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汉子的话不可信

连日来奔走寻人求助,关在牢里候审,加上辛苦劳作一晚,夫夫两人第二日难得睡迟。

周寻先姜子桐醒来,隔着青纱床帐,转头瞧见光线从窗纸透进来。

小夫郎侧脸朝向自己这边,枕在枕头上,脸颊挤出一嘟肉,脸红扑扑的,嘴唇好像还有点肿。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哥儿眼皮才动了动,有要醒来的迹象。

周寻伸手顺了顺他后背,姜子桐睁开眼,对上汉子黑黝黝的眼睛。

想到昨晚,好话歹话说尽,汉子就是不肯罢休,有点不好意思。

“干嘛!”姜子桐故意凶凶,试图挽尊。

“小猪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周寻逗人。

“我这样怪谁!”姜子桐气鼓鼓坐起来,扯到痛处,“哎哟”叫了一声。

周寻连忙要搂哥儿,想看看他是不是伤到了,“王郎中那买的药膏还有,给你涂点?”

姜子桐把汉子手拍开,不要他看,还扯过被窝把自己裹起来,果然,汉子的话不可信,下次说什么也不听。

姜子桐脸面朝里趴下,打定主意不理人。

“上山捡菌子去不去?”

“桐桐。”

“桐宝,别气了,我看看,伤了得涂药,不然我心疼……”

哄了好一会儿,哥儿才肯露头,周寻给看了看,确实有些受伤,拿了药膏给涂上。

自己去盆架上洗手,然后穿衣裳去给哥儿煮糖鸡蛋。

姜子桐碎碎念:“说好今日上山的,都怨你,我连门也出不了。”

“是,怨我。”周寻坐在床边套鞋,“今日去不了,明日去也一样的,正好让你相公我歇歇。”

“真不害臊,歇什么歇,根本用不着,精神好过头了……”,姜子桐擦了药膏,身上舒坦不少,躺在被窝里小声嘟囔。

“啊!还有老豆腐,说好去豆腐张家买豆腐的,今日还炖不炖鱼了?”

周寻穿戴齐整转过来,亲了下脸起身说:“我先给你煮好红糖鸡蛋,再去买豆腐。”

姜子桐吃了两个红糖鸡蛋,还是困,又睡下了。

周寻胡乱弄了点吃的,自己凑合一顿,顺便喂了大黑和狗崽。

他整的大黑明显不爱吃,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狗崽还年轻,不知道好歹,埋头吧嗒吧嗒一通,碗底舔的干干净净。

周寻把狗崽拎起来,看看那圆滚滚的肚皮,认定是个好苗子。

把两只狗留在家,周寻照例从外面锁上大门,拿着大碗去买豆腐。

到了豆腐张家摊子前,时候不早不晚,摊子上还剩半板老豆腐,豆花也还有。

周寻拿了两个碗,老豆腐要二斤,豆花也要一碗,想着给哥儿吃个甜豆花,家里没什么零嘴小食,给他甜甜嘴正好。

豆腐张问了一嘴,咋夫郎没来,周寻随便找了个由头。

在豆腐摊前遇上同村相熟的,闲聊几句,才端着碗往回走。

待人走远,才有人小声说:“不是说叫镇长的人押走了?”

“你那都啥时候的事,昨日就回来了,里正也一起回来的,说是县官老爷开堂审案,周寻无罪,当堂就放了!”

“那老姜家那读书人和老周家那个呢?”

“听说污人清白,被判了流放苦寒之地。”

“这么惨呐?”

“瞧你这话说的,那周寻好好待在家里,平白好大一口锅扣下来不冤枉?那可是杀人越货的盗犯,若非县官老爷查明了真相,就是丢了性命也有可能!”

“这么说来,那两个也是罪有应得,还有那个周老太,没想到心这么毒!”

……

与此同时,姜家可谓是愁云惨淡。

姜老太当日在堂上见宝贝儿子被判流放,又急又气当场晕死过去。

待她醒来,姜金宝和周成虎已经被押送上路,她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又哭嚎一场,这一路山遥路远,人能不能活到流放地都不知道。

在姜老太眼里,姜金宝这个金疙瘩没了,等于她以后的依靠也没了。

姜河把人接回去,姜老太不吃不喝几日,瞧着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如此一来,姜河一家的日子倒是难得安生。

田英莲和一双儿女,只觉得腰杆都能挺直了,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也好好出了一回。

真是老天有眼,这就叫恶有恶报!

周寻回到石头院,把豆腐豆花端到灶房放好,回屋看了一眼,哥儿睡了,给他拉好被子,放下床帐,周寻轻手轻脚出屋,把门关好。

先去兔圈鸡圈锄粪,几日不在家,圈里薄薄积了一层,天热味道大,周寻口鼻处系了布巾,能地方住一部分味道。

弄好后铲到菜园子边堆肥,想起那日藏在粪堆里的血衣柴刀,周成虎也是真下得去手。

弄完周寻从灶膛里铲了灶灰盖在粪堆上,能盖味,又在鸡圈兔圈点了艾蒿枝叶熏一遍,不然小飞虫多得很。

收拾干净他去旧水缸把那条鱼捞起来,在院门口杀鱼,杀完肚杂这些就地埋了,他们这里靠近山林,以防引来什么野物。

然后刷旧水缸,刷洗三遍才算干净,活干完周寻叉腰看了看日头,心想是不是该做中饭了。

哥儿昨日说了今日吃炖鱼,在锅边贴饼子,贴饼子得揉面,应该没什么难度。

拿了个大陶碗舀面,白面苞谷面各一半,然后加水,好像有点稀,那就加面,又干了。

如此来了几遍,面好像越整越多,场面似乎有点不受控制。

周寻对着面团?面糊?干瞪眼。

最后决定抱着陶碗去找李秀云,姜子桐睡饱了推门出来,就见周寻抱着陶碗从灶房出来。

“干什么去?”

这一问把高大汉子问得挺不好意思。

姜子桐几步过来,就见那不成型的面团,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能想象汉子加水又加面,总之就是不得其法的样子。

“放着吧,我来。”姜子桐去拿围裙。

周寻跟在他后面进灶房:“好点没?要不你说,我来弄?”

“可别,咱家虽然有点结余,眼下不愁吃穿,但粮食也不能这么让你嚯嚯。”

“再说,我也没那么精贵,擦了药好多了。”

“真的?身子要紧,可别逞强。”

“煮的!”哥儿洗过手已经开始和面。

“怎么还买了豆花?”

“想给你吃碗甜豆花。”

姜子桐虽然还没吃上甜豆花,但心里已经甜上了,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相公记挂着自己。

谁好人家一日之内,又吃红糖鸡蛋,又吃甜豆花,这样一来,怎么那么像老人说的坐月子?

姜子桐想着想着,把自己脸想红了。

周寻看哥儿脸色不对劲,手掌贴在他额头上试探,“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起热了?要不要去王郎中那看看?”

“好好的看什么郎中。”姜子桐扭开头,不好意思说自己为什么脸红。

揉面团是有些费劲,他把手上的面搓下来,指挥周寻:“你来揉面。”

周寻乐得夫郎给他安排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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