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么会这样呢

无休无止的纠缠里,苏亦安自甘堕落成奴仆。

他一点尊严也不要,一心只想黎恒痛快。

那些被世俗视为肮脏的东西,经由爱意加持,竟也成了珍馐。

......

三个小时后。

黎恒的药劲过去了。

他脱力的躺在床上,近乎昏迷,眼角眉梢之间,满是欲望被清算后的舒展。

苏亦安跌坐在地,嗓子眼里轻微出血,嘴角舌尖均有破皮,喘气都疼。

不过,也是了,被伺候的人都脱力了,伺候人的人,自然也体面不到哪里去。

他轻喘着歇了一会儿,又跪起身,趴去床边,在黎恒腰上落下一串吻。

“宝贝好好休息,老公清理一下案发现场。”

......

帐篷里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茶几倒了,香灰满地,揉成一团的白毛毯,散落满地的衣物,以及那只可怜的,被强行改变了形状的枕头。

苏亦安笑,俯身抱起黎恒,将他挪去另一张床上,进行干湿分离。

紧接着,他又捡起两人的衣物和毛毯,塞进洗漱用的盆子里,顺便再扶起茶几,擦去香灰。

凌晨两点半,苏亦安摸黑去到公共浴室,手洗了两盆衣物,一条毛毯,将它们塞进营地的烘干机。

等待烘干的半个小时,苏亦安又折返回帐篷。

帐篷里,他先是喷完了一整瓶薄荷除味剂,而后又拉开帐篷门通风。

做完这些后,衣物和毛毯都干了。

苏亦安拿回毛毯,重新铺了床,又给黎恒穿上干净的内裤和睡裤,再将余下的干净衣物叠好,放在床头。

最后的最后,他又事无巨细的打开手机闪光灯,将帐篷里的地面勘察一遍。

确定没有遗漏的脏污后,苏亦安才呼了口气,走去黎恒床边,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四点半了,天快亮了。”

“爱你,宝贝。”

“睡醒见。”

......

翌日清晨。

山中小雨。

黎恒听见雨声,迷迷糊糊的醒来,先是闻见一股薄荷味,而后便是头痛。

他坐起身,两只手抱着脑袋,忆及昨晚,画面还停留在他吻向苏亦安的那一帧。

有些事,想不起来就罢了。

一旦想起来,就是痛苦的开始。

黎恒怔怔地,一帧一帧抓取昨晚的记忆,而后又干了一件电影主人公都会干的事。

他看向自己下身,万幸,内裤和睡裤都在,也没有褶皱的痕迹。

此情此景,黎恒想骂脏话,可苏亦安还在睡,吵醒他的后果会是怎样?

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醉到断片的程度?

他会不会还记得自己侵犯他时的样子?

如果他记得昨晚的一切,会憎恨自己到什么地步呢?

这一刻的黎恒很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对苏亦安做了什么,可事实就是,他做了。

他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吻了喝醉的苏亦安。

脑海里有关昨晚的记忆很模糊,可是再模糊,黎恒也记得那些吻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有多用力,多痴迷,多急不可耐——这已然是赤裸裸的罪证。

对自我道德有要求的人,根本接受不了这种板上钉钉的证据,悲哀和自责冲进了他隐隐作痛的脑袋。

“怎么会这样呢?”黎恒轻声问自己。

他就算是再饥渴,再觉得苏亦安漂亮,可昨晚的他滴酒未沾,何至于冲动至此?

雨声渐大,黎恒坐在床边,红了眼眶。

他羞愧又愧疚,鄙夷自己到了极点——另一边床上,苏亦安还在睡,呼吸绵长,脸庞洁净。

他的脖子,手臂,肩膀,都露在毛毯外面,肌肉线条虽不似他健壮,却另是一种斯文干净。

这样干净的人。

被他玷污了。

这想法出现的刹那,黎恒抬手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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