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玩点别的

谈完碎布头的生意,姜子桐没忘了溪哥儿嘱咐帮他买彩色绣线的事,挑好溪哥儿要的颜色,自己也选了一些喜欢的颜色。

因着他们买了所有碎布头的缘故,管事在彩色绣线上让了价饶了零头,总共花去五两零二百文。

布头装了四大麻袋,绣线也用油纸单独包好,先寄放在布庄,周寻收了付过银钱的字据,说明日租了骡车一并来拉。

牵着夫郎的手一起出了布庄后院,两人在布庄逛了一圈,姜子桐使劲瞧店里的成衣、绣品绣样,争取记在脑子里,好回去练手。

周寻看哥儿兴致勃勃,已然没了第一次来时怕花钱的样子,乌溜溜大眼睛瞧什么都好瞧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热乎甜蜜。

“要不要买点布料做衣裳?”周寻问。

姜子桐眼睛还黏在店里摆出来的绣品上,想也不想回:“哪有人一年四季穿新衣裳的,咱们家又不是地主老财,就算是,也不能这么嚯嚯。”

周寻瞥见两个女娘正在看几匹菱纱料子,看起来很轻薄的样子,“给你裁一身薄料做寝衣穿?”

他想的是,布料轻薄,夏日穿着肯定舒坦,虽是哥儿穿,但那料子薄透,他也能看个尽兴。

开了荤的汉子,再也不是从前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吃过肉尝过肉香,谁还想吃青菜。

姜子桐不知汉子在想些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柜台里面的伙计正拿着布料给两个女娘看。

“睡觉穿的衣裳,要这么好的料子岂不是浪费?我看那料子不便宜。”

周寻劝:“天一日热过一日,做身薄的你穿着好睡觉。”

“那你呢?”

周寻低头,压着声音,眼睛盯着哥儿洁白圆润耳垂:“我光膀子搂着你睡。”

姜子桐没好气推开汉子大脸:“说什么呢,我还要脸。”

周寻胸腔发出低沉笑声,笑够了拉着哥儿往柜台那边走,不忘喊上身后送他们的安平。

既是要买布,这笔自然算安平的,毕竟今日谈成了布头买卖。

安平喜滋滋,殷勤上前给两人展示介绍布料。

“这是菱纱,十分轻薄透气的软绸,夏日穿着凉丝丝的,一点儿不闷。”说着还把料子往姜子桐手背上搭。

仔细感受一番,姜子桐说:“确实,又凉又滑,我都怕皮肉给这好料刮花了。”

安平就笑:“哥儿说笑了,你这瞧着一点不糙,想来是您家汉子会疼人。”

周寻爱听安平这话,嘴角翘着扭头去看料子,不插嘴两人说话。

姜子桐没说,自己是因为到了周寻家里,再不用干从前那些粗活累活,风吹日晒在外头跑。

在如今的家里,每日干的最多的就是做饭洗碗,至多再洗个衣裳。

还有了擦手擦脸的脂膏,可不就白回来不糙了。

偏头瞧见周寻正仔细看那些布料,棱角分明的冷脸在他看来是有几分温柔的。

他想,等他赚了钱,他也要用自己赚的钱给周寻买东西。

周寻看上桃红色,姜子桐觉着太艳,更喜欢水碧色,夏日看着清爽。

周寻有自己的坚持,他有点后悔当日成亲没给哥儿做一身红衣裳,对桃红有股莫名执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身都要了,料子是好料子,价格也着实贵,一尺就要三十文。

姜子桐实在肉疼,又不忍拂了汉子心意,决定裁两件无袖小褂来穿算了,裁小褂不费布,反正夏日里不冷。

桃红、水碧各裁两尺半,花出去一百五十文。

周寻卯足了劲儿要给夫郎买东西,又去了买香膏的铺子,这回说什么姜子桐也只要最便宜的,周寻妥协,买了两盒最便宜的,花出去五十文。

天色渐暗,姜子桐不想再花钱,拉着周寻的手匆匆往回走,只是他不大认得路。

走了一截不确定的抬头看周寻,周寻才笑着说:“错了,是那边才对。”

这回换他牵着哥儿,“小呆兔。”

“唔?”哥儿抬头,方才正好有货郎叫卖,挑着担子经过,他没听清周寻说什么。

“没什么,问你想不想吃烧鸡。”周寻换了话头。

“吃!我买给你吃!”哥儿扬起得意小脸。

周寻原本以为哥儿又要舍不得心疼钱,没想到答应的这般爽快,换他愣住。

姜子桐见状不满:“什么啊,今日你陪我看龙舟赛,陪我谈布头买卖,给我买新衣裳料子,我就给你买个烧鸡吃,用得着这么想不通?”

“虽然我现在还没开始做买卖,没有许多钱,但我也会对你好的~”

冷硬汉子的心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酸软酥麻,这是他的小夫郎。

“叫一声相公听听。”

“不叫!”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笑着走远,如同这街上的许多人一样。

烧鸡是一家老字号酒家的招牌菜,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鸡皮红黄油亮,肉烂脱骨,吃起来齿颊留香。

吃完散步消食游了夜街,灯火映照下,是一番与白日完全不同的景象,一切都变得朦胧温馨起来。

直到回了客栈,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姜子桐还在回味香喷喷的烧鸡。

周寻在后洗,洗好过来就瞧见哥儿躺在床上直不楞登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俯下身子亲了香软脸颊一口,姜子桐这才回神,骨碌碌朝里滚,给周寻腾位置。

周寻上了床,长臂一伸把人搂过来,拍了拍哥儿后背:“想什么?”

“想烧鸡。”姜子桐想也不想回,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只觉臊得慌。

“烧鸡就这么好吃?”周寻用下巴戳戳夫郎头顶。

姜子桐装鸵鸟不说话,一双眼睛睁着在人胸膛眨啊眨,周寻被他弄得痒痒的。

“既然不想睡,那来做点别的事?”

虽是商量的语气,但手已经开动了,伸到人家衣裳里面,把着人骨肉匀停小腰。

姜子桐有点不安,转头四处看了看,门窗都好好关着,可他还是不放心:

“这还是在外面呢,万一弄出动静被别人听了去,再说,小褥垫没带来,明日来收拾打扫的人一看,不就……”

“不就怎么?”

“不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哥儿脸已经红透。

周寻把人托上来按在怀里,鼻尖埋在夫郎颈窝,吸他的香气,跟闻不够似的。

姜子桐觉得汉子像个大狗,弄得他脖子痒痒,身子也发烫。

粗糙的大掌去了别的地方,姜子桐一惊,怎么,怎么这样?

周寻看着抬头瞪大眼睛看他的哥儿,把人搂着拍了拍背,“乖,我们今日不那样,相公带你玩点别的……”

姜子桐:谁要跟你玩,而且我一点都不想玩!(兔子凶凶~)✧⁺⸜(●˙▾˙●)⸝⁺✧

周寻只觉小夫郎可爱,亲了亲耳朵,他白日在布庄就想这么做。

淡蓝色床帐落下来,蜡烛被灯罩拢着,只能透出昏黄的光,烛火微微跳动,不知过了多久,哔剥一声炸了灯花。

烧得久了,烛芯边沿的蜡被热意融化,一缕缕流淌下来,凝固冷却,像眼泪又像别的什么。

姜子桐昏睡过去前想:汉子一定是又背着他学了那书,真是坏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