妈房间……”

“叫母亲!”

尖锐的施压!明摆了说话者的意图。陆流冷笑着站起身:“好啊。”他目光扫过一边的人,目光停在那枚显眼的钻戒上。他轻轻俯下身,好像很尊重的样子靠近长辈,小藤被他低头的阴影笼的忍不住发抖,却只听陆流谦和的开口:“你要我叫这位——”

“我是该叫母亲……还是婊子?!”

碗盘碎裂巨响!陆齐名骤然砸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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