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庭水
“你知道吗。”换完衣服被带去不同温泉的时候，岔路口，徐希看了眼陆流，“喜欢一个人是品位的体现。”
“哦。”陆流面色不改，“你品位不错。”
徐希苦笑，跟着带自己的服务生走了。
私汤，一人一池，按流程是泡完才聚到一起。陆流点的是室外温泉，却被带进了穿庭过院的回廊。越走越不对，绿植掩蔽下他拦住了服务生：“没走错？”
“没有先生，就是这条路。”
他只好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目光触见庭院廊柱，对着那朱红的颜色，他突然想起刚刚擦身那一幕。
小藤是不是带了耳坠？两颗红色的丹珠？
服务生把他带到一扇白色的推门前，示意就在里面，转身便走了。酒店设计参考了园林，还没等陆流反应过来不对想叫住她，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石山池水和蜿长的走廊。
他注视着推门，沉默两秒，上前推开，入目是一池匀热的池水。简洁精巧的室内汤池，一支雕刻着纹案的金管引水入室，将汩汩的泉水不断地灌进室内。
方形汤池边，一个人穿着纸薄的白色袷衣，领口将掩，正用一把银色的小刀挑着草莓籽。黑发松绾，他抬起头看向陆流：“外围是什么意思？”
是小藤。
-
陆流浑身发麻。
迟迟没等到回答。小藤像泡的有些困倦，丢了刀和草莓把自己微微往池子里浸了浸，空余肩膀和手臂露在水面之上，静静的枕在池边抬头看他。光下他皮肤匀白，问出那个问题后眼里似乎还有一丝困惑的天真。没等陆流去想他和徐希的对话是不是被监听了，脑内就不受控制的冒出问句：他真的跟过很多金主吗？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怎么会，让他感觉到一种茫然的天真？
陆流转身要走，指尖微不可见的发颤，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身后传来的声音却绊住了他的脚步。
“别啊。”小藤说，“过来。”
“过来。”
像吐出的一股悠悠热气。陆流闭了闭眼，强行压着躁动转过身去。好在那种天真消失了，小藤恢复了那种眼底如静泉的样子重新开始挑草莓籽。他好像也不是为了吃，只是给手上找个事情做：“你不该惹你父亲生气。”
他低着头，黑发垂坠，偶有两根落在肩上，陆流干脆往前走了两步，对上他些些抬起的眼睛：“拿身体换戒指，”他说，“被弄的很惨吧。”
“就为了让他教育我？”
小藤看着他，一时失笑。他低头褪下右手边无名指上的钻戒，当着陆流的面摊开掌心，展示那克拉惊人的全貌，继而直接一抛——
再大的戒指对于池水来说也太小，微亮的闪光瞬间消失在水中。
“好了。”小藤说，“还生气吗？”
陆流不说话了。于是小藤指了指一边的房门：“不生气了就进去。”
-
暗紫色的墙壁，昏暗的灯光，奢华的床头。丝绒枕套上陆流眉心轻皱，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
他闭目还能想起刚才那一幕。小藤说完后抬手轻轻把头发扎起来，有几缕长发尾湿了，他咬着皮筋去拢——
陆流浑身发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小藤扎好头发，袷衣出水，披上一边挂着的暗色浴袍。他回过头来像是没想到陆流居然还在原地，顿时笑了，于是走到他身前微微躬身：“要人带吗小朋友？”
指尖相触，小藤居然真的牵着他的手把他带了进去。
想也知道能被他准备的房间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但陆流还是在小藤指了指床的时候躺了上去。脸颊触及一处温热，是小藤大腿分开跪在了他头边，若有所思的打开一张烫金折页：“……触脉辨息。”
他没出声，回忆似的想着手法。陆流却有点忍不住了，不知为何小藤吐出的那几个字让他在SPA单上随便勾选的项目仿佛都字字变得暧昧起来。还没等小藤放下折页低头来看他，陆流先开了口：“你们这儿是正经酒店吗？”
小藤愣住了。继而是忍不住的轻声吃笑起来。笑意带起的热气一下一下扫着陆流的脸，他澄浅的眼底对上陆流，仿佛有什么东西把他攫住了：“是的。”小藤说，“我的员工都是很好的啊。”
“……”陆流说，“那是很忙吗？”
小藤没懂他意思，还没等他张口，陆流却先有了动静，他缓缓侧过头，对着眼前的细白皮肉，突然咬了一口！
小藤吃痛，条件反射的要去推他，然而大腿根被叼着，陆流甚至口欲未过的碾了碾，这才起身抓住他领子把他拖过来，收紧的手指带到了头发：“那我想不明白了，这么多员工，要老板来接客？”
“还是，”他声音压紧了，“你就喜欢陪睡？”
-
小藤愣愣的望着他。
射灯的光下，他眼底带着光亮的水意，浴袍也被陆流那一拽拽散了，露出底下的袷衣。纸薄似的布料，陆流终于看清了水下的那一截，被水浸湿的衣料带着半透的质感，贴在那曲线弧度的胸口。
水渍暴露在空气中，掀起一股凉意。小藤拢好了领口，哀切的辩解：“我没有……”他看着陆流，眉毛蹙起，“痛。”
陆流心头一颤，松了手。小藤爬下床穿上拖鞋，单薄的身影略显狼狈，他推开门：“你不喜欢我就走，会有人来接待你……”他话还没说完，陆流却已经想象不到会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找自己，他张口打断了：“别。”
小藤顿住了。回头看他，陆流揉了揉太阳穴：“过来。”
“回来。”
问答反转。小藤趿着拖鞋一步一步的走回来。看着他被吓的单薄苍白的脸，陆流忍不住摸了摸。“对不起。”他握着小藤的手懊恼道，“你继续吧。”
他躺回了床上，小藤重新跪下，却已经是小心疏远了许多。他覆手的动作都变得谨慎，精油涂过脸也迟迟悬着，试图用那一层黏腻的液体隔开避免接触。被这样疏远，陆流生出一种浑身的烦躁来。小藤动作都带着急，好像想快点结束他这一项而逃离开。
“啧。”陆流突然呛了一声，小藤顿住了，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却见陆流面上心烦意乱：“跪下来点。”
“……”小藤没动，“？”
“下来一点。”不是少爷命令人的口气了，陆流真心地看着他，诚恳道，“好不好？”
跟只小宠物一样的。于是小藤试探着下移，让男人的头重新探进腿间，恢复到一开始的位置。陆流闭了闭眼，却还是重复：“再下来一点。”
小藤挑了挑眉。他顶着膝盖微微往前挪，大腿几乎要抵上男人肩而不得不张开。实在下不去了，陆流不说话了。袷衣下摆被撑开，阴影遮住了陆流上半张脸，像他钻进了人裙摆里。
隐秘的，甜腻的腥味，真真假假的传言中的东西就在那布料收拢下的暗处上方。陆流的呼吸越来越重，小藤看着他胸口起伏，不由得攥紧了手心。一片沉默之中，却是陆流突然开了口：“合起来。”
“夹着我脸做。好不好？”
-
他说的是做项目。小藤知道。可他低头已经看不见陆流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衣角和他利落的下颌。他轻轻的合腿，长度不够，膝盖不得不压上陆流的肩，他听见陆流发出一声闷哼。
“压痛你了？”小藤迟疑地问。
“……”陆流声音很低，“没有，继续。”
于是大腿一点点并拢，最终夹上陆流的脸。涂了精油的面孔突然被温腻的腿肉一挤，陆流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喘。
“……”小藤面露一丝好笑。他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陆流露出的下颌，瞬间被人猛地握住了手。
陆流睁开眼。光线昏暗，半透的袷衣下摆模模糊糊，能看见上面那隐秘柔软的乳肉弧度。他知道那些传言多半是真的了。炽热的呼吸让小藤忍不住紧了紧。
“只有头吗。”陆流问。
小藤顿住了，他缓了缓才开口：“还有身体。”他有点犹豫，“要脱衣服。”
“你脱吗。”陆流突然笑。
“……”小藤用空的那只手戳了戳他锁骨，“你脱。”
“哦。”陆流语气恹恹，“那还跪着做吗？”
“……”小藤迟疑了一会儿，“也可以。”
陆流利索的把上衣脱了。他问小藤正着还是背着，小藤思考了两下说正着吧。
于是陆流闭了眼，任人换姿势跪在自己胯间。他始终不掀开眼皮，小藤的指尖便缓缓的划过他的腹肌。
精油温腻，感触到那股温穴热潮的时候陆流闭着眼想别真给这婊子磨爽了。
照他这种磨法，都不用男人操，每天骑骑男人脸啊手啊的，指不定喷成什么样。
他始终不睁眼，于是小藤低下身去贴他，温温的热气拂过耳廓：“为什么不看我？”
“……”
“为什么？”
陆流睁了眼，正对上的就是小藤那张放大的漂亮面孔。眼睛透亮而眼尾纤长。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小藤突然顿住，片刻后跟卡机了一样有点打抖的去亲，其实只是一个触碰——被睡过多少次了还装的跟处子一样呢。陆流伸手掐住他腰把他搂怀里：“因为你是我爸的东西。”他说，“而我怕他。”
“哦。”陆流面色不改，“你品位不错。”
徐希苦笑，跟着带自己的服务生走了。
私汤，一人一池，按流程是泡完才聚到一起。陆流点的是室外温泉，却被带进了穿庭过院的回廊。越走越不对，绿植掩蔽下他拦住了服务生：“没走错？”
“没有先生，就是这条路。”
他只好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目光触见庭院廊柱，对着那朱红的颜色，他突然想起刚刚擦身那一幕。
小藤是不是带了耳坠？两颗红色的丹珠？
服务生把他带到一扇白色的推门前，示意就在里面，转身便走了。酒店设计参考了园林，还没等陆流反应过来不对想叫住她，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石山池水和蜿长的走廊。
他注视着推门，沉默两秒，上前推开，入目是一池匀热的池水。简洁精巧的室内汤池，一支雕刻着纹案的金管引水入室，将汩汩的泉水不断地灌进室内。
方形汤池边，一个人穿着纸薄的白色袷衣，领口将掩，正用一把银色的小刀挑着草莓籽。黑发松绾，他抬起头看向陆流：“外围是什么意思？”
是小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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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浑身发麻。
迟迟没等到回答。小藤像泡的有些困倦，丢了刀和草莓把自己微微往池子里浸了浸，空余肩膀和手臂露在水面之上，静静的枕在池边抬头看他。光下他皮肤匀白，问出那个问题后眼里似乎还有一丝困惑的天真。没等陆流去想他和徐希的对话是不是被监听了，脑内就不受控制的冒出问句：他真的跟过很多金主吗？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怎么会，让他感觉到一种茫然的天真？
陆流转身要走，指尖微不可见的发颤，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身后传来的声音却绊住了他的脚步。
“别啊。”小藤说，“过来。”
“过来。”
像吐出的一股悠悠热气。陆流闭了闭眼，强行压着躁动转过身去。好在那种天真消失了，小藤恢复了那种眼底如静泉的样子重新开始挑草莓籽。他好像也不是为了吃，只是给手上找个事情做：“你不该惹你父亲生气。”
他低着头，黑发垂坠，偶有两根落在肩上，陆流干脆往前走了两步，对上他些些抬起的眼睛：“拿身体换戒指，”他说，“被弄的很惨吧。”
“就为了让他教育我？”
小藤看着他，一时失笑。他低头褪下右手边无名指上的钻戒，当着陆流的面摊开掌心，展示那克拉惊人的全貌，继而直接一抛——
再大的戒指对于池水来说也太小，微亮的闪光瞬间消失在水中。
“好了。”小藤说，“还生气吗？”
陆流不说话了。于是小藤指了指一边的房门：“不生气了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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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的墙壁，昏暗的灯光，奢华的床头。丝绒枕套上陆流眉心轻皱，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
他闭目还能想起刚才那一幕。小藤说完后抬手轻轻把头发扎起来，有几缕长发尾湿了，他咬着皮筋去拢——
陆流浑身发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小藤扎好头发，袷衣出水，披上一边挂着的暗色浴袍。他回过头来像是没想到陆流居然还在原地，顿时笑了，于是走到他身前微微躬身：“要人带吗小朋友？”
指尖相触，小藤居然真的牵着他的手把他带了进去。
想也知道能被他准备的房间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但陆流还是在小藤指了指床的时候躺了上去。脸颊触及一处温热，是小藤大腿分开跪在了他头边，若有所思的打开一张烫金折页：“……触脉辨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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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说，“那是很忙吗？”
小藤没懂他意思，还没等他张口，陆流却先有了动静，他缓缓侧过头，对着眼前的细白皮肉，突然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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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藤愣愣的望着他。
射灯的光下，他眼底带着光亮的水意，浴袍也被陆流那一拽拽散了，露出底下的袷衣。纸薄似的布料，陆流终于看清了水下的那一截，被水浸湿的衣料带着半透的质感，贴在那曲线弧度的胸口。
水渍暴露在空气中，掀起一股凉意。小藤拢好了领口，哀切的辩解：“我没有……”他看着陆流，眉毛蹙起，“痛。”
陆流心头一颤，松了手。小藤爬下床穿上拖鞋，单薄的身影略显狼狈，他推开门：“你不喜欢我就走，会有人来接待你……”他话还没说完，陆流却已经想象不到会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找自己，他张口打断了：“别。”
小藤顿住了。回头看他，陆流揉了揉太阳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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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回了床上，小藤重新跪下，却已经是小心疏远了许多。他覆手的动作都变得谨慎，精油涂过脸也迟迟悬着，试图用那一层黏腻的液体隔开避免接触。被这样疏远，陆流生出一种浑身的烦躁来。小藤动作都带着急，好像想快点结束他这一项而逃离开。
“啧。”陆流突然呛了一声，小藤顿住了，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却见陆流面上心烦意乱：“跪下来点。”
“……”小藤没动，“？”
“下来一点。”不是少爷命令人的口气了，陆流真心地看着他，诚恳道，“好不好？”
跟只小宠物一样的。于是小藤试探着下移，让男人的头重新探进腿间，恢复到一开始的位置。陆流闭了闭眼，却还是重复：“再下来一点。”
小藤挑了挑眉。他顶着膝盖微微往前挪，大腿几乎要抵上男人肩而不得不张开。实在下不去了，陆流不说话了。袷衣下摆被撑开，阴影遮住了陆流上半张脸，像他钻进了人裙摆里。
隐秘的，甜腻的腥味，真真假假的传言中的东西就在那布料收拢下的暗处上方。陆流的呼吸越来越重，小藤看着他胸口起伏，不由得攥紧了手心。一片沉默之中，却是陆流突然开了口：“合起来。”
“夹着我脸做。好不好？”
-
他说的是做项目。小藤知道。可他低头已经看不见陆流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衣角和他利落的下颌。他轻轻的合腿，长度不够，膝盖不得不压上陆流的肩，他听见陆流发出一声闷哼。
“压痛你了？”小藤迟疑地问。
“……”陆流声音很低，“没有，继续。”
于是大腿一点点并拢，最终夹上陆流的脸。涂了精油的面孔突然被温腻的腿肉一挤，陆流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喘。
“……”小藤面露一丝好笑。他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陆流露出的下颌，瞬间被人猛地握住了手。
陆流睁开眼。光线昏暗，半透的袷衣下摆模模糊糊，能看见上面那隐秘柔软的乳肉弧度。他知道那些传言多半是真的了。炽热的呼吸让小藤忍不住紧了紧。
“只有头吗。”陆流问。
小藤顿住了，他缓了缓才开口：“还有身体。”他有点犹豫，“要脱衣服。”
“你脱吗。”陆流突然笑。
“……”小藤用空的那只手戳了戳他锁骨，“你脱。”
“哦。”陆流语气恹恹，“那还跪着做吗？”
“……”小藤迟疑了一会儿，“也可以。”
陆流利索的把上衣脱了。他问小藤正着还是背着，小藤思考了两下说正着吧。
于是陆流闭了眼，任人换姿势跪在自己胯间。他始终不掀开眼皮，小藤的指尖便缓缓的划过他的腹肌。
精油温腻，感触到那股温穴热潮的时候陆流闭着眼想别真给这婊子磨爽了。
照他这种磨法，都不用男人操，每天骑骑男人脸啊手啊的，指不定喷成什么样。
他始终不睁眼，于是小藤低下身去贴他，温温的热气拂过耳廓：“为什么不看我？”
“……”
“为什么？”
陆流睁了眼，正对上的就是小藤那张放大的漂亮面孔。眼睛透亮而眼尾纤长。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小藤突然顿住，片刻后跟卡机了一样有点打抖的去亲，其实只是一个触碰——被睡过多少次了还装的跟处子一样呢。陆流伸手掐住他腰把他搂怀里：“因为你是我爸的东西。”他说，“而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