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见恨晚
苏亦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黎恒的表情，见他眼眶发红后，不由握紧了电门。
“黎哥。”
黎恒回了神：“嗯？”
“你不开心吗？”
黎恒眨眨眼，伸手擦了一下泛红的眼角，又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我有点沙眼，容易见风流泪。”
苏亦安没有回话，电动车平稳的行驶。
他警告自己不要再追问黎恒，好不容易因为人家的友善，有了一起吃饭的机会。
自己要得体一点，收起那些病态的好奇心。
慢慢来，慢慢来苏亦安。
总有一天他会跟你说实话的。
说他为什么不再提起击剑，说他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流泪，说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郁郁寡欢。
你要有耐心。
足够的耐心。
......
转眼间，荷叶蒸鸡店到了。
苏亦安在门口的一排排车位里，见缝插针的停好了小电动。
黎恒夸他：“这么窄都能进来，真厉害。”
苏亦安笑，随口一句：“我还有更窄的地方想去。”
猝不及防的黄腔，当场给黎恒听愣了。
苏亦安察觉自己失言，立时改口：“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黎恒却已经笑出了声。
他抬手一撞苏亦安的肩膀：“都是男人，不用解释，我只是惊讶你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玩笑？”
苏亦安轻笑一声。
是了，在黎恒这种直男眼里，这话八成只是一句无指代性的黄腔，而非调情——可偏偏，他就是在跟他调情。
苏亦安笑着：“是，玩笑，我偶尔也会开这种玩笑，黎哥介意吗？”
“当然不，你又不是冲我。”黎恒揽过苏亦安的肩：“走，先吃饭，对了，苏医生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我公司里全是单身小孩，整天精力旺盛又无处发泄，嘴里就没一句干净的，可比你夸张多了。”
这看似无意的一揽，迫使苏亦安闻到了黎恒身上的味道。
他今天没用香水，但衣服应该是刚洗过，有洗衣粉的味道。
苏亦安舔舔嘴角：“我没有女朋友。”
两人进店，找靠窗的位子坐下。
黎恒点了招牌菜，又问苏亦安有没有忌口。
苏亦安摇头，伸手拿起黎恒面前的餐具，熟练的用开水烫了一遍。
黎恒看着，不觉微笑：“苏医生心这么细，又长这么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还不都是你害的，苏亦安这样想着，嘴里却说出了提起准备好的台词。
“现在大环境不好，康复医生工资又低，我连房子都买不起，就更别提结婚的事了，那既然是这样，索性就不要恋爱，省的人家女孩而跟我好几年，又没有结果，平白浪费青春。”
心机吊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以此来博得老实人的同情。
而作为老实人的黎恒，一听苏亦安这样说，立时就觉得自己面前坐了个小苦瓜。
因为给不了爱人理想的物质生活，所以决定单身。
即便正是欲望满溢的年纪，也绝不利用皮相去诱骗女性，满足一己私欲。
这品行，简直称得上高洁了。
黎恒叹气：“现在的小孩都没有这种责任心了，整天瞎搞八搞的，问就是不想结婚，只想……”
苏亦安笑：“只想什么？”
“做那种事。”黎恒默默红了耳朵尖，其实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多。
虽然他已经结过婚了，但林诗言在夫妻生活上一向走保守路线，就导致他也有点谈性色变。
苏亦安看着那可爱的红耳朵，只道：“其实很正常，电影里说，中国人性压抑了五千年，那现在五千年都过去了，新一代们要是还接着压抑，那不活回去了么？”
黎恒微讶，从未听过这样新鲜的观点:“什么电影说的？”
“李安的喜宴。”
上菜了，苏亦安给黎恒递了筷子:“黎哥要是感兴趣，我硬盘里有蓝光版的喜宴，有空可以一起看。”
“好。”
黎恒是个格外随和的人。
他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苏亦安看出了这一点，却还是不敢直接跟黎恒说，自己是gay，且还是个迷恋他多年的gay。
他摸不准黎恒这个岁数的男人，对同性恋到底抱有怎样的态度。
是以他需要编故事，编自己是个和他一样的直男，以此来给黎恒安全感。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接近黎恒的方式。
他看的出，黎恒对他是有好感的，但不是做情人的好感，而是做朋友的好感。
他要抓住这份好感，渐渐侵入黎恒的生活，之后再伺机而动，珠胎暗结，一举得男，三年抱俩。
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
无所谓。
意思到了就行。
......
荷叶蒸鸡很好吃，黎恒一边和苏亦安聊天，一边给苏亦安夹菜，完全一副大哥哥的做派。
与此同时，苏亦安也是个十分出色的饭搭子。
他知识面广，极会接梗，对各种文艺作品如数家珍不说，就连体育赛事也十分了解。
黎恒自回国后就一直独来独往，平时也没有可以约饭闲聊的朋友。
公司里那些小孩都是纯粹的体育棒子，个个体力爆表，脑力见底，压根儿也不是聊天的料。
男人和男人之间磁场，有且只有两种，一种是相见恨晚，桃园结义，一种是话不投机，懒得搭理。
黎恒觉得他和苏亦安之间，应该属于第一种。
“黎哥。”
黎恒回了神：“嗯？”
“你不开心吗？”
黎恒眨眨眼，伸手擦了一下泛红的眼角，又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我有点沙眼，容易见风流泪。”
苏亦安没有回话，电动车平稳的行驶。
他警告自己不要再追问黎恒，好不容易因为人家的友善，有了一起吃饭的机会。
自己要得体一点，收起那些病态的好奇心。
慢慢来，慢慢来苏亦安。
总有一天他会跟你说实话的。
说他为什么不再提起击剑，说他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流泪，说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得如此郁郁寡欢。
你要有耐心。
足够的耐心。
......
转眼间，荷叶蒸鸡店到了。
苏亦安在门口的一排排车位里，见缝插针的停好了小电动。
黎恒夸他：“这么窄都能进来，真厉害。”
苏亦安笑，随口一句：“我还有更窄的地方想去。”
猝不及防的黄腔，当场给黎恒听愣了。
苏亦安察觉自己失言，立时改口：“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黎恒却已经笑出了声。
他抬手一撞苏亦安的肩膀：“都是男人，不用解释，我只是惊讶你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玩笑？”
苏亦安轻笑一声。
是了，在黎恒这种直男眼里，这话八成只是一句无指代性的黄腔，而非调情——可偏偏，他就是在跟他调情。
苏亦安笑着：“是，玩笑，我偶尔也会开这种玩笑，黎哥介意吗？”
“当然不，你又不是冲我。”黎恒揽过苏亦安的肩：“走，先吃饭，对了，苏医生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我公司里全是单身小孩，整天精力旺盛又无处发泄，嘴里就没一句干净的，可比你夸张多了。”
这看似无意的一揽，迫使苏亦安闻到了黎恒身上的味道。
他今天没用香水，但衣服应该是刚洗过，有洗衣粉的味道。
苏亦安舔舔嘴角：“我没有女朋友。”
两人进店，找靠窗的位子坐下。
黎恒点了招牌菜，又问苏亦安有没有忌口。
苏亦安摇头，伸手拿起黎恒面前的餐具，熟练的用开水烫了一遍。
黎恒看着，不觉微笑：“苏医生心这么细，又长这么帅，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还不都是你害的，苏亦安这样想着，嘴里却说出了提起准备好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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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环境不好，康复医生工资又低，我连房子都买不起，就更别提结婚的事了，那既然是这样，索性就不要恋爱，省的人家女孩而跟我好几年，又没有结果，平白浪费青春。”
心机吊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以此来博得老实人的同情。
而作为老实人的黎恒，一听苏亦安这样说，立时就觉得自己面前坐了个小苦瓜。
因为给不了爱人理想的物质生活，所以决定单身。
即便正是欲望满溢的年纪，也绝不利用皮相去诱骗女性，满足一己私欲。
这品行，简直称得上高洁了。
黎恒叹气：“现在的小孩都没有这种责任心了，整天瞎搞八搞的，问就是不想结婚，只想……”
苏亦安笑：“只想什么？”
“做那种事。”黎恒默默红了耳朵尖，其实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多。
虽然他已经结过婚了，但林诗言在夫妻生活上一向走保守路线，就导致他也有点谈性色变。
苏亦安看着那可爱的红耳朵，只道：“其实很正常，电影里说，中国人性压抑了五千年，那现在五千年都过去了，新一代们要是还接着压抑，那不活回去了么？”
黎恒微讶，从未听过这样新鲜的观点:“什么电影说的？”
“李安的喜宴。”
上菜了，苏亦安给黎恒递了筷子:“黎哥要是感兴趣，我硬盘里有蓝光版的喜宴，有空可以一起看。”
“好。”
黎恒是个格外随和的人。
他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苏亦安看出了这一点，却还是不敢直接跟黎恒说，自己是gay，且还是个迷恋他多年的gay。
他摸不准黎恒这个岁数的男人，对同性恋到底抱有怎样的态度。
是以他需要编故事，编自己是个和他一样的直男，以此来给黎恒安全感。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接近黎恒的方式。
他看的出，黎恒对他是有好感的，但不是做情人的好感，而是做朋友的好感。
他要抓住这份好感，渐渐侵入黎恒的生活，之后再伺机而动，珠胎暗结，一举得男，三年抱俩。
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
无所谓。
意思到了就行。
......
荷叶蒸鸡很好吃，黎恒一边和苏亦安聊天，一边给苏亦安夹菜，完全一副大哥哥的做派。
与此同时，苏亦安也是个十分出色的饭搭子。
他知识面广，极会接梗，对各种文艺作品如数家珍不说，就连体育赛事也十分了解。
黎恒自回国后就一直独来独往，平时也没有可以约饭闲聊的朋友。
公司里那些小孩都是纯粹的体育棒子，个个体力爆表，脑力见底，压根儿也不是聊天的料。
男人和男人之间磁场，有且只有两种，一种是相见恨晚，桃园结义，一种是话不投机，懒得搭理。
黎恒觉得他和苏亦安之间，应该属于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