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赶大集 开门红
土地庙大集是六日赶一次，来的都是邻近几个村的人，就在土地庙前的一片空地和路两边摆摊赶集。
先前收布头时，姜子桐已经盘算过，拿去镇上要出摊位租子不说，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好位置。
且镇上的人比起村里也算小有家资，不一定看得上布头。
到了赶集这日，周寻借了溪哥儿家牛车，一道拉着布头去土地庙大集，溪哥儿家也拉酒去卖。
赵兴家也去大集，但因为杀了猪要拉猪肉去卖，怕弄脏布料，周寻才来找的杨荣，给了二十五文，算是老牛拉货辛苦钱。
杨荣本不想收，但周寻坚持，说是合该给的，不然以后用车不好意思借。
吃过早食，两个竹筒水壶灌满热水，姜子桐来拿自己水壶，才发现被汉子一起背着了。
周寻回屋给哥儿拿了花斗笠，姜子桐本来有点舍不得戴，周寻劝：
“买都买了，不戴才是白花钱，等到了正午太阳大得很，不一定能找到阴凉处。”
姜子桐听劝，由着汉子给他戴上，系好脖子底下带子，还美滋滋问好不好看。
周寻回了句“臭美哥儿”，姜子桐也不恼，不忘心疼汉子，摘了廊檐下挂的草帽踮脚给戴上。
“咱俩都是戴帽的人啦！”
几大包布头装上牛车，家里的簸箕也带上了，到时候簸箕放在简易架子上排开，布头整齐码放在里面，方便买家挑选。
还好出门的时候早，青山村离土地庙也不算远，姜子桐家、溪哥儿家和赵家一行人到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去占摊位。
赵家的猪肉摊子就和杨家酒水摊子支在两邻，能买肉的一般都能买酒，要不常说有酒有肉，两样搭在一处好卖！
姜子桐的布头摊子支在杨赵两家斜对面，好就好在三家都来的早，占到了大树下的位置，正午能少热些。
不多时，姜子桐注意到，自家摊子左边来人了，是一对中年夫妇，手脚麻利支架子铺货。
卖的有木雕、泥人、竹哨、拨浪鼓、风筝、弹弓一类，大多绘了图案，色彩鲜艳，想来很能招小娃娃喜欢。
姜子桐暗暗松了口气，带娃娃来赶集的多是妇人夫郎，连带着他的布头摊子也能引人注意，挺好。
中年妇人注意到哥儿一直往自家摊子这边看，露出个友好的笑，姜子桐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又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右边摊位也摆上了，很不巧，是个卖炸油饼的摊子。
也是一对夫妇，汉子肥头大耳眯眯眼，女娘尖嘴猴腮瘦长身，不知是不是炸油饼的缘故，姜子桐总觉得那汉子脸上油汪汪的。
不是说吃食摊子不好，只是姜子桐担心油星子溅到布料上面。
周寻见哥儿脸上带了郁闷神色，问他怎么了，姜子桐小小声把自己顾虑说了，周寻也凑近夫郎耳朵说话：
“我去那边林子折点树枝，简单编一编，放在炸油饼那一侧，应该能抵挡。”
姜子桐顿时不愁了，直夸相公真厉害。
周寻本想呼噜一把哥儿脑袋，可手伸出去才意识到哥儿带了斗笠，只好改为帮他扶正斗笠。
周寻走远，姜子桐就听见油饼摊那边传来阴阳怪气说话声：
“啧啧，原来是个会哄人的，赶大集做买卖还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给谁瞧。”
这是说他的花斗笠呢！
姜子桐也不是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性子，把躲在摊子底下纳凉的大黑叫出来，撸了两把狗头：
“大黑呀大黑，从前我是不是和你说过，狗不能拿耗子，会被说多管闲事！”
大黑：？？？
姜子桐继续：“不过不只是狗，有的人就是爱讨嫌，连挑粪的路过，也要凑上去蘸一指头尝尝咸淡！”
“你，你这牙尖嘴利的哥儿说谁呢？”尖嘴猴腮女娘叉腰气势汹汹往这边走了几步。
姜子桐慢腾腾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啊？这位婶子你有事吗？我在训我家狗呢，你跳出来作甚？”
“你你你……，竟敢叫我婶子，我有这么老么？”
“在我们村，一般是上了年纪的婶子大娘们，才爱嚼舌根盘是非。”
那女娘刚要过来，大黑就站起来，抖了抖毛。
好大好壮实的一条狗，大黑呲了呲白森森的牙齿，女娘咽了咽口水往后挪。
那肥头大耳的汉子先前一直装聋作哑，这会儿忽然几步过来拽住女娘往回拖，神色不耐烦道：
“一早上叽叽歪歪磨蹭什么，我这面揉开发好了，还不过来炸饼？”
说完对着姜子桐挤出个笑：“小哥别理这婆娘，天热脑子不清醒。”
姜子桐怎么觉着，那大脸上的笑也油油的，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扭过头不再理隔壁油饼摊，专心把自己的布头一叠一叠摆好。
大黑又趴会摊子底下，姜子桐看它一眼：“你倒是会躲凉，看在你知道忠心护主的份上，就让你躲吧～”
大黑屁股对人，甩甩尾巴，以示回应。
姜子桐有点庆幸，早先大黑跟着出门，周寻本来想赶回去，结果这家伙跳上牛车一屁股坐下，那样式仿佛他们几个都是跟狗混的。
赶不回去，只好作罢，让狗跟了来。
想到此处，姜子桐不免有些担心黄豆，狗崽子一个，家里几乎一整日没人，不知会不会叫唤，真是凄惨。
大油脸汉子一边分面剂子，一边偷瞄隔壁哥儿，真是白净好看，眼睛乌黑溜圆，瞪人时微微上翘，看得人心痒痒，特别有味道。
不多时周寻折了一把树枝回来，枝繁叶茂，他简单编了几手，树枝就串在一处，成了个天然的屏障。
底下枝条插进土里，屏障稳当立着，阻隔了一旁的油星子。
姜子桐拿起剩下的一把枝条，问怎么还剩了这些。
周寻在另一个小马扎上坐下，手里已经开工：“给你编个树枝帽戴，要不要？”
“要！”姜子桐十分捧场。
不多时就戴上了，就是个简单环形，有几分野趣，比斗笠凉快。
集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停住脚步，站在在摊子前不远不近的地方看。
姜子桐当即开口招揽生意：“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都是县里大布庄收的布头，价钱不贵又齐整！”
他原先也挺忐忑，之前没做过生意，没开口喊过，原来第一声喊出去之后，也没那么难嘛！
有人凑到摊子跟前，拿起一叠开始翻看。
“里头竟然还有绸子呢！”头戴绢花的女娘跟同伴说话。
“我这叠里头没有绸子，但有两块细棉。”
两人相视点头，其中一人问：“小哥儿这布头怎么卖？”
姜子桐笑着回：“二十五文一叠。”
“二十五文！这，这有点贵呀！”
讨价还价嘛，正常，姜子桐早有心理准备，把提前想好的腹稿说出来：
“二十五文不贵了，猪肉都十八文一斤，镇上最便宜的棉布也要十一二文一尺。”
“再说方才你们瞧见了，我这布头里有软绸，有细棉，有绢纱菱纱，都是好料，一叠里头有五到六块不等，这价没要贵。”
“喜欢只管放心挑，这布头我们先过了一道的，太碎的都没放在里头，少说也是能缝荷包钱袋子的布料，买了绝对值当！”
姜子桐说着，示意周寻把装碎布头的麻袋边沿压低一些。
“瞧，零碎的都在这里头呐！虽然碎了些，但裱袼褙打补丁都好。”
两个女娘见了，也不再多说，认真挑拣起来，一人买了两叠。
姜子桐示意周寻拿木匣子收钱，一百文入账，今日买卖姑且算是开门红。
先前收布头时，姜子桐已经盘算过，拿去镇上要出摊位租子不说，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好位置。
且镇上的人比起村里也算小有家资，不一定看得上布头。
到了赶集这日，周寻借了溪哥儿家牛车，一道拉着布头去土地庙大集，溪哥儿家也拉酒去卖。
赵兴家也去大集，但因为杀了猪要拉猪肉去卖，怕弄脏布料，周寻才来找的杨荣，给了二十五文，算是老牛拉货辛苦钱。
杨荣本不想收，但周寻坚持，说是合该给的，不然以后用车不好意思借。
吃过早食，两个竹筒水壶灌满热水，姜子桐来拿自己水壶，才发现被汉子一起背着了。
周寻回屋给哥儿拿了花斗笠，姜子桐本来有点舍不得戴，周寻劝：
“买都买了，不戴才是白花钱，等到了正午太阳大得很，不一定能找到阴凉处。”
姜子桐听劝，由着汉子给他戴上，系好脖子底下带子，还美滋滋问好不好看。
周寻回了句“臭美哥儿”，姜子桐也不恼，不忘心疼汉子，摘了廊檐下挂的草帽踮脚给戴上。
“咱俩都是戴帽的人啦！”
几大包布头装上牛车，家里的簸箕也带上了，到时候簸箕放在简易架子上排开，布头整齐码放在里面，方便买家挑选。
还好出门的时候早，青山村离土地庙也不算远，姜子桐家、溪哥儿家和赵家一行人到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去占摊位。
赵家的猪肉摊子就和杨家酒水摊子支在两邻，能买肉的一般都能买酒，要不常说有酒有肉，两样搭在一处好卖！
姜子桐的布头摊子支在杨赵两家斜对面，好就好在三家都来的早，占到了大树下的位置，正午能少热些。
不多时，姜子桐注意到，自家摊子左边来人了，是一对中年夫妇，手脚麻利支架子铺货。
卖的有木雕、泥人、竹哨、拨浪鼓、风筝、弹弓一类，大多绘了图案，色彩鲜艳，想来很能招小娃娃喜欢。
姜子桐暗暗松了口气，带娃娃来赶集的多是妇人夫郎，连带着他的布头摊子也能引人注意，挺好。
中年妇人注意到哥儿一直往自家摊子这边看，露出个友好的笑，姜子桐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又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右边摊位也摆上了，很不巧，是个卖炸油饼的摊子。
也是一对夫妇，汉子肥头大耳眯眯眼，女娘尖嘴猴腮瘦长身，不知是不是炸油饼的缘故，姜子桐总觉得那汉子脸上油汪汪的。
不是说吃食摊子不好，只是姜子桐担心油星子溅到布料上面。
周寻见哥儿脸上带了郁闷神色，问他怎么了，姜子桐小小声把自己顾虑说了，周寻也凑近夫郎耳朵说话：
“我去那边林子折点树枝，简单编一编，放在炸油饼那一侧，应该能抵挡。”
姜子桐顿时不愁了，直夸相公真厉害。
周寻本想呼噜一把哥儿脑袋，可手伸出去才意识到哥儿带了斗笠，只好改为帮他扶正斗笠。
周寻走远，姜子桐就听见油饼摊那边传来阴阳怪气说话声：
“啧啧，原来是个会哄人的，赶大集做买卖还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给谁瞧。”
这是说他的花斗笠呢！
姜子桐也不是忍气吞声任人欺负的性子，把躲在摊子底下纳凉的大黑叫出来，撸了两把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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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
姜子桐继续：“不过不只是狗，有的人就是爱讨嫌，连挑粪的路过，也要凑上去蘸一指头尝尝咸淡！”
“你，你这牙尖嘴利的哥儿说谁呢？”尖嘴猴腮女娘叉腰气势汹汹往这边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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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娘刚要过来，大黑就站起来，抖了抖毛。
好大好壮实的一条狗，大黑呲了呲白森森的牙齿，女娘咽了咽口水往后挪。
那肥头大耳的汉子先前一直装聋作哑，这会儿忽然几步过来拽住女娘往回拖，神色不耐烦道：
“一早上叽叽歪歪磨蹭什么，我这面揉开发好了，还不过来炸饼？”
说完对着姜子桐挤出个笑：“小哥别理这婆娘，天热脑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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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桐有点庆幸，早先大黑跟着出门，周寻本来想赶回去，结果这家伙跳上牛车一屁股坐下，那样式仿佛他们几个都是跟狗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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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周寻折了一把树枝回来，枝繁叶茂，他简单编了几手，树枝就串在一处，成了个天然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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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桐拿起剩下的一把枝条，问怎么还剩了这些。
周寻在另一个小马扎上坐下，手里已经开工：“给你编个树枝帽戴，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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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就戴上了，就是个简单环形，有几分野趣，比斗笠凉快。
集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人停住脚步，站在在摊子前不远不近的地方看。
姜子桐当即开口招揽生意：“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都是县里大布庄收的布头，价钱不贵又齐整！”
他原先也挺忐忑，之前没做过生意，没开口喊过，原来第一声喊出去之后，也没那么难嘛！
有人凑到摊子跟前，拿起一叠开始翻看。
“里头竟然还有绸子呢！”头戴绢花的女娘跟同伴说话。
“我这叠里头没有绸子，但有两块细棉。”
两人相视点头，其中一人问：“小哥儿这布头怎么卖？”
姜子桐笑着回：“二十五文一叠。”
“二十五文！这，这有点贵呀！”
讨价还价嘛，正常，姜子桐早有心理准备，把提前想好的腹稿说出来：
“二十五文不贵了，猪肉都十八文一斤，镇上最便宜的棉布也要十一二文一尺。”
“再说方才你们瞧见了，我这布头里有软绸，有细棉，有绢纱菱纱，都是好料，一叠里头有五到六块不等，这价没要贵。”
“喜欢只管放心挑，这布头我们先过了一道的，太碎的都没放在里头，少说也是能缝荷包钱袋子的布料，买了绝对值当！”
姜子桐说着，示意周寻把装碎布头的麻袋边沿压低一些。
“瞧，零碎的都在这里头呐！虽然碎了些，但裱袼褙打补丁都好。”
两个女娘见了，也不再多说，认真挑拣起来，一人买了两叠。
姜子桐示意周寻拿木匣子收钱，一百文入账，今日买卖姑且算是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