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像老鼠进了米缸

姜子桐从布头山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留了十来块,然后和周寻一道出门去摇人。

大黑叫上,当放狗了,狗崽还小,原本是不打算带的,可狗崽黏人又黏狗,见两人和大黑要走,扭着屁股嘤呜叫,颠颠的一直跟在脚边。

姜子桐无奈看周寻:“把狗崽也带去吧,我抱着。”

周寻再不待见也能说好,养都养了,锁好门伸手呼噜一把狗崽毛茸茸的脑袋,“鬼精鬼精的。”

狗崽被揉得东倒西歪,姜子桐抿嘴笑,“要真是个憨狗可不成,以后怎么看家护院?”

又掂掂怀里的狗崽,觉得小小一个暖乎乎,可爱的很。

“狗崽叫什么名啊?”姜子桐突然想到没起名,“总不能一直狗崽狗崽的叫。”

周寻偏头睨了小东西一眼,“你给取一个。”

“我还没想好。”

“不急,那就慢慢想。”

姜子桐点头。

大黑一进村就没影了,不知在哪个土包山头,领着村里狗兄狗弟作威作福。

先到的李秀云家,赵大雷父子今日没去收猪杀猪,吃过饭准备下地。

天热,他们隔几日才杀一回猪,不是农忙也不着年节,买肉的人没那么多,猪肉放不住。

赵兴昨日就玩过狗崽了,今日没往前凑,倒是他爹赵大雷,托着狗崽屁股,看了看牙口。

“不错,是条好狗。”拍拍屁股,把狗崽放在地上,狗崽屁颠屁颠往姜子桐脚边跑。

李秀云边摘围裙边往这边走过来看,“你又晓得了?”

赵大雷笑笑:“懂得相猪,那肯定也能相狗,家畜都差不离!”

李秀云走近,“嘿哟?别说,这小狗还挺好看”,说着嘬嘬几声,把狗崽引过来,伸手摸了摸。

“太小了,不然给它个肉骨头吃。”

周寻笑:“姨,别是狗头还没那肉骨头大。”

这话一出,院里几声哈哈笑出声。

说笑一会儿,姜子桐说了请李秀云帮着整理布头的事,李秀云没犹豫就答应了,晚饭前回来给爷俩做饭就行。

听说拉了好些布头回来,她想着就心痒痒,女娘哥儿没有不爱这个的。

她们家以杀猪为主,水田是没有的,只有几亩不错的地,都用来种菜种豆,尽够吃了。

姜子桐和周寻说完事就同赵家道别,还要去村东头喊溪哥儿家。

经过村中祠堂时,姜子桐想到里正家的霜哥儿,就说去问一嘴人得不得空。

他和周寻成亲的时候,霜哥儿还帮着站灶炒菜的。

去了里正家,里正不见,水花婶子说去邻村里正家吃酒去了。

给两人倒了他们家熬得绿豆汤,一人一碗,绿豆软烂,汤甜丝丝的。

见到了里正家二儿子冬生,长得和之前见过的春生有五六分相像,不过汉子面皮肤色更深,也更壮实。

霜哥儿听姜子桐说了分拣布头的事,心里是很想去的,可看到扒拉在自己大腿上小虎子,心里犯了难。

姜子桐大概能理解他的顾虑,提议说“不如领着小虎子一起来”。

霜哥儿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腿的胖儿子,无奈又好笑:

“你是不知道,小娃娃最不听话,若是我带去了,保准搅得什么也干不成,还得分神照看他。”

冬生听见这话,把儿子抱起来掂了掂:“小胖墩,胖虎子,阿爹带你去做个竹蜻蜓,玩不玩竹蜻蜓?”

小虎子没玩过,不懂什么是竹蜻蜓,但还是跟着阿爹说:“玩!玩!”

李水花看了一眼老二:“啥竹蜻蜓,娃娃还小,别整那东西,落下来削到脸和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冬生听了笑着哄儿子:“那做个竹哨子,吹着呜呜响……”。

小虎子说话说不清,跟着喊“哨纸、哨纸。”

冬生冲夫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分会儿悄悄走,别叫这小子瞧见,生得又干嚎。

李水花看孙儿被抱远,也和儿夫郎说:“想去就去,成日闷在屋里织布,多伤眼睛,晚上的饭我会做。”

“嗳~谢谢娘。”

李水花又说:“家里花生红薯干的带点去,整累了就吃点零嘴小食歇歇。”

“好,知道了。”一向性子冷淡的霜哥儿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嘴边带了笑意。

姜子桐夫夫俩人出了里正家,接着往村东头走。

溪哥儿和月姨自然欢欢喜喜应下,溪哥儿见了狗崽稀罕得很,抱着爱不释手玩了好一会儿。

又问姜子桐怎么没给他带绣线,是不是忘了。

姜子桐没好气:“我忘了谁的也不能忘了你的啊!都在家呢,除了你要的那几个色,别的我也买了一些,你自己去挑。”

溪哥儿讪讪挽着好友胳膊摇:“哎呀~是我说错话啦,桐哥儿是谁,是我天下第一好的哥儿啊。”

姜子桐脸扭朝一边哼哼:“再敢这样,不给你玩狗崽了~”

“别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真招人稀罕!”溪哥儿又撸了两把,软乎乎的。

“我一会儿带糖环来给你吃~甜蜜蜜的,可好吃了”,说着用肩膀拱姜子桐。

姜子桐一脸傲娇:“那还差不多!”

“对了,狗崽叫啥名啊?”溪哥儿问。

“还没想好呢”,说着姜子桐也偏头看被溪哥儿捏着爪子的小狗崽。

“这眼睛上头两撮黄毛也太会长了叭~跟另一对眼睛似的,小四眼。”溪哥儿继续感慨。

小哥儿对这些东西是真的没有抵抗力,有了胖嘟嘟的小狗崽,溪哥儿觉得兔崽都不香了。

姜子桐望着狗崽眼珠子上面的两撮黄毛若有所思,又圆又黄的两撮,“不如就叫黄豆?”

“黄豆怎么样?”他问溪哥儿。

“我觉得好啊!黄豆黄豆,一听就是咱们农家养的好狗,而且盐炒黄豆好香!”溪哥儿库库一顿夸。

周寻正帮着杨荣把酒坛子装车,闻言两个汉子相对无言,黄豆,明明很普通。

罢了,哥儿喜欢就行。

说起这些事,大概汉子永远理解不了哥儿的点在哪里。明智的做法就是别多嘴,哥儿高兴就成。

约好所有帮忙整理布头的人,姜子桐回家路上甚至哼起了小调,虽然周寻不知道他哼得是啥。

“黄豆,黄豆,你有名字了,知不知道?”

怀里的狗崽嘤唔几声,不知是不是在回应。

吃过午饭没一会儿,约好的人都到了后山石头院。

姜子桐、溪哥儿、霜哥儿、陈月娥、李秀云,一共五个人,一人一个小凳坐在廊檐底下。

见了那几簸箕堆成堆的布头山,先是感叹一句这也太多了些,然后就一头扎进布头山出不来了。

间或发出惊叹:“瞧瞧,这块水红的绸子多鲜亮!就是小了点。”

“依我看做成个荷包不就正正好,戴在腰间添一抹亮色,也不算太出挑。”

“嗯嗯,是好。”

“这块呢?这块呢?还是细棉呢,柔软得很。”

“边角绣些花样子,做手帕好,又软又能擦汗。”

姜子桐看看几人,和溪哥儿小声咬耳朵:“怎么感觉我们几个像老鼠进了米缸?”

溪哥儿起先被他说得一愣,接着环顾周围看了一圈,自个儿先乐了:“你别说,还真是!”

两个哥儿相视乐呵呵,忍不住笑出声,李秀云一脸狐疑问:“笑啥呢你俩?吃笑药了?”

“没啥没啥。”溪哥儿可不敢说。

离他俩近的霜哥儿听见了,低头嘴角弯弯,手里活计忙碌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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