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6）
01
一觉睡醒，两个人短暂温存片刻以后，顾尘就带着周舟渡又离开了顾家。
在外面待久了，周舟渡就很想念自己的家，那里很有安全感，虽然比顾家要小得多。
两个人回到家进了门，周舟渡就踮起脚尖够顾尘的唇，想要亲一亲他。
周舟渡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顾尘，顾尘垂眸亲他，用唇啄吻对方的唇。
周舟渡觉得顾尘身上有一种魔力，为什么自己总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他？
唇舌肆意地扫过周舟渡敏感的上颚，他任凭顾尘任性占有他的一切，用细密却又铺天盖地的欲望填补他寂寞破碎的心灵。
清清的茉莉花味儿溢上舌尖，alpha的信息素对周舟渡来讲，本该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毒药，可顾尘不一样，顾尘是周舟渡的瘾。
周舟渡实在乖得不像话，顾尘想。只要拥有了周舟渡的心，就等于拥有了周舟渡的一切。
被带回联邦的五年来，除去做教官的那些日子，周舟渡的全身心都围绕着顾尘展开。
在那些被关在家里的日子里，周舟渡几乎浮现出一种错觉。
他好像真的是顾尘的东西。他是顾尘的伴侣，是顾尘的爱人。
“顾尘……”意识迷蒙之际，周舟渡软声开口。
“嗯。”顾尘说。
02
信息素提取实验很疼吗？
顾尘不记得了。
漫长的十五年已经过去，往日疮疤的重现，只会给身边的周舟渡平添烦恼。
这场实验不过是一场荒谬之谈。人站在权力巅峰处，垂暮之年时总会对有限度的生命感到恐惧和害怕，老皇帝放任战争的滋生，对两国百姓的生死置之不顾，一味地无视瓦特隆和时伊兰的分庭抗礼，只是沉迷进他自认为的长生游戏中。
而信息素提取实验，不过是一个无稽之谈，“萃取出的sss级alpha信息素”可以让alpha产生基因突变，让老皇帝从此起了对顾尘动手的心思。
但顾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顾尘作为皇帝的外甥，还是没那么容易成为实验的牺牲品的。
顾尘为了拒绝信息素提取实验，选择了与时伊兰合作监视周舟渡，可他又为了周舟渡，选择了接受信息素提取实验。
当信息素提取仪器用锋利的长针刺进顾尘的腺体，骨肉之上的钝痛似乎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所有人都暗中为顾尘而感到惋惜，信息素的提取针对腺体这一要害部位，如果实验过程中出现差错，或是身体对信息素的缺失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顾尘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但顾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纱布盖上被提取过度的腺体，顾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他比所有人所想象的反应所不同，顾尘没有愤怒，没有迷茫，没有后悔。
顾尘就这样在一个午后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然后坐了很久。
他往窗台上撒了很多面包屑，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周舟渡这么坐，他用探寻的目光注视着他。
周舟渡有点不好意思，手捂了捂后脖颈，轻声说：“有小鸟在房檐下筑了巢。”
小鸟扑簌扑簌扇着翅膀过来，它们的记忆很短，只是按照条件反射，知道每个下午，这里都会有人撒一摊面包屑。
顾尘看着它们灰色的羽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周舟渡已经不在了。
但是没关系。顾尘想。
“他会回来的，是吗？”顾尘对着小鸟轻声说。
03
顾尘回到了军队。
他比过去要更加冷漠、强大、无懈可击。
服役的十年比他所想象得要漫长得多，大多数时间，他站在歼星舰的甲板上，昂首就是璀璨烂漫的星河。
为了抵达那个地方，他需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每当信息素提取实验的副作用发作，大脑胀痛、濒临疯魔之际，他都会想到周舟渡留下的那三个字。
——对不起。
顾尘会淡淡地、淡淡地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有人看见，可能当场如坠冰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总是平静的、面无表情的顾尘，露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顾尘默念着他的名字。
周舟渡。
既然对不起，那就拿你以后的一辈子来偿还吧。
这是你欠我的。
04
服役的第十年。
在层出不穷的政治斗争中，新任元帅顾尘终于连同新皇时伊兰，掌握了整个权力场上的大部分话语权。
联邦和帝国饱受长期战线的损耗之苦，三十年来，兵力、资源几近枯竭。
而早已破败腐朽的联邦政府更敌不过日渐强盛的帝国。
顾尘坐在谈判桌旁，面不改色地摩挲着手中玫瑰金色的戒指。
时伊兰坐在主位，笑眯眯地提出一个又一个霸王条款。
几个大腹便便的联邦高层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愤怒的目光瞪视这个如蛇蝎般阴狠奸诈的帝国新皇。
“这样吧。”时伊兰说，“不如问问我们的顾元帅。”
顾元帅？顾尘是谁？顾尘是帝国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帅，sss级alpha，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谈判桌掀翻。只要他肯把仗打下去，攻下联邦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除了时伊兰，没有人敢看顾尘的脸色。
顾尘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碾过戒身的纹路。
半晌，他开口。
“我要一个人。”顾尘说。
玫瑰金色的戒指被轻轻放在桌上，顾尘的手掌覆盖住，就像一个笼子。
“我要一个人。”顾尘重复。
这个人，他还有债没还。
05
周舟渡在结婚的第二年，知道了顾尘接受过信息素提取实验。
结婚的两年来，周舟渡被做的太猛，整个住宅的每个地方，他都被顾尘狠狠地进入，贯穿，精液灌进子宫，好像灵魂的深处都要刻上名为“顾尘”的烙印。
那段日子里，周舟渡的胸都被揉的有些肿大，乳头又红又嫩，好像一掐都能出奶。
终于，在一次呕吐后，周舟渡被顾尘带着去看医生。
顾尘的私人医生推推眼镜，对脸上冷冷，耳根却红了一大片的周舟渡说，不用担心，这是明显的假孕现象。
“夫人受孕的概率很小。”医生说，“双性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只有生殖腔开发适度散发激素，子宫才会自动进入受孕状态。”
“我们只用过后面一次。”顾尘面无表情地说。
医生说：“那就好，毕竟你经历过信息素提取实验，频繁在alpha生殖腔成结而不接受omega的信息素，会导致腺体失控。”
顾尘皱皱眉。
本来愣神害羞的周舟渡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逼问：“信息素提取实验？”
顾尘拽起周舟渡就要走：“我们该走了。”
“不行。”周舟渡一反常态地坚定起来，“我作为你的伴侣，对你的身体状况有知情权。”
周舟渡不是没有听说过信息素提取实验，这种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以威胁到重要器官腺体而知名，受试者必须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接受针管注射抽取最新鲜的信息素。
为什么，顾尘会接受这个实验？
医生识趣地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不再多嘴。
周舟渡只能被顾尘带走。
但顾尘还是选择了告诉周舟渡一切。
06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舟渡没有靠着顾尘。
黑暗中，顾尘的手放在周舟渡腰际。
周舟渡不说话。
顾尘就把手放在周舟渡的脸颊上，很冰，脸颊却是湿润的，上面都是周舟渡的眼泪。
“我没有想过告诉你。”顾尘说，“因为已经过去很久了。”
周舟渡还是不说话。
顾尘说：“说话。”
周舟渡就沙哑地开口：“你不恨我吗？”
“恨。”顾尘说，“这是你欠我的。”
他用手擦周舟渡流下来的眼泪。
那个新婚的晚上，就是他恨最好的证明。
顾尘看到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这可能是他生平唯一一次动怒，周舟渡从联邦的飞行器下来，时隔十年没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先生”。
他在周舟渡的生殖腔成结，茉莉花味的信息素在腺体处暴动，直到把周舟渡做得彻底昏过去。
他就这样抱着周舟渡在床上睡去。
清晨醒来，顾尘看到了周舟渡淌着泪的脸。
心有灵犀一般，还没睡醒的周舟渡也模模糊糊睁开眼。
周舟渡用迷蒙的眼睛看着顾尘的眼睛，腿间还有从生殖腔流出的，浊白的精液。
周舟渡只是看着顾尘。
他笑了一下，软软地说：“顾尘。”
“我又梦见你了。”
从那一瞬间，顾尘好像就原谅了一切。
顾尘：我要囚禁他，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跑，因为这是他欠我的。
周舟渡：我又梦见你了。
顾尘：……嗯。（扔掉所有作案工具）
姗姗来迟……下一章完结！正好后天开学嘻嘻哈哈我不要上大雪我哭了。。😭😭😭😭😭😭
打赏会在文章完结后感谢！！爱大家！
一觉睡醒，两个人短暂温存片刻以后，顾尘就带着周舟渡又离开了顾家。
在外面待久了，周舟渡就很想念自己的家，那里很有安全感，虽然比顾家要小得多。
两个人回到家进了门，周舟渡就踮起脚尖够顾尘的唇，想要亲一亲他。
周舟渡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顾尘，顾尘垂眸亲他，用唇啄吻对方的唇。
周舟渡觉得顾尘身上有一种魔力，为什么自己总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他？
唇舌肆意地扫过周舟渡敏感的上颚，他任凭顾尘任性占有他的一切，用细密却又铺天盖地的欲望填补他寂寞破碎的心灵。
清清的茉莉花味儿溢上舌尖，alpha的信息素对周舟渡来讲，本该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毒药，可顾尘不一样，顾尘是周舟渡的瘾。
周舟渡实在乖得不像话，顾尘想。只要拥有了周舟渡的心，就等于拥有了周舟渡的一切。
被带回联邦的五年来，除去做教官的那些日子，周舟渡的全身心都围绕着顾尘展开。
在那些被关在家里的日子里，周舟渡几乎浮现出一种错觉。
他好像真的是顾尘的东西。他是顾尘的伴侣，是顾尘的爱人。
“顾尘……”意识迷蒙之际，周舟渡软声开口。
“嗯。”顾尘说。
02
信息素提取实验很疼吗？
顾尘不记得了。
漫长的十五年已经过去，往日疮疤的重现，只会给身边的周舟渡平添烦恼。
这场实验不过是一场荒谬之谈。人站在权力巅峰处，垂暮之年时总会对有限度的生命感到恐惧和害怕，老皇帝放任战争的滋生，对两国百姓的生死置之不顾，一味地无视瓦特隆和时伊兰的分庭抗礼，只是沉迷进他自认为的长生游戏中。
而信息素提取实验，不过是一个无稽之谈，“萃取出的sss级alpha信息素”可以让alpha产生基因突变，让老皇帝从此起了对顾尘动手的心思。
但顾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顾尘作为皇帝的外甥，还是没那么容易成为实验的牺牲品的。
顾尘为了拒绝信息素提取实验，选择了与时伊兰合作监视周舟渡，可他又为了周舟渡，选择了接受信息素提取实验。
当信息素提取仪器用锋利的长针刺进顾尘的腺体，骨肉之上的钝痛似乎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所有人都暗中为顾尘而感到惋惜，信息素的提取针对腺体这一要害部位，如果实验过程中出现差错，或是身体对信息素的缺失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顾尘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但顾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纱布盖上被提取过度的腺体，顾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他比所有人所想象的反应所不同，顾尘没有愤怒，没有迷茫，没有后悔。
顾尘就这样在一个午后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然后坐了很久。
他往窗台上撒了很多面包屑，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周舟渡这么坐，他用探寻的目光注视着他。
周舟渡有点不好意思，手捂了捂后脖颈，轻声说：“有小鸟在房檐下筑了巢。”
小鸟扑簌扑簌扇着翅膀过来，它们的记忆很短，只是按照条件反射，知道每个下午，这里都会有人撒一摊面包屑。
顾尘看着它们灰色的羽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周舟渡已经不在了。
但是没关系。顾尘想。
“他会回来的，是吗？”顾尘对着小鸟轻声说。
03
顾尘回到了军队。
他比过去要更加冷漠、强大、无懈可击。
服役的十年比他所想象得要漫长得多，大多数时间，他站在歼星舰的甲板上，昂首就是璀璨烂漫的星河。
为了抵达那个地方，他需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每当信息素提取实验的副作用发作，大脑胀痛、濒临疯魔之际，他都会想到周舟渡留下的那三个字。
——对不起。
顾尘会淡淡地、淡淡地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有人看见，可能当场如坠冰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总是平静的、面无表情的顾尘，露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
顾尘默念着他的名字。
周舟渡。
既然对不起，那就拿你以后的一辈子来偿还吧。
这是你欠我的。
04
服役的第十年。
在层出不穷的政治斗争中，新任元帅顾尘终于连同新皇时伊兰，掌握了整个权力场上的大部分话语权。
联邦和帝国饱受长期战线的损耗之苦，三十年来，兵力、资源几近枯竭。
而早已破败腐朽的联邦政府更敌不过日渐强盛的帝国。
顾尘坐在谈判桌旁，面不改色地摩挲着手中玫瑰金色的戒指。
时伊兰坐在主位，笑眯眯地提出一个又一个霸王条款。
几个大腹便便的联邦高层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愤怒的目光瞪视这个如蛇蝎般阴狠奸诈的帝国新皇。
“这样吧。”时伊兰说，“不如问问我们的顾元帅。”
顾元帅？顾尘是谁？顾尘是帝国千年来最年轻的元帅，sss级alpha，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谈判桌掀翻。只要他肯把仗打下去，攻下联邦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除了时伊兰，没有人敢看顾尘的脸色。
顾尘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碾过戒身的纹路。
半晌，他开口。
“我要一个人。”顾尘说。
玫瑰金色的戒指被轻轻放在桌上，顾尘的手掌覆盖住，就像一个笼子。
“我要一个人。”顾尘重复。
这个人，他还有债没还。
05
周舟渡在结婚的第二年，知道了顾尘接受过信息素提取实验。
结婚的两年来，周舟渡被做的太猛，整个住宅的每个地方，他都被顾尘狠狠地进入，贯穿，精液灌进子宫，好像灵魂的深处都要刻上名为“顾尘”的烙印。
那段日子里，周舟渡的胸都被揉的有些肿大，乳头又红又嫩，好像一掐都能出奶。
终于，在一次呕吐后，周舟渡被顾尘带着去看医生。
顾尘的私人医生推推眼镜，对脸上冷冷，耳根却红了一大片的周舟渡说，不用担心，这是明显的假孕现象。
“夫人受孕的概率很小。”医生说，“双性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只有生殖腔开发适度散发激素，子宫才会自动进入受孕状态。”
“我们只用过后面一次。”顾尘面无表情地说。
医生说：“那就好，毕竟你经历过信息素提取实验，频繁在alpha生殖腔成结而不接受omega的信息素，会导致腺体失控。”
顾尘皱皱眉。
本来愣神害羞的周舟渡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逼问：“信息素提取实验？”
顾尘拽起周舟渡就要走：“我们该走了。”
“不行。”周舟渡一反常态地坚定起来，“我作为你的伴侣，对你的身体状况有知情权。”
周舟渡不是没有听说过信息素提取实验，这种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以威胁到重要器官腺体而知名，受试者必须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接受针管注射抽取最新鲜的信息素。
为什么，顾尘会接受这个实验？
医生识趣地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不再多嘴。
周舟渡只能被顾尘带走。
但顾尘还是选择了告诉周舟渡一切。
06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舟渡没有靠着顾尘。
黑暗中，顾尘的手放在周舟渡腰际。
周舟渡不说话。
顾尘就把手放在周舟渡的脸颊上，很冰，脸颊却是湿润的，上面都是周舟渡的眼泪。
“我没有想过告诉你。”顾尘说，“因为已经过去很久了。”
周舟渡还是不说话。
顾尘说：“说话。”
周舟渡就沙哑地开口：“你不恨我吗？”
“恨。”顾尘说，“这是你欠我的。”
他用手擦周舟渡流下来的眼泪。
那个新婚的晚上，就是他恨最好的证明。
顾尘看到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这可能是他生平唯一一次动怒，周舟渡从联邦的飞行器下来，时隔十年没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先生”。
他在周舟渡的生殖腔成结，茉莉花味的信息素在腺体处暴动，直到把周舟渡做得彻底昏过去。
他就这样抱着周舟渡在床上睡去。
清晨醒来，顾尘看到了周舟渡淌着泪的脸。
心有灵犀一般，还没睡醒的周舟渡也模模糊糊睁开眼。
周舟渡用迷蒙的眼睛看着顾尘的眼睛，腿间还有从生殖腔流出的，浊白的精液。
周舟渡只是看着顾尘。
他笑了一下，软软地说：“顾尘。”
“我又梦见你了。”
从那一瞬间，顾尘好像就原谅了一切。
顾尘：我要囚禁他，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跑，因为这是他欠我的。
周舟渡：我又梦见你了。
顾尘：……嗯。（扔掉所有作案工具）
姗姗来迟……下一章完结！正好后天开学嘻嘻哈哈我不要上大雪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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