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4）
01
第三星系的边境有多冷？
大概就是那样冷吧，流下来的眼泪可以瞬间成冰，在皮肤表面留下结晶。
在第三星系驻扎的十年里， 第七军团副团长周舟渡更多时候，都会站在驻扎塔台的瞭望台上。
他在看什么？新上任的副官黎望想。
在这联邦与最偏远宇宙的交界处，他在看什么？
“周上校。”黎望走上前。
周舟渡回头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浅，周舟渡从来都是第七军团最沉默寡言的那个人，他冷漠、淡然，永远置身事外，不参与任何军团内部事务和派系斗争。
黎望站在周舟渡的身后，看向他所远眺的方向。
要塞之下，是皑皑雪原，冰封万里。
没有人比周舟渡更适合站在这里。
从军九年来，黎望一直追随着周舟渡的步伐。这个不近人情的上校，在短短几年内击退了无数来犯的星盗流匪，并力排众议，主张与帝国军队和平交涉，如果对方不听从意见，就动用物理镇压把他们打服。
黎望记得很清，三年前，周舟渡还是少校，作为一个连队指挥官与入侵边境星球的帝国军队作战。
滔天的战火染红了半颗星球，周舟渡带着他的连队灵活游击，与帝国人周旋角斗，在短短一个月内消耗敌方军队的分散势力，俘虏了大量的帝国军人。
在旁观对帝国军俘的审讯过程中，有帝国军人认出了冷眼观察的周舟渡。
那个军俘的名字叫卡尔修斯·伊文乔。根据情报显示，是帝国豪门伊文乔家族的长子，但数年前因为不知名原因落魄，被迫前往战线参军。
他血肉模糊的脸死死瞪着周舟渡波澜不惊的双眼，用毕生最肮脏的词汇去辱骂着曾经在帝国一线潜伏的周舟渡。
——“你这个杂种、婊子……”
——“你就是这样洗脑顾尘的吗？用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对他敞开腿？让他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你们联邦人都是贱货！竟然养了一个婊子做少校……周舟渡……你跟那个顾尘一样，你们都是一群杂——”
几乎是砰的一声。
没有人能看清周舟渡是怎么做出动作的。
当在场的所有审讯人员看向这位一直面无表情的长官时，周舟渡已经放下了枪，卡尔修斯的脑袋被激光弹炸掉半个，地上全是他脑浆和鲜血的混合物，蔓延着整个审讯室，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审讯已经结束了。”周舟渡无情地说，“他的口中榨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对联邦纯洁性的玷污和辱骂。”
他穿回挂在墙上的军服外套，永远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可以申报给军事法庭。我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各位再见。”周舟渡背过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副官黎望履行职责，跟上周舟渡的步伐。
黎望知道那个卡尔修斯口中的顾尘是谁。
顾尘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帝国皇帝时伊兰的心腹和表弟，因为鸽派与主导战争的帝国军部元帅相掣肘。其为人作风强硬，铁面无情，军衔晋升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战争的狂热分子，没想到他却一手促进了联邦与帝国的三大和谈，为紧张的前线局势带来缓冲。
周上校年轻时曾潜伏帝国首都，处理情报工作，这在第七军团不是什么秘密。
黎望不敢想下去，难道为人同样冷漠无情的周舟渡，真的跟顾将军有过一段不为人所知的往事？
穿梭在阴暗潮湿的地下走廊，黎望听到周舟渡的喃喃自语。
“联邦人……帝国人……”
走廊忽闪忽闪的灯光投射在周舟渡脸上。
黎望看着周舟渡莫测的表情。
周舟渡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定定地对视着黎望，竟然露出了一个黎望九年来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个无比无奈的笑容。
他看着黎望，轻声说：“都是垃圾，不是吗？”
02
热恋期的人通常会丧失理智。
顾尘跟周舟渡在学校里仍然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可一旦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他们会拥抱、接吻、做爱，在赤裸中交换最纯粹的欲望。
交往了快半年，周舟渡觉得自己快在顾尘的怀抱中溺亡，这份无言却沉重深厚的感情近乎将他淹没。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永恒地停在这些日子。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周舟渡给顾尘留下的，只有“对不起”，三个苍白又无力的字眼。
03
在第三星系服役的十年里，望着白色的皑皑雪原，周舟渡会吸着烟站在瞭望台，回首那些狼狈不堪的校园往事。
在消息闭塞的边境，他逃避着所有关于帝国的消息。
直到在卡尔修斯破口吐出“顾尘”那个名字时，他的左手中指传来刻苦铭心的疼痛——在玫瑰金戒指曾经寄生的那个指根，也曾有小鸟在他的手上悄悄起飞。
只是，他亲手抛弃了那只小鸟，就像他抛弃了包括顾尘的所有，亲手将“密钥”递到了女人的手中。
——“我们已经订婚了。”年轻的alpha士兵面色红润，牵起身旁羞涩的beta的手。
他面对周舟渡那张冷峻的脸时不再胆怯，就好像身旁的爱人带给他无穷的勇气和自信。
“周上校，我是来感谢您的。如果没有您在第三十八次歼灭战中的神勇指挥，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alpha说，“也就是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前，我终于明白，战争其实并没有意义，我与其沉浸在无穷无止的仇恨之中，不如把自己的一切奉给真正的爱人。”
beta有些怯懦和害羞，他抬起眼看未婚夫的这位上司，很年轻、很帅气。
他是在联邦首都学艺术的，前不久，他年轻的爱人突然从战争中抽身，回到首都，向他求婚。
“我以前一直不理解您。”alpha说，“您总是尽可能地规避冲突、化解战争，明明有战无不胜的本领。”
“可您是对的，从您担任第七军团的副团长和总指挥开始，我们的伤亡大幅度减少。您奔走前线，亲征沙场，尽管我们都有点怕您，但比起那些纸上谈兵的政客，您才是真正的，为整个联邦着想的人。”alpha举起beta的左手，中指那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alpha说：“我已经跟我的爱人订婚，周上校。希望战争结束时，您也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嗯。”周舟渡嗓音有些沙哑，“订婚快乐，你们两个很般配。”
beta看着周舟渡那双黑色的眼睛。
他在联邦艺术大学学习时，曾经了解过“情绪”。
想要画出寂寞这种情绪，你要看人物的眼睛。
寂寞的人，眼睛里没有东西。
他看不见你，他的心中只有过去。
04
直到那天与这对即将新婚的情侣告别，周舟渡白色手套下的手，才停止了痉挛。
他直到看到beta左手中指那枚闪耀的订婚戒指，才得知几年前顾尘给他戴上玫瑰金戒指的真实用意。
顾尘早就在二人袒露心意前，把周舟渡当做了自己生命中注定的伴侣。
可周舟渡，却如此狠心冷情地抛弃了一切——
濒死的联邦间谍，从研究院中偷出了宝贵的密钥。
在一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他捂着心脏倒在了周舟渡的出租屋门口。
女人的通讯就像炮弹一样袭击着周舟渡，周舟渡本想不予理会。
她却说：“——你知道吗？宝宝。我最近认知道了一件事。”
“我听说，有个疑似联邦间谍的年轻人，跟顾家独子上了床。”
我需要评论！！谢谢大家！！我需要评论！！
下章破镜，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
估计还有三章左右完结，后期开学我会抽时间写番外，可能没办法现在这样日更啦
最近又在脑补一个暴躁寡妇受的故事，大概就是攻强制爱受又为了受死了成了失忆的男鬼，受成了个戴着帷帽的寡妇四处游荡，遇到了男鬼攻，又恨攻又爱攻的寡妇受就看着这个男鬼攻疯狂吃自己还是人的时候的醋（没错我就爱吃这口人妻。。。。）
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收藏！！鼓励是我更文的动力！！
第三星系的边境有多冷？
大概就是那样冷吧，流下来的眼泪可以瞬间成冰，在皮肤表面留下结晶。
在第三星系驻扎的十年里， 第七军团副团长周舟渡更多时候，都会站在驻扎塔台的瞭望台上。
他在看什么？新上任的副官黎望想。
在这联邦与最偏远宇宙的交界处，他在看什么？
“周上校。”黎望走上前。
周舟渡回头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浅，周舟渡从来都是第七军团最沉默寡言的那个人，他冷漠、淡然，永远置身事外，不参与任何军团内部事务和派系斗争。
黎望站在周舟渡的身后，看向他所远眺的方向。
要塞之下，是皑皑雪原，冰封万里。
没有人比周舟渡更适合站在这里。
从军九年来，黎望一直追随着周舟渡的步伐。这个不近人情的上校，在短短几年内击退了无数来犯的星盗流匪，并力排众议，主张与帝国军队和平交涉，如果对方不听从意见，就动用物理镇压把他们打服。
黎望记得很清，三年前，周舟渡还是少校，作为一个连队指挥官与入侵边境星球的帝国军队作战。
滔天的战火染红了半颗星球，周舟渡带着他的连队灵活游击，与帝国人周旋角斗，在短短一个月内消耗敌方军队的分散势力，俘虏了大量的帝国军人。
在旁观对帝国军俘的审讯过程中，有帝国军人认出了冷眼观察的周舟渡。
那个军俘的名字叫卡尔修斯·伊文乔。根据情报显示，是帝国豪门伊文乔家族的长子，但数年前因为不知名原因落魄，被迫前往战线参军。
他血肉模糊的脸死死瞪着周舟渡波澜不惊的双眼，用毕生最肮脏的词汇去辱骂着曾经在帝国一线潜伏的周舟渡。
——“你这个杂种、婊子……”
——“你就是这样洗脑顾尘的吗？用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对他敞开腿？让他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你们联邦人都是贱货！竟然养了一个婊子做少校……周舟渡……你跟那个顾尘一样，你们都是一群杂——”
几乎是砰的一声。
没有人能看清周舟渡是怎么做出动作的。
当在场的所有审讯人员看向这位一直面无表情的长官时，周舟渡已经放下了枪，卡尔修斯的脑袋被激光弹炸掉半个，地上全是他脑浆和鲜血的混合物，蔓延着整个审讯室，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
“审讯已经结束了。”周舟渡无情地说，“他的口中榨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对联邦纯洁性的玷污和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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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你，他的心中只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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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到看到beta左手中指那枚闪耀的订婚戒指，才得知几年前顾尘给他戴上玫瑰金戒指的真实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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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的联邦间谍，从研究院中偷出了宝贵的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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