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噩梦
黎恒转了一圈找到车位，之后又按照上次的经验，自己进了医疗中心，找到了理疗室。
他抬手敲门，听见一声冷淡又温和的“进”。
却不料刚一进去，就被一室浓香扑了面。
理疗室里的香味十分特殊，似甜似冷，但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反而像下过雨之后，咸腥潮湿的泥土味道。
苏亦安手里还是上次那个托盘，托盘里还是那些瓶瓶罐罐。
他站在按摩床边，微笑着跟站在门口的黎恒打招呼：“晚上好，黎先生。”
黎恒闻言一顿，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又斯文白皙的苏医生，竟莫名有了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现在每天打交道的人，都是些满身臭汗的小运动员。
这些家伙别说是斯文白皙了，他们简直就是一群脱缰的野狗，吃饭都得用不锈钢盆，衣服都得是馊了才洗。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一个礼拜的连轴转而变得有些狼狈。
黎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皱衬衫，又看了看苏医生身上挺括的白大褂，忍不住抱歉道：“不好意思苏医生，我这个礼拜都没回家，一直住在公司，有点不修边幅了。”
苏亦安看着黎恒的嘴唇一张一合，整个人又陷入了希区柯克变焦。
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嘴角边的胡青，以及包在棉质衬衫里的胸肌，还有黑色西裤下，少少露出的脚踝。
啊。
好想舔。
下巴，胸口，脚踝。
每一个都好想舔。
“没关系。”苏亦安机械的道：“那黎先生需要洗个澡吗？”
“嗯？”黎恒愣住了。
他所说的不修边幅，只是指自己没熨衬衫而已，并不代表他没洗澡，苏医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黎恒走进理疗室，想要解释两句，可苏亦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黎先生在公司都是洗淋浴吧？我这边有个太空漂浮舱，里面有半吨左右的泻盐水，可以模拟死海里的失重环境，只要在里面小睡三十分钟，就能帮助患者彻底放松肌肉，后续加以按摩的话，会非常舒服，至少能让黎先生睡个好觉。”
哦，原来人家没误会。
黎恒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苏医生是这个意思。”
“医院的内推任务。”苏亦安温和道：“黎先生上次有储值，这次可以免费体验。”
黎恒闻言没多想，甚至还体贴道：“我是没问题，只是会不会太耽误苏医生的时间？”
“没有的事，今晚没有黎先生，我也是要熬大夜的，现在黎先生来了，我正好有人陪。”
“那太好了。”
......
苏亦安带着黎恒，打开了理疗室内的一道暗门。
暗门内直通苏亦安的私人领地，里面有浴室，桑拿间，卧室，以及一间锁了门的储藏室。
黎恒跟着他，边走边好奇：“这里面居然这么大？”
“是给VIP客户准备的，”说着，苏亦安推开了浴室门：“黎先生可以先在这里冲个凉，冲完凉之后，右手边就是漂浮舱房间，黎先生可以自己进去泡浴，出来后再穿衣服。”
“好，我明白了。”
“嗯，那我先出去了。”
......
黎恒冲凉很快，只用了五分钟。
苏亦安靠在浴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偷听。
很快，浴室里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又是关门声。
苏亦安知道，黎恒已经进入漂浮舱了。
漂浮舱这个东西妙就妙在，只要人一进去，舱门一关上，那里面的人，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
苏亦安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被锁上的浴室门。
他走进去，黎恒冲凉的水汽还没消散。
苏亦安贪婪的吸了两口，随后便开始找黎恒脱下的衣物。
他真的全都脱了，衬衫，裤子，皮带，内裤，袜子，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架子上，还有一双黑色皮鞋。
苏亦安跪在地上，将脸埋进那些被说不修边幅的衣物里，又一次解开了皮带。
好刺激。
现在的他和黎恒仅有一门之隔，可他却在对他的衣物，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生气，然后恼羞成怒。
苏亦安趴在衣服里笑起来，想，就算生气也没关系。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消气。
那间被锁上的储藏室，占地约两百个平方，但里面除了一些蝴蝶标本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或许他可以把黎恒放进去，让他成为自己收藏的第一个活物？
幻想之下，苏亦安几度窒息。
最终，这场下流的秘密侵犯，迎来了功德圆满的一刻。
......
太空舱内，黎恒闭着眼，感受着泻盐水轻轻托起他沉重的身体。
这感觉异常新奇，仿佛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舒适。
渐渐地，黎恒闭上眼睛，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做了梦，梦见自己在塞尔维亚的高山监狱里，坚持给妻子写信。
接着画面一转，妻子竟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婴儿，满脸歉意的看着他。
“抱歉，阿恒，我不能嫁给一个杀人犯，我孩子的父亲，也绝不能是一个杀人犯。”
他一手撑在探视玻璃上，泪流满面的哭喊：“诗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律师还在找证据，你相信我好吗？求求你相信我！”
妻子摇摇头，抱着孩子转身离去，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黎恒，你这辈子已经完了。”
“不要，诗言，求你不要。”
“黎先生？黎先生你还好吗？”
一瞬间，黎恒惊醒了。
妻子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苏医生的脸。
他的脸冷白，嘴唇却是玫瑰色，带有水汽的眼镜片后，是一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黎恒看着这张脸，惊魂不定的喘着气。
他已经太久没有梦见过林诗言了。
曾经那么渴望的人，如今入了梦，却是惊心动魄的噩梦。
黎恒低下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只是尽力平复着情绪：“抱歉医生，我做了个噩梦。”
苏亦安凝视着黎恒额角的青筋：“黎先生似乎总是在道歉。”
“嗯？”黎恒抬了头：“有吗？”
“从今天见面开始，黎先生就已经道了两次歉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
黎恒怔愣着。
大抵是因为，他是犯过错的人吧。
苏亦安这一问只是随口，并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现在的他和黎恒，还没有亲密到互诉衷肠的程度。
“黎先生先出来吧，我刚刚进来之前想用花洒洗个手，结果弄巧成拙，把黎先生的衣服给弄湿了，实在是抱歉。”
黎恒眨了眨眼，想说没关系，可他今天也没带换洗的衣服来，一会儿又要穿什么回家呢？
苏亦安扯唇：“黎先生别担心，我有几件买大了的常服放在办公室，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穿，您的衣服我会送去干洗，洗干净了之后再还给您。”
很有诚意的补救措施，黎恒又一贯不拘小节。
他笑起来：“苏医生真的很周到。”
“嗯？”苏亦安学他刚才的样子：“有吗？”
黎恒被逗乐，短暂忘怀了刚才的噩梦。
他抬手敲门，听见一声冷淡又温和的“进”。
却不料刚一进去，就被一室浓香扑了面。
理疗室里的香味十分特殊，似甜似冷，但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反而像下过雨之后，咸腥潮湿的泥土味道。
苏亦安手里还是上次那个托盘，托盘里还是那些瓶瓶罐罐。
他站在按摩床边，微笑着跟站在门口的黎恒打招呼：“晚上好，黎先生。”
黎恒闻言一顿，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又斯文白皙的苏医生，竟莫名有了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现在每天打交道的人，都是些满身臭汗的小运动员。
这些家伙别说是斯文白皙了，他们简直就是一群脱缰的野狗，吃饭都得用不锈钢盆，衣服都得是馊了才洗。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一个礼拜的连轴转而变得有些狼狈。
黎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皱衬衫，又看了看苏医生身上挺括的白大褂，忍不住抱歉道：“不好意思苏医生，我这个礼拜都没回家，一直住在公司，有点不修边幅了。”
苏亦安看着黎恒的嘴唇一张一合，整个人又陷入了希区柯克变焦。
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嘴角边的胡青，以及包在棉质衬衫里的胸肌，还有黑色西裤下，少少露出的脚踝。
啊。
好想舔。
下巴，胸口，脚踝。
每一个都好想舔。
“没关系。”苏亦安机械的道：“那黎先生需要洗个澡吗？”
“嗯？”黎恒愣住了。
他所说的不修边幅，只是指自己没熨衬衫而已，并不代表他没洗澡，苏医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黎恒走进理疗室，想要解释两句，可苏亦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黎先生在公司都是洗淋浴吧？我这边有个太空漂浮舱，里面有半吨左右的泻盐水，可以模拟死海里的失重环境，只要在里面小睡三十分钟，就能帮助患者彻底放松肌肉，后续加以按摩的话，会非常舒服，至少能让黎先生睡个好觉。”
哦，原来人家没误会。
黎恒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苏医生是这个意思。”
“医院的内推任务。”苏亦安温和道：“黎先生上次有储值，这次可以免费体验。”
黎恒闻言没多想，甚至还体贴道：“我是没问题，只是会不会太耽误苏医生的时间？”
“没有的事，今晚没有黎先生，我也是要熬大夜的，现在黎先生来了，我正好有人陪。”
“那太好了。”
......
苏亦安带着黎恒，打开了理疗室内的一道暗门。
暗门内直通苏亦安的私人领地，里面有浴室，桑拿间，卧室，以及一间锁了门的储藏室。
黎恒跟着他，边走边好奇：“这里面居然这么大？”
“是给VIP客户准备的，”说着，苏亦安推开了浴室门：“黎先生可以先在这里冲个凉，冲完凉之后，右手边就是漂浮舱房间，黎先生可以自己进去泡浴，出来后再穿衣服。”
“好，我明白了。”
“嗯，那我先出去了。”
......
黎恒冲凉很快，只用了五分钟。
苏亦安靠在浴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偷听。
很快，浴室里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又是关门声。
苏亦安知道，黎恒已经进入漂浮舱了。
漂浮舱这个东西妙就妙在，只要人一进去，舱门一关上，那里面的人，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
苏亦安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被锁上的浴室门。
他走进去，黎恒冲凉的水汽还没消散。
苏亦安贪婪的吸了两口，随后便开始找黎恒脱下的衣物。
他真的全都脱了，衬衫，裤子，皮带，内裤，袜子，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架子上，还有一双黑色皮鞋。
苏亦安跪在地上，将脸埋进那些被说不修边幅的衣物里，又一次解开了皮带。
好刺激。
现在的他和黎恒仅有一门之隔，可他却在对他的衣物，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生气，然后恼羞成怒。
苏亦安趴在衣服里笑起来，想，就算生气也没关系。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消气。
那间被锁上的储藏室，占地约两百个平方，但里面除了一些蝴蝶标本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或许他可以把黎恒放进去，让他成为自己收藏的第一个活物？
幻想之下，苏亦安几度窒息。
最终，这场下流的秘密侵犯，迎来了功德圆满的一刻。
......
太空舱内，黎恒闭着眼，感受着泻盐水轻轻托起他沉重的身体。
这感觉异常新奇，仿佛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舒适。
渐渐地，黎恒闭上眼睛，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做了梦，梦见自己在塞尔维亚的高山监狱里，坚持给妻子写信。
接着画面一转，妻子竟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婴儿，满脸歉意的看着他。
“抱歉，阿恒，我不能嫁给一个杀人犯，我孩子的父亲，也绝不能是一个杀人犯。”
他一手撑在探视玻璃上，泪流满面的哭喊：“诗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律师还在找证据，你相信我好吗？求求你相信我！”
妻子摇摇头，抱着孩子转身离去，去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黎恒，你这辈子已经完了。”
“不要，诗言，求你不要。”
“黎先生？黎先生你还好吗？”
一瞬间，黎恒惊醒了。
妻子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苏医生的脸。
他的脸冷白，嘴唇却是玫瑰色，带有水汽的眼镜片后，是一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黎恒看着这张脸，惊魂不定的喘着气。
他已经太久没有梦见过林诗言了。
曾经那么渴望的人，如今入了梦，却是惊心动魄的噩梦。
黎恒低下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只是尽力平复着情绪：“抱歉医生，我做了个噩梦。”
苏亦安凝视着黎恒额角的青筋：“黎先生似乎总是在道歉。”
“嗯？”黎恒抬了头：“有吗？”
“从今天见面开始，黎先生就已经道了两次歉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
黎恒怔愣着。
大抵是因为，他是犯过错的人吧。
苏亦安这一问只是随口，并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现在的他和黎恒，还没有亲密到互诉衷肠的程度。
“黎先生先出来吧，我刚刚进来之前想用花洒洗个手，结果弄巧成拙，把黎先生的衣服给弄湿了，实在是抱歉。”
黎恒眨了眨眼，想说没关系，可他今天也没带换洗的衣服来，一会儿又要穿什么回家呢？
苏亦安扯唇：“黎先生别担心，我有几件买大了的常服放在办公室，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穿，您的衣服我会送去干洗，洗干净了之后再还给您。”
很有诚意的补救措施，黎恒又一贯不拘小节。
他笑起来：“苏医生真的很周到。”
“嗯？”苏亦安学他刚才的样子：“有吗？”
黎恒被逗乐，短暂忘怀了刚才的噩梦。