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之常情

周寻如愿吃上了白米糕,又香又软,吃得很是满足。

姜子桐腰酸腿软屁股疼,心里还有点委屈,小人打架的书是坏书,汉子看了也变坏。

人也坏,那里也坏!

周寻推门进来,掀开床帐,就见趴在枕头上噘嘴生气的哥儿。

白米糕有脾气了,呆兔变可怜巴巴兔,眼尾还带点红,周寻在床边坐下,没忍住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哥儿眼尾。

“还疼吗?”

姜子桐哼一声不想理人。

周寻自知理亏,昨晚第一回确实叫人吃了苦头,后头好不容易得了趣,哥儿呜呜咽咽说不要,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根本停不下来。

周寻伸手给哥儿按揉腰间,问“饿了没,给你热碗鸡汤?”

哥儿脸朝里趴在枕头上,听见这话转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我还想吃个馒头,行吗?”

“笋干烧肉要不要?”

“要!我好饿,感觉能吃下一头猪!”姜子桐咽口水,“黄焖兔我也想吃。”

“那个放了老酱,有辣子你吃不得。”

“哦。”姜子桐有点儿蔫吧,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家里养了野兔,以后你想吃多少都行。”汉子摸摸哥头发顺毛。

“不行,那两只我要留着下兔崽的,不能吃。”

“兔崽一窝就有好些,以后咱家兔子少不了。”周寻解释了一句,“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热饭。”

“你的也热上,咱俩一起吃。”姜子桐提要求。

周寻欣然同意,觉得咱俩这个词听起来很顺耳。

热好饭菜,周寻去姜子桐先前住那间屋子拿了放在炕上的小桌,把饭菜放在上面直接端进屋子。

姜子桐没在床上吃饭,还是让周寻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慢吞吞挪过来坐下吃。

吃完又躺了,幽幽叹气,唉!何时过过这般懒散的日子?你别说,还真舒坦!

昨晚实在累惨了,两人都是初次,经验实在不丰富,饶是有书册观摩学习,仍旧半晌不得其法,磨合就费了好些时候。

周寻搞起来还没完没了,姜子桐后面实在又累又困,自己都不晓得啥时候睡过去的。

这会儿吃饱喝足,又躺在床上,自然犯困,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周寻洗好碗筷过来,就见哥儿睡了,小眉头皱着,显然还是不太舒服。

想了想决定去找王郎中。给哥儿盖好被子,放下床帐,出屋子关门,把大黑叫来守在屋门口,临了锁了院门,才放心去村里找王郎中。

贺子峰睡了一觉起来,在里正家随便对付了几口早食,便想着来后山石头院找周寻。

也不能说是找周寻,主要昨日那黄焖野兔实在是香,他想着今日来吃汤泡饭。

结果到了石头院,看见大门上挂着的锁头,人是懵的。

“不是?这上哪去了?莫非昨晚累着了,还没起来?”贺子峰怀疑人生:

“别是他小子出来特意把门锁了,又翻墙进去陪夫郎了吧?”

胡朔倒觉得周寻干不出这样的事,不过贺子峰这会儿来打搅人家,他是不赞同的。

好说歹说把人先劝走,说不如去赵屠户家看看,他家杀猪,没准能买些猪肉请婶子做来吃,那样也很好嘛!

他可不想吃讨人嫌的汤泡饭。

周寻到时,王郎中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

见高大汉子杵在自己院门外,疑惑道:“这门不是没关吗?怎么着,等我请你呐?”

“我这儿是药堂,无事最好别来。”王郎中自顾自翻动药材,检查有无坏的。

经过此前打交道的经验,周寻已经知晓这郎中脾气古怪,说话也不好听。

他走进来:“叨扰了,今日来是想问问您,哥儿初次承受床事,有没有什么外用的药?”

王郎中被口水呛到,咳嗽几声,瞪了周寻一眼:“年轻人就是没脸没皮,那你就不能悠着点嘛!”

周寻:“您说的是,但有些东西是生来的,这后天没法改。”

王郎中:……

王郎中无语,总感觉这小子说话时挺得意。

把草药扔回簸箕里,王郎中背着手转身往堂屋走,周寻听见他说“跟我进来。”

王郎中家的堂屋就是药堂,里面弥漫着一股药材特有的清苦味道,分成小格的木柜里分别放着不同药材。

王郎中拿出个半个巴掌高的小竹筒,“药膏外涂,每日三次,但房事还是得有所节制,可别仗着年轻胡来。”

周寻虽然一贯面无表情,但态度恭敬:“小子受教了,请问药膏几钱?”

“二十文。”

“这次这么便宜?”周寻想起上次死贵的一百八十文。

“上次是因为里头有一味祛疤舒痕的雪鱼胶,那东西不易得,我收你一百八十文已是算便宜。”

周寻想起哥儿额头磕破的口子,长好后确实没留一点疤,想来那药是好。

当即作揖:“小子不懂药理,请郎中勿怪。”

王郎中摆手:“我与你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作甚,这药膏寻常得多,平日也可用,家里有夫郎的多少都得买些。”

周寻掏钱,“二十文您点点。”

王郎中指了指装银钱的木匣子:“放里头吧。”

周寻拿了药膏,火急火燎往家赶,走到石头院门前,出了一身薄汗,在看见那道挂锁的大门时,心莫名安定下来。

开锁进了院门,大黑好好趴在屋子前头,见了主人耷拉的脑袋抬起来,瞅了一眼又趴下。

周寻轻手轻脚推门进屋,床帐还严严实实拉着,掀开一边就见睡得粉红的脸蛋。

周寻伸手理了理散落在哥儿腮边的碎发,就见人迷迷瞪瞪睁眼。

姜子桐见汉子穿戴整齐,不是早先那副在家只穿里衣的模样,问他:“你出门啦?”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软乎乎的。

周寻把小竹筒拿过来,“去王郎中那里买了药膏,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擦?”

“唔?什么药膏……”,姜子桐刚睡醒,人有点儿懵。

周寻知道哥儿脸皮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你……,你怎么跟王郎中说的?”

“直说。”

“啊!怎么这样!”姜子桐觉得丢脸死了,“那他岂不是知道,知道我们做了那事?”

“什么事?”周寻故意逗人。

“你明知故问。”以前怎么没发现汉子有这臭毛病。

周寻觉得好笑:“王郎中是医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

“夫夫相好,人之常情。好了,这药是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来?”

姜子桐一把把竹筒抢过来:“我自己涂!你先出去。”

姜子桐不放心,把人赶出去不算,还把床帐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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