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什么都可以
黎恒闭上眼，感受着苏亦安环在他腰上的手。
他始终记得，这双手有多么白皙好看，洁净温暖，帮他按摩的时候，又是多么的轻柔舒适。
黎恒深吸一口气：“好了，小安，睡觉了。”
“不。”苏亦安在黎恒怀里抬起头：“要睡你睡，酒给我。”
忽然的，一阵晚风吹过，苏亦安身上的香气，被一缕一缕的，吹进了黎恒的神经末梢。
黎恒低下头，看怀中仰面的青年。
他手中高举的酒瓶，还存着一半酒液。
这琥珀色的酒液，经由月光照射，于青年脸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对视之下，黎恒停了呼吸。
他没有办法描述这一刻苏亦安的好看。
纯真带笑的眼睛，艳红的耳垂，颤动的睫毛，湿润的嘴角，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该死的，永不断绝的香气。
一瞬间，黎恒感知到了自己的反应。
下一秒，他当着苏亦安的面**了。
“小安，不要闹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机械，像是突遭变故后的反应无能。
苏亦安哼唧着，妥协般叹气，又一次抵着男人胸口，垂下了脑袋。
姿势改变的瞬间，苏亦安如愿看到了黎恒的反应。
他缠着黎恒闹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咖喱牛腩的药劲儿。
刚才见黎恒一切如常，他还以为是自己心慈手软给少了量，现在看来，却是刚好。
“好吧，不闹了。”苏亦安似醉非醉的，离开了黎恒的怀抱：“我们回去睡觉吧。”
黎恒“嗯”了一声，没空想苏亦安为什么突然变乖。
此刻的他身怀尴尬，脑子里弦已经彻底绷断了。
欲望卡在临界点，仍有上涨趋势，稍有不慎便要爆雷，做出可怕的事情。
好在山里的夜够黑，星星灯也已经关闭，苏亦安又醉的厉害，无暇分心。
所以，他应该不会发现他烧红的眼睛，糟糕的反应，以及微微发颤的手。
黎恒捏住苏亦安的大臂，拖着他往帐篷里走。
短短几步路，黎哥走的艰难又不适，就好像饿肚子的人，三过满汉全席而不入，拼命忽视那香气。
很快，两人走到了帐篷门口。
防潮用的小台子绊了苏亦安一下，他惊呼，一把抱住了黎恒的腰。
黎恒立刻反应过来，单手托住苏亦安的后背，帮他站稳。
就这样，两人又成了半搂半抱的姿势。
“……黎哥。”
苏亦安好像真的醉狠了，下身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泥鳅似得黏在黎恒身上，嗯啊喘气。
黎恒头上出了一层热汗，知道不能再纠缠。
他咬牙，直接把苏亦安抱了起来，弯腰进了帐篷。
苏亦安藏着笑，想，他的宝贝还真是傻，以为回了帐篷，苦行就结束了吗？
今晚的第一步是给黎恒下药，第二步是灌醉自己的同时，确保黎恒药效发作。
至于最精彩的第三步，则全都藏在帐篷里。
......
掀开帐篷的刹那，黎恒短暂的晕了一下。
帐篷里依旧是艾草的气味，昨晚已经闻过了，可仔细闻，又好像不是。
无奈此刻的他心慌意乱，根本无力分辩。
这一刻的黎恒，只想快点把苏亦安放到床上，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他讨厌对朋友生出欲望的自己。
这样的他，饥渴，阴暗，不体面，根本令人不齿。
苏亦安眯着眼窝在黎恒怀里，感受着他发颤的双手，稳稳将自己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的黎恒，立刻就起了身。
他要去浴室，或者厕所，总之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待在这里。
然而……特意摆了迷魂阵的奸人，又怎能轻易放他离开？
苏亦安嘟囔着：“黎哥，黎哥。”
黎恒背对着苏亦安，手已经搭上帐篷门的拉链。
“怎么了？”
“帮我脱下衣服，穿着外套睡，好难受。”
“自己脱。”
苏亦安在床上扭了两下，顺手打翻了茶几上的香插，又急躁的扯自己领口，含糊道：“脱不掉啊，拉不下来，好勒啊。”
香插上还有未燃尽的半支香，这可是明火。
常言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黎恒瞬间转身，先去救火，又摸黑将香插放回原处，再去看苏亦安。
黑暗里，苏亦安呼吸急切，动作粗暴，越是想拉下冲锋衣的锁头，就越是不得其法。
黎恒怕他弄伤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当然也不只是头皮），又一次靠近了这万恶之源。
殊不知这一靠近，就彻底被拉入了深渊。
......
黎恒的手刚一搭上锁头，苏亦安就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便是吻。
苏亦安吻的很急，下巴，鼻尖，脖子，一个一个吻过去，又对着嘴唇发力，重重厮磨。
他一边吻一边呢喃，其间一半是真心话，一半则是为了给明天的两人，留下装糊涂的余地。
“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可以不可以？”
“不要他好不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狗，你的奴隶，你的阶下囚。”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只要你肯。”
“宝贝。”
“只要你肯。”
男人是非常肤浅的动物，即便正派如黎恒，也休想在吃了药，闻了香，挨了吻之后保持镇定。
一开始，黎恒没有动作。
他只是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苏亦安的吻。
他大脑里生出两个小人，一个头顶天使光环，一个手持恶魔权杖。
天使光环告诉他说，快推开他啊，还愣着干什么？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个男人！你居然趁人家喝醉占便宜？真是无耻！如果被发现的话，你让人家怎么看你啊！
恶魔权杖告诉他说，是他自己扑上来的啊，他把你当成他喜欢的人了！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干嘛不占？而且他喝的这么醉，根本没有意识，你陪他吻一吻又如何？他自找的！他不会记得的！
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浓，根本不是艾叶的味道，只可惜，黎恒已经注意不到了。
他听从恶魔权杖的发言，开始回吻苏亦安，仔细感受那双柔软的，嫣红的，引诱了他数次的唇。
事实证明，苏亦安的嘴唇不是样子货，它完全跟看起来一样好亲，好舔，好吃。
黎恒越吻越沉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食肉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他一手插入苏亦安腰下，猛然将人抱起来，位置调转，换他躺在床上，苏亦安则被他拘在怀里，扣着后脑强吻。
是啊，都是苏医生自找的啊。
他擅自喝醉，又擅自抱他，最后更是愚蠢到自己吻上来——警戒性这么差，被欺负也是活该吧？
他就是欺负他了又怎么样，对峙也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就做一次烂人好了。
......
下唇被吮的发麻，舌头似乎也被咬破了。
苏亦安疼的想笑，却没空。
他的手插入黎恒发间，任由这个被下了药的可怜男人，粗暴的亲吻他。
没关系，出点血而已，这是骗子应得的惩罚。
拉扯之间，难搞的冲锋衣被扔下了床，劲瘦雪白的身体暴露无遗，像西幻故事里的精灵族。
黎恒短暂起身，脱了上衣，精壮的肌肉在黑暗里散发出热意。
苏亦安迫不及待的抱上去，像狗一样舔舐男人胸口的汗。
他今晚一直都很清醒，唯独这一刻是疯的，肖想十年的美好肉体就在眼前，能保持冷静的才是疯子吧？
“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发誓。”
黎恒快要晕倒了，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他从未在床上，被如此虔诚的对待过。
他迷惘的看着苏亦安，空白了许久的脑袋，忽而生出一点绮念。
小安在吻的人不是他，他的誓言也不是给他的，甚至连这些动情的喘息，都不是为了他。
——所以，他在陶醉什么呢？
黎恒想不明白，疑惑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他低头：“小安？”
苏亦安没有回应。
他拿不准这一刻的黎恒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想继续下去的话，就不能让黎恒清醒。
两人的位置再次翻转，一躺一跪，黎恒茫然的看着苏亦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按倒自己。
不料下一刻，所有为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高高抬起下巴，望着帐篷的尖顶，想挣扎却无力，几乎被逼出了眼泪。
“……不可以。”
“可以，”苏亦安含糊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他始终记得，这双手有多么白皙好看，洁净温暖，帮他按摩的时候，又是多么的轻柔舒适。
黎恒深吸一口气：“好了，小安，睡觉了。”
“不。”苏亦安在黎恒怀里抬起头：“要睡你睡，酒给我。”
忽然的，一阵晚风吹过，苏亦安身上的香气，被一缕一缕的，吹进了黎恒的神经末梢。
黎恒低下头，看怀中仰面的青年。
他手中高举的酒瓶，还存着一半酒液。
这琥珀色的酒液，经由月光照射，于青年脸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对视之下，黎恒停了呼吸。
他没有办法描述这一刻苏亦安的好看。
纯真带笑的眼睛，艳红的耳垂，颤动的睫毛，湿润的嘴角，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该死的，永不断绝的香气。
一瞬间，黎恒感知到了自己的反应。
下一秒，他当着苏亦安的面**了。
“小安，不要闹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机械，像是突遭变故后的反应无能。
苏亦安哼唧着，妥协般叹气，又一次抵着男人胸口，垂下了脑袋。
姿势改变的瞬间，苏亦安如愿看到了黎恒的反应。
他缠着黎恒闹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咖喱牛腩的药劲儿。
刚才见黎恒一切如常，他还以为是自己心慈手软给少了量，现在看来，却是刚好。
“好吧，不闹了。”苏亦安似醉非醉的，离开了黎恒的怀抱：“我们回去睡觉吧。”
黎恒“嗯”了一声，没空想苏亦安为什么突然变乖。
此刻的他身怀尴尬，脑子里弦已经彻底绷断了。
欲望卡在临界点，仍有上涨趋势，稍有不慎便要爆雷，做出可怕的事情。
好在山里的夜够黑，星星灯也已经关闭，苏亦安又醉的厉害，无暇分心。
所以，他应该不会发现他烧红的眼睛，糟糕的反应，以及微微发颤的手。
黎恒捏住苏亦安的大臂，拖着他往帐篷里走。
短短几步路，黎哥走的艰难又不适，就好像饿肚子的人，三过满汉全席而不入，拼命忽视那香气。
很快，两人走到了帐篷门口。
防潮用的小台子绊了苏亦安一下，他惊呼，一把抱住了黎恒的腰。
黎恒立刻反应过来，单手托住苏亦安的后背，帮他站稳。
就这样，两人又成了半搂半抱的姿势。
“……黎哥。”
苏亦安好像真的醉狠了，下身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泥鳅似得黏在黎恒身上，嗯啊喘气。
黎恒头上出了一层热汗，知道不能再纠缠。
他咬牙，直接把苏亦安抱了起来，弯腰进了帐篷。
苏亦安藏着笑，想，他的宝贝还真是傻，以为回了帐篷，苦行就结束了吗？
今晚的第一步是给黎恒下药，第二步是灌醉自己的同时，确保黎恒药效发作。
至于最精彩的第三步，则全都藏在帐篷里。
......
掀开帐篷的刹那，黎恒短暂的晕了一下。
帐篷里依旧是艾草的气味，昨晚已经闻过了，可仔细闻，又好像不是。
无奈此刻的他心慌意乱，根本无力分辩。
这一刻的黎恒，只想快点把苏亦安放到床上，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他讨厌对朋友生出欲望的自己。
这样的他，饥渴，阴暗，不体面，根本令人不齿。
苏亦安眯着眼窝在黎恒怀里，感受着他发颤的双手，稳稳将自己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的黎恒，立刻就起了身。
他要去浴室，或者厕所，总之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待在这里。
然而……特意摆了迷魂阵的奸人，又怎能轻易放他离开？
苏亦安嘟囔着：“黎哥，黎哥。”
黎恒背对着苏亦安，手已经搭上帐篷门的拉链。
“怎么了？”
“帮我脱下衣服，穿着外套睡，好难受。”
“自己脱。”
苏亦安在床上扭了两下，顺手打翻了茶几上的香插，又急躁的扯自己领口，含糊道：“脱不掉啊，拉不下来，好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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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恒瞬间转身，先去救火，又摸黑将香插放回原处，再去看苏亦安。
黑暗里，苏亦安呼吸急切，动作粗暴，越是想拉下冲锋衣的锁头，就越是不得其法。
黎恒怕他弄伤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当然也不只是头皮），又一次靠近了这万恶之源。
殊不知这一靠近，就彻底被拉入了深渊。
......
黎恒的手刚一搭上锁头，苏亦安就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便是吻。
苏亦安吻的很急，下巴，鼻尖，脖子，一个一个吻过去，又对着嘴唇发力，重重厮磨。
他一边吻一边呢喃，其间一半是真心话，一半则是为了给明天的两人，留下装糊涂的余地。
“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可以不可以？”
“不要他好不好？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狗，你的奴隶，你的阶下囚。”
“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只要你肯。”
“宝贝。”
“只要你肯。”
男人是非常肤浅的动物，即便正派如黎恒，也休想在吃了药，闻了香，挨了吻之后保持镇定。
一开始，黎恒没有动作。
他只是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苏亦安的吻。
他大脑里生出两个小人，一个头顶天使光环，一个手持恶魔权杖。
天使光环告诉他说，快推开他啊，还愣着干什么？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个男人！你居然趁人家喝醉占便宜？真是无耻！如果被发现的话，你让人家怎么看你啊！
恶魔权杖告诉他说，是他自己扑上来的啊，他把你当成他喜欢的人了！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干嘛不占？而且他喝的这么醉，根本没有意识，你陪他吻一吻又如何？他自找的！他不会记得的！
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浓，根本不是艾叶的味道，只可惜，黎恒已经注意不到了。
他听从恶魔权杖的发言，开始回吻苏亦安，仔细感受那双柔软的，嫣红的，引诱了他数次的唇。
事实证明，苏亦安的嘴唇不是样子货，它完全跟看起来一样好亲，好舔，好吃。
黎恒越吻越沉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食肉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他一手插入苏亦安腰下，猛然将人抱起来，位置调转，换他躺在床上，苏亦安则被他拘在怀里，扣着后脑强吻。
是啊，都是苏医生自找的啊。
他擅自喝醉，又擅自抱他，最后更是愚蠢到自己吻上来——警戒性这么差，被欺负也是活该吧？
他就是欺负他了又怎么样，对峙也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就做一次烂人好了。
......
下唇被吮的发麻，舌头似乎也被咬破了。
苏亦安疼的想笑，却没空。
他的手插入黎恒发间，任由这个被下了药的可怜男人，粗暴的亲吻他。
没关系，出点血而已，这是骗子应得的惩罚。
拉扯之间，难搞的冲锋衣被扔下了床，劲瘦雪白的身体暴露无遗，像西幻故事里的精灵族。
黎恒短暂起身，脱了上衣，精壮的肌肉在黑暗里散发出热意。
苏亦安迫不及待的抱上去，像狗一样舔舐男人胸口的汗。
他今晚一直都很清醒，唯独这一刻是疯的，肖想十年的美好肉体就在眼前，能保持冷静的才是疯子吧？
“我爱你，宝贝，我爱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发誓。”
黎恒快要晕倒了，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他从未在床上，被如此虔诚的对待过。
他迷惘的看着苏亦安，空白了许久的脑袋，忽而生出一点绮念。
小安在吻的人不是他，他的誓言也不是给他的，甚至连这些动情的喘息，都不是为了他。
——所以，他在陶醉什么呢？
黎恒想不明白，疑惑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他低头：“小安？”
苏亦安没有回应。
他拿不准这一刻的黎恒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想继续下去的话，就不能让黎恒清醒。
两人的位置再次翻转，一躺一跪，黎恒茫然的看着苏亦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按倒自己。
不料下一刻，所有为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高高抬起下巴，望着帐篷的尖顶，想挣扎却无力，几乎被逼出了眼泪。
“……不可以。”
“可以，”苏亦安含糊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