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坏人的下场

下山时,周寻、杨荣、赵兴三个汉子一人砍了一捆柴背下山,真就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各家捡的菌子分出来一些吃,剩余的各家拿回去。

一起聚到周家老宅煮饭吃,炸螃蜞必须有,淘洗几遍,放清水吐泥沙,炸出来才干净。

剥蒜切腊肉,腊肉要切肥的才好,炒菌子得用多多的油,千万不能糊锅,菌子得炒得透透的。

肥腊肉干辣子炒杂菌最香,菌子越杂越好吃。

加上各家之前送来的菜,七七八八凑了挺丰盛一桌。

周寻原本打算去石头院捉个鸡来杀,得到各位叔伯婶姨一致反对,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啥人家啊就杀鸡吃。

那鸡好好养着,留着下蛋不香?鸡蛋多补人。

李秀云更是直说,要是杀鸡,她就不留饭了,周寻没法只好作罢。

大家伙吃得正高兴,吴家大孙匆匆跑来:“周大哥,你家石头院冒烟了!赶紧去看看吧!”

众人一听,赶紧放下碗筷,着火了,这还了得!

“好兄弟,多谢你!”周寻拍拍人肩膀,只是这会儿容不得多说,“回头再好好谢你!”

说完匆匆往后山脚跑。

吴家大孙:“谢啥啊,我回家拿桶,你们先去!”

赵兴、杨荣也拿了院里木桶木盆跟上。

周寻拿钥匙开了院门,冒烟的地方在屋子后面,跑过去看发现是后面堆放柴禾的牲畜圈起火。

众人帮着提水抬水扑灭,人多力量大,不多时明火扑灭,众人都心有余悸,扶着膝盖喘气。

还好发现的早,柴禾烧了一些,紧挨的兔圈里,兔子都远远躲在一边角落,估计吓得不轻。

周寻先给来帮着灭火的邻里道谢。

只是今日这火起的实在蹊跷。

里正叔也来了,若真是有人故意放火,那真是个千刀万剐的,也就是周寻家独门独户,远离村里。

这要是在村里,一个不小心牵连旁边的人家一起着火,那还了得,这得是多歹毒的心肠!

里正叔肃着脸说要严查,回了村里敲着锣把挨家挨户都喊了一遍,集中到打谷场说事。

原本不知道周寻家着火的,听了也跟着骂,若真是有人故意放火,那真是又蠢又毒。

里正清清嗓子:

“现下你们也知道喊你们来是啥事,虽着火的不是你们自家,但若真是有人放火,今日他能烧周寻家,来日就能烧你们家。”

“你们都回去想想,也问问自家娃,今日有没有在后山脚那边见到啥可疑的人?”

“若叫我查到是谁干的?非要告诉族老,处置了不可,咱们村里不留祸害!”

李银欢也跟着来了打谷场,听里正说完,心里有点慌。

说完事情,这会儿村里人已经三三两两散去,李银欢在人堆里看了一圈,没见着麻三赖,不知怎的一阵心慌。

这死鬼!跑哪去了?

果然,天还没黑,就有人领着娃到了里正家,说是看到了麻三赖在周寻家附近出现。

天热,小娃娃可不嫌热,照样在村里四处跑,有娃瞧见那个麻子脸从后山山脚小路上下来。

里正让二儿子冬生去周寻家把人叫来。

姜子桐听得一头雾水,麻三赖嘛,他知道,村里有名的大龄光棍汉子。

不过这人平日在镇上打临工,不常在村里看到,大家也没太在意。

怎么会是他?后山石头院除了平日有来往,熟识的几家,都不往那边去,若要上山有别的近路。

麻三赖出现在自家院子周围,确实可疑。

不过犯不着为这事专门去镇上拿人,就算去了镇上,指不定麻三赖在哪个酒馆吃酒,找不到人不说,还打草惊蛇。

麻三赖这么多年打零工没娶上媳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平时爱喝两口。

工钱都花在酒馆了,村里他住的屋子又破又旧,自然没人愿意嫁他。

里正的意思是麻三赖总有回村的时候,有人见过他在石头院附近这事他们先不说出去,叫旁人以为风头过了。

等人回了村里,拿住再带来祠堂问话,周寻和姜子桐都同意里正叔的想法。

若不是他干的最好,若真是他,非得叫他出出血不可!

麻三赖暂时没有消息,倒是县衙那边来了衙差,好巧不巧,来的还是周寻熟人,齐谦。

找到石头院子时露出熟稔笑意,“叫我好找,你这大屋大院的,真是逍遥自在!”

周寻谦虚着说村里地皮是宽敞些,也没有县里那般精贵值钱。

姜子桐给齐谦和另外一个差役倒了水。

都是熟人,齐谦也没耽搁,事情来龙去脉递到县衙的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不用再问。

只说县衙堂审的日子定在后日未时,周荷花家一家三口都得上堂,周寻家两口子也得去。

说完话齐谦便要走,周寻想留人吃饭来着,但齐谦说还得赶回县衙复命。

姜子桐听了,赶忙进灶房包了五六个早上蒸的包子出来,给他们带上。

齐谦也不跟周寻客气,拿了说路上正好吃,夫夫俩送着人出门,顺便去村里周家老宅告诉二姑一家。

堂审那日,张童生被剥夺了童生名号,并打二十大板,还有应赔给李家和潘娘子的银钱,抵出的宅子,一样不得少。

且不说银钱赔偿,单是那姓张的被打得像摊烂肉,就足够让人解气。

妍姐儿心里开阔不少,经过这几日在青山村的生活,还有今日坏人得到惩罚,她庆幸老天有眼,叫她提前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周荷花和李沣也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以后慢慢相看就是。

姜子桐点头赞同,是啊是啊,依他看杨荣大哥就很不错。

李沣说大不了招婿在家,反正他们家就一个闺女,省得受人欺负。

姜子桐听到这话,心说那可不行!

这一趟来县衙,还从齐谦处得知了另一个消息,镇长和姜金宝死在流放路上了。

师爷虽熬到了流放地,但每日等着他的都是修筑城墙工事的重活累活,对于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真有点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姜春桃的日子也不好过,镇长虽遭了殃,但夫人还在,而且镇长夫人家是附近有名的地主。

为着镇长这事,折了大半家资进去,顶多算伤了点元气,但说不恨姜春桃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因为抬了这个姨娘进门,也不会折那些家财进去,老不死的,没了就没了,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罚没,才叫人心疼。

姜春桃动了动站得发酸的腿脚,再看一眼端着架子吃饭的夫人,她自己却只有伺候人吃饭的份。

旁边还有个严厉的赵妈妈看着,稍有不慎就得饿着肚子去小佛堂关着学规矩。

心里酸楚无人诉说。

听说前些日子她老娘来了一趟,不过她没能见得上人,镇长老爷没了,宅院里都是夫人说了算。

这样看出去天都是小小四方块的日子,不知何时熬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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