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家里生意就做起来

【祝大家周末愉快,今日双更!】

分拣布头虽能坐着,但还是挺累人,坐久了腰背脖子酸疼,干累了大家中途就起来歇歇,喝水吃小食说话,感叹山脚这边比村里凉快。

周寻贴心的给冲了糖水放在堂屋茶壶里,这回没用红糖,天热了吃红糖上火,是从县里买的结晶黄糖。

怕他们不自在,冲好糖水自己就拿着镰刀往院里菜园子那边去,姜子桐把人喊住,踮脚往汉子头上放了顶草帽才让他去。

还不忘叮嘱:“累了就回来歇歇,别中了暑热。”

周寻说知道,正好这两日没时间出去割草打草,把菜园子打理一下,既是给菜地除草,兔子也有草吃。

姜子桐给周寻戴完草帽,一转身就见四双眼睛亮晶晶盯着他,顿时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干嘛呀,你们!”

溪哥儿挤眉弄眼:“不干嘛呀~啧啧,这成了亲可真是不一样~”

姜子桐要去掐人:“叫你怪声怪气!”

溪哥儿身子东倒西歪躲开,嘴里叫唤“不敢了,不敢了”。又是一通笑闹。

按照姜子桐的想法,五到六块布头做一叠,料子薄的厚的都有,好的次的掺合,分别叠好再用麻线捆起来。

“桐哥儿,要我说你这办法好,各样的掺在一处,总归能卖掉。”陈月娥边捆麻线边说。

“就是呢,不然到了大集上,遇上那等爱贪便宜有心思的,可着劲儿把好的绸子、细棉挑了,剩下的可不好卖。”李秀云也说。

“两位姨说的是,我就是想到这个,所以才要搭着卖,捆到一处,省得到时翻的人多看不过来。”

李秀云一向性子直爽,瞧他这小模样感叹:“没想到你是个有生意头脑的,寻小子娶了你做夫郎,是他的福气。”

“云姨,你别这么说,能嫁给周寻,是我的福气才对。”姜子桐说着看了一眼菜园子里忙活的身影。

别看周寻人在菜地里背对着,可耳朵竖直了一直听着这边动静,方才哥儿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嘴角翘起内心认同。

对,是我的福气。

人多力量大,不到晚饭时分,几大堆碎布头便已经分拣捆好。

几人分别数了数,再合拢加到一处,有三百多捆,还不算剩余的比较琐碎的布头。

比两个巴掌合在一处还小的,便算作碎布头,姜子桐和大家说了,单独分出来,到时候单独称斤卖,打补丁、裱铬褙都是好的。

成捆的一个价,剩余零碎布头一个价,谁也不吃亏。

农家人不富裕,旧衣缝缝补补能多穿一时是一时,实在不成了,才熬糨糊裱铬褙纳鞋底。

不夸张的说,兄弟姊妹多的家里,衣裳都是从大到小轮着穿,就算碎布头,家里也找不出多余的。

霜哥儿看着捆好的布头,带点不好意思问:“桐哥儿,你这布头打算咋卖?我,我想买点回去给虎子缝肚兜穿,剩余的做些汗巾手帕家里人分分。”

方才他相中的那两捆里,各搭有一块软绸,布料不大,做胖的不太行,但给小虎子缝娃娃肚兜那是绰绰有余。

姜子桐站起来捶着后腰,笑眯眯宣布:

“今日请了你们来帮我挑拣整理布头,虽不是啥力气活,也挺累人,一人挑一叠带回去,当做我请你们帮忙的工钱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你和周寻从县里花钱买回来的,布头要本钱,就连雇骡车从县城拉回来也要钱,怎能白拿?”

霜哥儿十分不好意思,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显得像自己要占便宜,脸红得像要滴血。

姜子桐知道今日在这儿的都不是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他走几步挽住霜哥的胳膊:

“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有啥不好意思,你们出了力,可不叫白拿,要是不拿,我下回还有差事,可不好意思叫你们来帮忙。”

“我打算一叠布头卖二十五文,除了给你们的一叠,若看中其他的,算二十三文一叠,如何,这可是单独给你们的价。”姜子桐边说边摇头晃脑。

听他这么说,几人都说该是多少就算多少,每人都白得了二十五文的,就不用再给他们饶头了。

姜子桐说什么也不同意,还搬出成亲时候几家人都来帮衬的事来说:

“若是都算这么明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都是对我和周寻有恩的,我就乐意给你们饶这两文,别是你们嫌我饶两文饶得太少吧?”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李秀云作势要拍他。

姜子桐笑嘻嘻一边揽着一个姨哄:“快点的吧,挑好布头我去屋里拿绣线出来给你们挑,丝线棉线都有,颜色可多可好看!”

姜子桐当日在布庄收了布头,边想着来都来了,反正家里现在有余钱,不如针头线脑的都带一些,总会有人买的。

到时候赶大集摆摊,货越多越好,可不是人人都有闲有钱,买根针买点线还跑到镇上去一趟。

虽然村里也有货郎回来,不过货郎来的时间不固定,也要好久才来一回,他的针线应该能好卖。

除了充做工钱的一沓布头,霜哥儿又挑了两沓,他听姜子桐说是来帮忙分拣布头,就揣了自己装钱的钱袋子来的。

他平日织布卖布,除了给爹娘一部分养老钱,剩下的冬生都让他自己拿着,当即数了四十六文给姜子桐。

溪哥儿也看中了两叠,他钱不够,央着他娘先给付了,说是回家敲他哥一笔,再补给娘。

当即被月姨捏了捏脸:“你别可劲儿霍霍你哥,他的钱得留着娶媳妇。”

“反正现在不是还没娶嘛,借点给我用用嘛~”

“真是个没皮没臊的。”月姨也不是真恼了,挺无语的看着小儿子。

李秀云觉着家里一老一小两个杀猪汉子,杀猪这活本来就油污,更得爱干净,挺需要帕子,于是挑了两沓细棉多的,想着柔软吸汗。

等绣线拿出来,几人简直又上瘾了,一时忙着埋头挑颜色,根本顾不上说话。

溪哥儿除了原本叫姜子桐给带的,又挑了三样其他颜色,县里的绣线就是不一样啊,颜色又多又好看,而且丝线是有光泽的,真叫人爱。

都是自己人,绣线姜子桐没多要,棉线两文一小捆,丝线三文一小捆,按照布庄对外价格卖的。

实际他这次收碎布头,又拿了不少针头线脑的,布庄给他算了便宜,他以这个价出也不算亏本,算是赚个三瓜俩枣的吧。

于是这天,姜子桐还没出门,就已经开张做起生意来了。

晚间躺在床上,周寻把哥儿箍在怀里,逗人玩:“姜老板,今日一共卖了多少钱?”

姜子桐想着他方才的记账,“除了送出去四沓布头,卖了七沓,是一百六十一文,绣线二十七文,一共一百八十八文。”

两人从县里回来时,姜子桐提议买了两刀最便宜的纸,想着方便记账,笔墨没买,用烧过的细树枝充当碳条。

周寻在哥儿发顶亲亲:“我夫郎真厉害,人还在家里呢,就开始做买卖赚钱了。”

姜子桐往上爬了爬,亲亲汉子下巴:“现下还算不得赚钱,不过,按照我的算法,等布头都卖出去,是能小赚一笔。”

他盯着汉子眼睛认真说:“相公,等赚了钱,我也给你买东西~”

“给我买什么?”

“唔……,我还没想好。”

“那不急,眼下先做点别的。”

“你怎么这样啊?也就才隔了昨晚一晚……”

哥儿嘟囔被悉数吞咽下去,变得含糊不清。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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