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趣
天都城，万仙大会。
这座悬浮于中洲之巅的云上古城，每逢盛会便有万道霞光铺路，仙鹤衔玉引导来客。各大宗门掌门、散修巨擘、妖族重臣次第落座，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今年的万仙大会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谁来了，而是因为谁“可能”会来。
“听说了吗？灭世魔尊递了帖子。”
“不是吧……他来干什么？”
“带了个人。据说是——”
话音未落，天边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缝隙。
九蛟玄冰长辇从裂缝中驶出，辇身周围缠绕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黑色龙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辇顶蹲着的九头蛟龙齐声嘶鸣，震得满城灵鸟四散。
长辇停了。
辇帘掀开，楚夜先一步跨出。
暗金龙纹玄衣，漆黑龙角，猩红竖瞳。灭世魔尊的气场在落地的一瞬碾压全场，前排几个筑基期的散修直接膝盖一软，跪了。
楚夜没看他们。
他转身，朝辇内伸出一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姿态耐心得不像他。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搭了上来。
晏清雪从辇中走出。
他今天穿的不是往日的流云白衣。楚夜给他换了一身——月白底色的锦袍，暗纹却是魔界独有的暗金蟠龙纹，衣领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狐毛边。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乌金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寒意收敛，在面纱的遮掩下反倒比平时多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样东西吸走了。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晏清雪每走一步，脚踝上那条精致的金色脚镣就响一下。链环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另一端，牵在楚夜手里。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那是……锁链？”
“灭世魔尊把人锁着带来的？！”
“天哪，那身衣服上的龙纹，那是魔尊的私印……”
晏清雪面不改色地走在楚夜半步之后，内心弹幕已经刷爆了。
【系统你看看这个场面。我穿着人家的衣服戴着人家的链子被人家牵着遛，这跟遛狗有什么区别？】
【不对，我是被遛的那个。】
楚夜牵着他穿过长廊，走向主殿最高处的座位。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正道盟主的——此刻盟主的椅子已经被挪走了，换成了一把巨大的黑曜石龙椅。
楚夜落座，很自然地一拽链子，把晏清雪拉到身侧坐下。
龙尾从椅背后伸出来，习惯性地搭在晏清雪膝上，尾尖轻轻晃了晃。
“放肆！”
银发如瀑的身影率先动了。陆绝尘从凌霄宗的席位上起身，九重云纹法袍带起一道凌厉的剑风，整个人直直逼向高台。
他的目光落在晏清雪脚踝上那条金链上，眉心的银色剑纹骤然亮起。
“楚夜。”
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在淬冰。
“你敢如此折辱他。”
不是问句。是宣判。
晏清雪：【来了来了，大型修罗场第一位选手入场。】
楚夜没站起来，甚至没抬眼。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链环转了一圈，嗓音懒散：“掌门大人，孤的道侣，孤爱怎么宠是孤的事。你管得着？”
“道侣”两个字一出，全场又炸了一轮。
陆绝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袖中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第二道身影紧跟着站了起来。
殿门外涌进一股浩荡的妖气，白光凝聚成形——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踏入大殿，银白长发垂至腰际，耳畔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瞳孔是竖直的金色，漂亮得不像话。
妖族之王，白溟。
三百年前还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白狐，被路过的晏清雪随手救下，顺便揉了一刻钟的毛。
就那一刻钟，白溟记了三百年。
“放开仙尊。”白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妖族至尊的威压，“否则，我妖族与你魔界，不死不休。”
晏清雪盯着那两只狐耳，喉咙动了动。
【……好想摸。三百年了，毛应该更蓬松了吧？】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三道剑光破空而来。
一柄墨色长剑钉在楚夜龙椅前三寸处，剑身嗡鸣不止。持剑者从北域方向掠来，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左眼上一道斜贯而过的旧疤——北海剑尊，墨残阳。
原主晏清雪八百年的老对头，打了几百年谁也没赢过谁，打着打着打出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原著里叫“相爱相杀”。
晏清雪叫它“单方面被人堵门口约架”。
墨残阳拔剑，指向楚夜：“他不是你的玩物。”
顿了顿，嗓音压低了半分：“晏清雪的对手只有我，轮不到一条蛇来锁。”
楚夜的龙尾停止了晃动。
晏清雪肉眼可见地感受到身侧的温度在骤降。楚夜的手缓缓收紧链环，指节上黑色龙鳞一片片浮出皮肤。猩红色的竖瞳扫过陆绝尘，扫过白溟，最后落在墨残阳身上。
魔气从龙椅下炸开，整座大殿的地砖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一个两个三个。”楚夜的声调平得吓人，“都挺想死的。”
【完了完了完了——大型前任见面会现场！这三位加一块的战力够打两个天道了，楚夜的醋坛子马上就要物理爆炸了！】
晏清雪的系统面板疯狂弹出警告：
【楚夜黑化值：83→86→89——】
【警告：黑化值逼近临界点，请宿主立即干预！】
“够了。”
晏清雪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拍。
他站起来，链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楚夜的手还牵着链子另一端，下意识就要把人拽回来，晏清雪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但楚夜的手松了。
晏清雪转向众人，抬手摘下面纱。
动作很慢。乌金色的薄纱从指间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脸。
冷白的肌肤，清绝的眉骨，一双潋滟桃花眼覆着化不开的霜色。修仙界第一美人，晏清雪。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白溟的狐耳竖了起来，瞳孔猛地放大。陆绝尘的手在发抖。墨残阳的剑尖偏了两寸。
晏清雪扫了一圈。
“诸位，别打了。”他的语气是标准的高岭之花式冷淡，“我是自愿的。”
“小雪！”陆绝尘的声音裂了，“你不必为了——”
晏清雪低头，指了指脚踝上的金链。
“这是情趣。”
“……”
“你们不懂。”
全场死寂。
陆绝尘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白溟的狐耳直接耷拉了下去。墨残阳握剑的手抽搐了一下。
楚夜没忍住。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阴冷的皮笑肉不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龙尾“啪”地甩在龙椅扶手上。
晏清雪面不改色地坐回去，内心在咆哮。
【我说了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情趣？？我堂堂大乘期仙尊当着修仙界所有大佬的面说金脚镣是情趣？？？】
【系统你给我出来，今天的社死份额已经用完了！！】
【叮——楚夜愉悦值+800，黑化值89→81。恭喜宿主，危机解除。】
【……行吧，值了。】
楚夜笑够了，一把将晏清雪的手拉过来，十指扣紧。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偏过头，嘴唇贴着晏清雪的耳廓：
“师尊真好。”
气息烫得晏清雪耳尖发红。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只好保持着冰山般的表情，余光瞥见炎红砂正在席位上捂着嘴浑身颤抖，手底下的留影石对准了这边，疯狂闪烁。
药千秋嗑瓜子的手都停了，一脸“这瓜我能吃一百年”的表情。他身后的沈无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晏清雪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高举过头。
令牌通体漆黑，上刻暗金蟠龙，龙目以鸽血红宝镶嵌——那是魔界至高权柄的象征，魔尊大印。
“这枚印是楚夜给我的。”晏清雪的声音不疾不徐，“魔界的事务，我有权过问。他没有囚禁我，我也不需要谁来救。”
他将魔尊大印在掌中转了一圈：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寂静。
墨残阳默默收剑，退了半步。白溟的唇抿成一条线，金色瞳孔里翻搅着什么，但最终没再开口。
陆绝尘站在原地，银发被殿内的风吹起。他看着晏清雪手中的大印，又看了看他脚踝上的金链，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凌霄宗掌门闭了闭眼，转身走回席位。
没有人注意到他袖中的手在抖。
楚夜将晏清雪重新拉回身侧，龙尾得逞般地缠上他的腰，尾尖翘得老高。
“师尊方才说，”楚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情趣？”
晏清雪不看他：“闭嘴。”
“我很喜欢。”楚夜的嘴角弯起来，龙角尖端微微泛光，“师尊以后可以多说几次——”
话没说完。
天变了。
头顶的万仙大会穹顶被一道白金色的光柱贯穿。穹顶碎片哗啦啦往下落，灵力护罩在那道光柱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天道意志。
白金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径直劈向——
不是楚夜。
是晏清雪。
楚夜的瞳孔在那一瞬缩成了一条针尖般的缝。
这座悬浮于中洲之巅的云上古城，每逢盛会便有万道霞光铺路，仙鹤衔玉引导来客。各大宗门掌门、散修巨擘、妖族重臣次第落座，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今年的万仙大会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谁来了，而是因为谁“可能”会来。
“听说了吗？灭世魔尊递了帖子。”
“不是吧……他来干什么？”
“带了个人。据说是——”
话音未落，天边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缝隙。
九蛟玄冰长辇从裂缝中驶出，辇身周围缠绕着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黑色龙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辇顶蹲着的九头蛟龙齐声嘶鸣，震得满城灵鸟四散。
长辇停了。
辇帘掀开，楚夜先一步跨出。
暗金龙纹玄衣，漆黑龙角，猩红竖瞳。灭世魔尊的气场在落地的一瞬碾压全场，前排几个筑基期的散修直接膝盖一软，跪了。
楚夜没看他们。
他转身，朝辇内伸出一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姿态耐心得不像他。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搭了上来。
晏清雪从辇中走出。
他今天穿的不是往日的流云白衣。楚夜给他换了一身——月白底色的锦袍，暗纹却是魔界独有的暗金蟠龙纹，衣领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狐毛边。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乌金面纱，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寒意收敛，在面纱的遮掩下反倒比平时多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样东西吸走了。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晏清雪每走一步，脚踝上那条精致的金色脚镣就响一下。链环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另一端，牵在楚夜手里。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那是……锁链？”
“灭世魔尊把人锁着带来的？！”
“天哪，那身衣服上的龙纹，那是魔尊的私印……”
晏清雪面不改色地走在楚夜半步之后，内心弹幕已经刷爆了。
【系统你看看这个场面。我穿着人家的衣服戴着人家的链子被人家牵着遛，这跟遛狗有什么区别？】
【不对，我是被遛的那个。】
楚夜牵着他穿过长廊，走向主殿最高处的座位。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正道盟主的——此刻盟主的椅子已经被挪走了，换成了一把巨大的黑曜石龙椅。
楚夜落座，很自然地一拽链子，把晏清雪拉到身侧坐下。
龙尾从椅背后伸出来，习惯性地搭在晏清雪膝上，尾尖轻轻晃了晃。
“放肆！”
银发如瀑的身影率先动了。陆绝尘从凌霄宗的席位上起身，九重云纹法袍带起一道凌厉的剑风，整个人直直逼向高台。
他的目光落在晏清雪脚踝上那条金链上，眉心的银色剑纹骤然亮起。
“楚夜。”
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在淬冰。
“你敢如此折辱他。”
不是问句。是宣判。
晏清雪：【来了来了，大型修罗场第一位选手入场。】
楚夜没站起来，甚至没抬眼。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链环转了一圈，嗓音懒散：“掌门大人，孤的道侣，孤爱怎么宠是孤的事。你管得着？”
“道侣”两个字一出，全场又炸了一轮。
陆绝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袖中的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第二道身影紧跟着站了起来。
殿门外涌进一股浩荡的妖气，白光凝聚成形——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踏入大殿，银白长发垂至腰际，耳畔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瞳孔是竖直的金色，漂亮得不像话。
妖族之王，白溟。
三百年前还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小白狐，被路过的晏清雪随手救下，顺便揉了一刻钟的毛。
就那一刻钟，白溟记了三百年。
“放开仙尊。”白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妖族至尊的威压，“否则，我妖族与你魔界，不死不休。”
晏清雪盯着那两只狐耳，喉咙动了动。
【……好想摸。三百年了，毛应该更蓬松了吧？】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三道剑光破空而来。
一柄墨色长剑钉在楚夜龙椅前三寸处，剑身嗡鸣不止。持剑者从北域方向掠来，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左眼上一道斜贯而过的旧疤——北海剑尊，墨残阳。
原主晏清雪八百年的老对头，打了几百年谁也没赢过谁，打着打着打出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原著里叫“相爱相杀”。
晏清雪叫它“单方面被人堵门口约架”。
墨残阳拔剑，指向楚夜：“他不是你的玩物。”
顿了顿，嗓音压低了半分：“晏清雪的对手只有我，轮不到一条蛇来锁。”
楚夜的龙尾停止了晃动。
晏清雪肉眼可见地感受到身侧的温度在骤降。楚夜的手缓缓收紧链环，指节上黑色龙鳞一片片浮出皮肤。猩红色的竖瞳扫过陆绝尘，扫过白溟，最后落在墨残阳身上。
魔气从龙椅下炸开，整座大殿的地砖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一个两个三个。”楚夜的声调平得吓人，“都挺想死的。”
【完了完了完了——大型前任见面会现场！这三位加一块的战力够打两个天道了，楚夜的醋坛子马上就要物理爆炸了！】
晏清雪的系统面板疯狂弹出警告：
【楚夜黑化值：83→86→89——】
【警告：黑化值逼近临界点，请宿主立即干预！】
“够了。”
晏清雪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拍。
他站起来，链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楚夜的手还牵着链子另一端，下意识就要把人拽回来，晏清雪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
但楚夜的手松了。
晏清雪转向众人，抬手摘下面纱。
动作很慢。乌金色的薄纱从指间滑落，露出底下那张脸。
冷白的肌肤，清绝的眉骨，一双潋滟桃花眼覆着化不开的霜色。修仙界第一美人，晏清雪。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白溟的狐耳竖了起来，瞳孔猛地放大。陆绝尘的手在发抖。墨残阳的剑尖偏了两寸。
晏清雪扫了一圈。
“诸位，别打了。”他的语气是标准的高岭之花式冷淡，“我是自愿的。”
“小雪！”陆绝尘的声音裂了，“你不必为了——”
晏清雪低头，指了指脚踝上的金链。
“这是情趣。”
“……”
“你们不懂。”
全场死寂。
陆绝尘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白溟的狐耳直接耷拉了下去。墨残阳握剑的手抽搐了一下。
楚夜没忍住。
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阴冷的皮笑肉不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龙尾“啪”地甩在龙椅扶手上。
晏清雪面不改色地坐回去，内心在咆哮。
【我说了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情趣？？我堂堂大乘期仙尊当着修仙界所有大佬的面说金脚镣是情趣？？？】
【系统你给我出来，今天的社死份额已经用完了！！】
【叮——楚夜愉悦值+800，黑化值89→81。恭喜宿主，危机解除。】
【……行吧，值了。】
楚夜笑够了，一把将晏清雪的手拉过来，十指扣紧。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偏过头，嘴唇贴着晏清雪的耳廓：
“师尊真好。”
气息烫得晏清雪耳尖发红。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只好保持着冰山般的表情，余光瞥见炎红砂正在席位上捂着嘴浑身颤抖，手底下的留影石对准了这边，疯狂闪烁。
药千秋嗑瓜子的手都停了，一脸“这瓜我能吃一百年”的表情。他身后的沈无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晏清雪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高举过头。
令牌通体漆黑，上刻暗金蟠龙，龙目以鸽血红宝镶嵌——那是魔界至高权柄的象征，魔尊大印。
“这枚印是楚夜给我的。”晏清雪的声音不疾不徐，“魔界的事务，我有权过问。他没有囚禁我，我也不需要谁来救。”
他将魔尊大印在掌中转了一圈：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寂静。
墨残阳默默收剑，退了半步。白溟的唇抿成一条线，金色瞳孔里翻搅着什么，但最终没再开口。
陆绝尘站在原地，银发被殿内的风吹起。他看着晏清雪手中的大印，又看了看他脚踝上的金链，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凌霄宗掌门闭了闭眼，转身走回席位。
没有人注意到他袖中的手在抖。
楚夜将晏清雪重新拉回身侧，龙尾得逞般地缠上他的腰，尾尖翘得老高。
“师尊方才说，”楚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情趣？”
晏清雪不看他：“闭嘴。”
“我很喜欢。”楚夜的嘴角弯起来，龙角尖端微微泛光，“师尊以后可以多说几次——”
话没说完。
天变了。
头顶的万仙大会穹顶被一道白金色的光柱贯穿。穹顶碎片哗啦啦往下落，灵力护罩在那道光柱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天道意志。
白金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径直劈向——
不是楚夜。
是晏清雪。
楚夜的瞳孔在那一瞬缩成了一条针尖般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